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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你身上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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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欲恍若梦醒，条件反射地收起水壶，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立马擦干净。”
慌张的声音引来几道意味不明的打量的目光，王总的眼神在周欲的身上转了一圈，憨厚的笑了，“小男生干什么不好，来干保洁啊，真是可惜了，身材还这么好。还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沈总，要是别人，怕是不把你骂一顿，你今天都出不了这个门。”
陈总明显是喝了酒才来的，“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想不开来干这行啊？也就小沈总懂得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我们老了，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来这上班实在是可惜的很。”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周欲浑浊的眼神微微眯起，笑意更加明显，“要不王总你把他收了吧，正好听说你那里还缺人，去王总的酒馆，轻松工资又高，不知道小伙子愿不愿意啊？”
周欲不知道他们谈论的人物是自己，慌忙的擦干净台面上的水渍，就直愣愣的站在一旁，不敢再动。
汗水浸湿了后背，包裹严实的身体热烘烘的憋出一身汗，直淌淌的顺着额头一路滑进口罩，周欲伸手擦了一下，又迅速把手塞回口袋，摸到一团黏糊糊的纸包。
“过来把我的杯子拿走。”男人的吩咐声传了过来，周欲快步上前将沈时章的茶杯端走，“这里不需要你了，出去。”
周欲端着茶杯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器具落地破碎的声音随之响起，走廊空旷冗长，一眼望不到底，昏黄的灯光照在紧闭的房门上，周欲步伐缓慢的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走廊拐角深处，一条黑色的像线头一样的东西一晃而过，周欲立即就想起了李姨口中说的毒蛇，瞬间警惕起来，跟着刚刚看到的地方追上去，手忙脚乱的打开对讲机，“前台前台，我好像看到那条蛇了！”
消防队来了，在电梯旁边的洗手间里搜找了好一阵，都没找到周欲说的那条蛇，“我刚刚就看到它的尾巴往这边跑了，等我跟过来的时候，就不见踪影了。”
周欲有些沮丧，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包湿透的可以看到黄色糊状物的雄黄粉，跟消防队的人解释。
“没事，蛇这种生物狡猾的很，跑得也快，下次再看见先打电话给我们，别追也别上手抓，被咬就麻烦了。”消防员收好工具，跟在场的人大声说。
“没找到就算了，下次注意一点就行，走吧。”李姨拍了拍周欲的肩膀，“这里还有一包雄黄粉，你拿着，你手里的拿包都湿透了，用不了了。”
这条毒蛇确实狡猾，虽然没腿，但跑的足够快，一晃眼就没影了。不仅搞得酒店里人心惶惶，连周边的居民都隐隐作怕，在家里屋外都撒了厚厚一层雄黄粉，那段时间，整条街道都弥漫着刺鼻腥臭的雄黄粉味，周欲想，这蛇躲着也该被熏死了吧。
以至于他代班的那段时间，身上都浓浓的飘着一阵气味，回家洗了好久都很难消散。
“哎！周欲！前段时间休年假你都去哪玩了？”楼下的王奶奶没再找到合适的理由让周欲去替她代班，加上周欲休年假的日期将至，他不得不回归他本该的生活。
“没去哪。”周欲敲着键盘，分神来回答米池的话，“对了，你上周做的那个数据借我参考一下，我感觉我这个地方做的不太对。”
米池回去将手上的资料抽了一张递给他，可爱秀气脸上堆满了嫌弃，“周欲，你身上好臭一股味道啊！”
“好像硫磺的味道，”男生又凑近闻了闻，“你家里进蛇了吗？”
周欲低着头，闷闷的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小时候农村里就是用的雄黄粉驱蛇，我闻过，就是这个味道。”
“你说是就是吧。”周欲敷衍的回了一句，他现在很忙！这组数据要是不对，他接下来的工作都会前功尽弃，他简直不能分散一点注意力给米池。
米池见他聚精会神的样子，也自讨没趣的回了自己的工位。
等周欲终于将手头的事情忙完，去茶水间接水的间隙，惊然发现自己的名字从同事口中流出。
“周欲最近怎么回事？身上老一股味，路过他的时候我都快被熏死了。”
“我也闻到了，他是几天不洗澡了吗？身上味这么大，也不知道喷个香水盖盖，搞得办公室乌烟瘴气的。”
女生的声音分毫不差的落进周欲耳里，他无措的攥紧衣角，后退一步悄悄的出了茶水间。
对于身上的味道，周欲像是被腌入味了一般，怎么搓怎么泡都消散不掉那股味道，他不是没想过用香水掩盖，只是两种气味结合在一起，实在过于诡异，甚至比现在的更难闻，更味大。
