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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我们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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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敢拖太久，周欲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就打车去了沈氏大楼下，没有预约也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忐忑了一路的心，在前台被拦下。
“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来找沈总。”
前台笑一下，“先生你有预约吗？沈总不是这么好见的，他很忙。”
沈氏大楼高耸入云，像是一条通天梯一样，一眼望不到头，但在这工作的人又是别人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高高在上又不失礼貌的态度，顿时让周欲莽撞的决定感到窘迫。
也许他应该做好准备再来的。但事以至此，都到了楼下，再回去的话，是否会看起来更难堪。
“我没有预约，我和沈总认识，我可以在这里等他下来吗？”周欲语气低沉，搬出和沈时章非同寻常的关系，或许能有机会见一面。
不料前台笑的更开心，“先生，每天都有大把的人来我这说跟沈总认识，那我是不是都该让他们等在这一楼大厅？”
“先生，请你回去吧，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沈总的，别干等着浪费时间了。”
前台的话说的决绝明了，沈时章如今是日机万理的大总裁，且不说周欲是否真的和沈总认识，即便是认识，看他穿的这幅公司职工服，肯定也是为了找沈总给他安排工作，不知道哪门哪户隔了几辈子的亲戚。
烈日炎炎，炙热的灼烧着大地，在路面上浮起一层海浪般飘荡的热潮。周欲蹲在沈氏对面的树荫下，热汗浸湿了他的衣服，黏糊糊的贴着皮肤。
他像个蹲守明星的狗仔，眼睛死死的盯着大门口，出入的每一个人，都伸长脖子去辨别这个人是不是沈时章，足足观望了一个下午，连沈时章的影都没看到。
“呼——”天气实在热的不行，周欲从原先的蹲改为坐，大汗淋漓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街边乞讨的小乞丐。
期间经理打来过一次电话，问周欲见到沈总没有，还假惺惺的鼓励他，见到了沈总一切就都好办了，只要他耐得住性子，见到沈总是迟早的事。
周欲没说什么的挂了电话。夕阳西下，余晖洋洋洒洒落在高楼大厦上，反射出一片金黄的光芒，树荫也因为太阳光的方向转换而变得不再阴暗，周欲正打算换个位置继续等待，朝大门无意的瞟了最后一眼，却惊喜的发现沈时章迈着步子从里面出来。
西装革履，身高腿长，身边簇拥着四五个高管，几人边走边讨论着什么，沈时章那张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周欲像流浪汉一样忽然出现在他的跟前。
几乎是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蹲守了一天的人，喜出望外的，周欲立马起身，却因为压着腿坐了下午，站起身的同时腿也跟着一软，还好扶着树没让自己跌倒下去，眼看沈时章就要走远，他急忙的冲上去，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是多么的不堪。
“沈……沈总。”周欲冲进几人中间，在被簇拥的男人面前站定，紧张的喊了他一声。
几人谈论的声音被这个突然闯入的人打断，戛然而止，连沈时章也不满的蹙起眉头。
能混到在沈时章身旁讲话的地位，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识过，几人立马反应过来，周欲看出他们要找保安将自己赶出去，慌乱中他扯上沈时章的手臂，大喊：“沈时章，我是周欲！别赶我走！”
“我有急事找你，我们可以聊聊吗？”
沈时章一早就看出这个脏兮兮的人是周欲，但他一直闷不吭声，等的就是周欲着急了来求他，饶有兴致的，他垂着眼看周欲，淡淡开口，“聊什么？”
“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吗？”
高大的男人忽然附身凑到周欲耳边，嗓音低沉森冷，“不是你让我离你远远的吗？”
当初巴不得把人往外推，最后却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拼命的靠近。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周欲拼命的摇头，“沈时章，我真的有急事找你，我们那天签的……”
“保安来了没有？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我养你们都是白养的吗？！”沈时章忽然拔高声音打断周欲的话，声音不威自怒，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很快，周欲被保安架着拖离了沈氏大厦，沈时章宽硕的背影渐行渐远，夕阳在他的身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影子，直至缩影变小消失。
“嗡嗡嗡——”
“喂？周欲，你见到沈总没有？听说他明天就要回英国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我跟你说，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跟沈总道歉，别摆着你那副清高的样子，该放低身段咱就放低，把合同的事情解决了什么都好说。”