别无他法，只能通过时间和空气的流逝冲刷，才能一点点的消去身上的味道。也许她们闻久习惯了就不会再说自己了吧，周欲沉沉的想。
“周欲！总监说今晚有个局让你跟他一起去，记得别迟到了！”米池急哄哄的从总监办公室里跑出来，白嫩稚气的脸上挂满了笑意，但一靠近周欲，又忍不住皱眉，“不过你身上这个味道，确实需要回家好好洗洗，来，你用我这个香水吧，可香了，别人绝对就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
他重新回到工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香水瓶，对着周欲所在的那片空气胡乱喷了几下。
“这样就好闻多了！”
晚上，周欲如约跟着总监去参加酒局。这次是和别家公司谈合作，本来是轮不到周欲的，但上个季度，周欲凭借个人的能力，设计出了一款爆热软件，深受年轻人的喜爱和追捧，于是公司打算将这款软件继续发展下去，就得拉合作商。
“你听好了，一会见到人要记得喊，这次的合作商主要是沈氏集团，还有项曲集团，其他的就别管了，只要把这两大佬哄好了，一切就都好办了。”总监单手拿着公文包，尽心尽力的跟周欲传授经验，“你记得嘴甜一点，把这些老总哄爽了，合同就到手了。”
“听到没有！要是这次合作泡汤了，你的设计就全白费了，公司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也就全白费了！”
周欲挺直身子，跟着他一起走进饭店大厅，“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行了，进去吧。”总监皱着鼻子看了看周欲身上的衣服，欲言又止的终究是没再说出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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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沈总这么年轻就大有所为，来来来！我敬你一杯！”酒过三巡，总监开始带着周欲流转在各个老总前敬酒，很快就到了沈时章跟前。
周欲也是进来才知道，原来今晚他们最大的甲方沈氏集团就是沈时章的公司。
自从那日莫名其妙在小包间见过这个人之后，周欲后面几次去代班都没再见到沈时章，这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那日已经半说开了的样子，但周欲心底里还是不愿意看到沈时章的，但越是不想看见什么，就越会看见什么。
“顾总监说笑了。”沈时章端坐着，同样举起杯子，看向身后的周欲，“不知道能否有幸跟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周欲，沈时章的话忽然一顿，顾总监适时接上。
“他叫周欲，欲望的欲。”总监说完，朝周欲使了一个眼色。
“沈总，我是周欲，闵谢集团的员工。”说完，周欲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很久没碰过酒了，浓重刺激的味道冲击着食管，直达鼻腔，周欲没忍住咳了几声，得到了总监一个犀利的眼神。
“周欲太久没喝酒了，让沈总见笑了。”
“没事，贵公司的员工都是如此的品貌端正，自然是碰不得酒的。”沈时章的视线落在了周欲身上，眼神晦暗不明带着侵略性，像是喝高了。
周欲憋得面色涨红，“咳，咳，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许是真的太久没喝酒，周欲整张胃被刺激得翻滚蠕动，直到彻底在卫生间吐了出来才缓解那种痉挛疼痛的感觉。
“呕——呕——”接二连三的反胃感汹涌着滚上胸口，周欲几乎将胃酸胆汁都吐遍了，还是不停的干呕。
他虚虚的撑在洗手台上，接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试图缓解疼痛。不知道自己出来这么久，总监会把他骂成什么样。
一遇上沈时章，周欲总是丑态百出，要是今晚的甲方不是沈时章的话，合同应该很快就能搞定，但从目前的情况看，估计是要泡汤了。
想到回去会被总监狠狠批一顿，周欲想着干脆在这里多待一会，等散席了，正好连沈时章也不用再看到了。
“先生，请问你需要帮助吗？”一道醇厚温柔的声音轻轻飘进周欲的耳畔，他感觉到自己肩膀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周欲转头红着眼看向声源处，一个长相俊美绅士的男人，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虽然用俊美来形容他有些偏差，因为他眉眼高挑，带着一股邪气和痞帅。
“不用，谢谢。”周欲直起身来想走，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起来时猛得踉跄一下，被身后的人稳稳接住。
“小心！”男人眼疾手快的将人揽到自己怀里，周欲后背贴着他充满肌肉的胸膛，他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紧紧搂在他腰上那滚烫宽厚的手掌。
周欲的脸瞬间爆红，懊恼的想自己这么怎么不小心。正当他挣扎着要从男人怀里出来的时候，一个阴森带着怒火的声音骤然在寂静的卫生间响起，周欲全身僵硬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