总经理浑厚的声音传出，见自己念叨了半天，对面都没个声，声音忽然大了，“周欲，你听到没有？！老子在这跟你叮嘱半天，你一声不吭的是个什么意思？我他么的有说错吗？！要不到合同，你妈的就一辈子为沈氏还债吧！”
电话被一秒挂断，声音骤然消失，整座城市仿佛都陷入了沉寂。周欲被丢在对面离沈氏很远的人行道上，像一块抹布一样，到了地方就毫不留情的抛下。
两个保安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把周欲丢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在周欲接完电话，失魂落魄的样子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竟露出贪婪痴迷的一面。
夜幕渐渐降临，没有路灯照明的街面上漆黑一片，淡淡的月光投射在两人阴险的脸上，等周欲反应过来不对时，两人早就摩拳擦脚，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恐惧席卷而来，周欲拼命的想要呼救，全身剧烈颤抖，“救……唔！”
嘴鼻被人用力捂住，声音被堵在喉咙里，眼泪疯狂的往外涌，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音节，周欲真实的感受到死亡和恐惧就在此时此刻，但他却无能为力。
“啪——”
“娘的！乱动什么！一会有你爽的！”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掌狠狠的甩了周欲一巴掌，眼冒星光的，耳蜗嗡嗡作响，像是无数蜜蜂钻进了耳朵里。
周欲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被打坏了，脑袋也疼得厉害。
“大光，在这会不会被看到？”另一个男人压低声音不安的问了一句，左顾右盼的朝周围看。
这么一提醒，被叫做大光的男人也警惕起来，脱裤子的动作一顿。周欲得到片刻的喘息，男人松开禁锢在他脸上的手，还不忘恶狠狠的警告，“敢叫你就死定了！”
周欲的意识在男人的巴掌落下时，早就一拍两散，大脑混沌，意识不清。
“大光，你去哪？”男人忽然跑进一条小巷，留在原地的男人依旧不安的喊。
“看好他，我去前面探探路。”大光冷着声看着地上神智不清的人。
男人走后，周欲晃着剧痛的脑袋，模糊的努力在黑暗中分辨现在的情况，留在原地的男人不停的来回踱步，神色紧张，偶尔会看一眼地上的人。
也许是大光把周欲打的够狠，让他放低了警惕，觉得周欲肯定跑不掉。怎料，等他再一回头，地上早已人去楼空，他立即骂了一声娘，急忙跑回巷子把男人找回来。
深巷黑暗无边，墙体尽是粗劣的红砖，混杂着渗出凝固成形的水泥，臭水沟里散出阵阵难闻的饭菜馊味，周欲拖着发软无力的双腿，不顾一切的往前跑。
等他们发觉过来周欲不见了，一定会气急败坏的追上来，那时，周欲将会是真正的陷入死亡。
眼前只有零星的几片微光，周欲本能的循着光亮处走，绕过了几个巷口，周欲好像走进了一片居民楼，视野宽敞起来，路也被家家户户窗子里溢出的灯光照亮，楼下还有不少人在散步，如释重负般，周欲松了一口气。
脚步放慢下来的瞬间，耳边却突然响起那两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周欲应激性的心脏猛跳一下，他微微瞪大双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转身，同时张大嘴准备呼救。
但身后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空荡荡黑漆漆的，周欲提着的心骤然下沉，精神过于紧绷，瞬间放松下来是无尽的疲惫，他虚脱的走到公共椅上坐下，依旧后怕的盯着黑沉的巷口，生怕里面忽然走出两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
坐了不过两三分钟，稍稍缓和过后，周欲跟着导航出了这片居民楼，打车回了家。
周欲失神的站在淋浴头下，热水源源不断的浇灌下来，周欲感觉自己全身冰凉，即便是开到最大热度，也还是凉的。
今天的遭遇让他精神濒临崩溃，他不信邪的将水开到最大，热度拉到最大，滚烫的热水倾泄而下，灼烧了他的皮肤，他反射性的躲一下，才真正感受到温暖。
水蒸气在浴室内挤满弥漫，仙气飘飘又灰蒙蒙的，仿佛眼睛被蒙上了一条透光的白布，让人看的不真切，在这里仿佛可以忘却所有烦心事，周欲将双手陷入这堆满的水雾中，努力睁大眼睛看清这双若隐若现的修长漂亮的手。
今天自己就是用这只手求着沈时章给他一个可以跟他独聊的机会，和那天周欲被拖回教室后一模一样，卑微懦弱。
少年的眼神冷酷无情，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般的将他按在教室后角落里，动弹不得。
周欲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双膝跪在地上，嘴巴被捂得死死的，发不出一丝声音，纤细的手腕被身后的人单手反剪着扣在身后，周欲不得不挺直身子来减少痛苦。
“唔唔唔……”
“再他妈动就弄死你！”身后英俊的男人语气冷着脸说。
很快，估摸着有三四个人的脚步声走近了，就停在周欲身后不远处，周欲能感受到他们停在自己身上不屑冷漠的目光，他害怕的全身抖了起来。
“时章，我们要跟审犯人一样来审问他吗？”一个男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身后禁锢着周欲的少年忽然动了一下，扭头去看说话的人，“这小子跟泥鳅一样，不抓紧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