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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嫉妒 阿彰，你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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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晴唤住了正要离开的少年。
仙道彰莫名地回过头，一脸洗耳恭听的模样。
——大清早的，摆出这么清爽的表情给谁看啊？！
晴在心里狠狠唾弃着，目光狼狈地移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少年见状脸色一变，几个箭步过来扶住了她。
"去客房。"她闷闷地指挥道。
从客房的衣柜里，晴拿出了全新的毛巾和牙刷，塞到仙道手中。"淋了一晚上雨，你还是先洗洗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努力忽视着客房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晴扶着墙一路挪回了流川枫的房间，从弟弟的衣柜里翻出件被他嫌弃宽大而一直压在柜底的黑色T恤。
应该……够大了吧？
她把衣服放在客房的床上，又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卧室，重新钻进被窝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好一会儿，换好衣服的少年走了进来。
晴抬头的那一瞬间，几乎屏住了呼吸。
没有喷发胶的头发软趴趴地耷拉下来，衬得那张脸竟然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她慌忙移开眼睛，却又不小心瞥见紧绷的T恤下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我一定是烧还没退。晴在心里坚定地给自己下了诊断，不然怎么会突然觉得屋子里热得厉害。
"晴，要不要再量下体温？"温热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的额头。某个无知无觉的混蛋一脸无辜地用另一只手比了比自己的额头，又比了比她的。"不烧了啊？"
——谁、谁说不烧的！明明烧得更厉害了！
"不是说要下去做早餐吗？我饿了！"慌乱间，晴连视若性命的体面教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对着人家颐指气使起来。
仙道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端着大姐头架子、动辄用完美社交辞令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丫头，此刻竟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涨红着脸对着他发号施令，不仅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有趣极了。她自己大概还没意识到，刚才那慌乱移开的视线，此刻毫不掩饰的娇嗔与蛮横，早就越过了"普通朋友"，甚至"病友”的那条线。他原本还想就着对方刚才偷瞄自己的小动作恶作剧一番，但看着晴几乎要烧起来的耳垂，仙道决定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她——兔子急了尚且会咬人，何况是流川家的霸王花。
"遵命，流川大小姐。"仙道收回贴在她额头上的手，配合地行了一个并不标准的绅士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那你就乖乖在床上待着，别再乱跑了。要是再牵连到脚伤，等流川那个笨蛋回来，指不定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说罢，他转身朝门外走去。经过走廊时，仙道低头打量了一眼身上这件紧绷绷的黑色T恤。流川枫那小鬼虽然个子高，但毕竟才一年级，骨架还没完全长开，这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胸口和肩膀都勒得有些难受。不过，想到刚才某个丫头看到这件衣服时慌乱移开的眼神，仙道突然觉得，稍微勒一点，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流川家的厨房很干净，也冷清得有些过分。冰箱里的食材少得可怜，除了几罐运动饮料和几颗鸡蛋，就只剩一小把蔬菜和一点冷饭。这姐弟俩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简直让人看着都觉得头疼。
仙道叹了口气，熟练地挽起袖子，把冷饭倒进锅里加水熬煮，又切了点碎菜叶，打散了两个鸡蛋。等厨房里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粥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点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拿着汤勺不紧不慢地搅动着锅里的粥，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果然，没过一会儿，厨房门框边探出了一个脑袋。
晴显然是趁着他做饭的工夫，自己单脚蹦着去洗漱了一番，此刻头发还湿漉漉的，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刚才那番"运动"泛着薄红。她以为自己掩饰得滴水不漏，正鬼鬼祟祟地盯着他看。
"偷看大厨做饭，可是要被扣工资的啊。"
仙道慢条斯理地关掉火，转过身，好整以暇地望向那个被当场抓包、瞬间僵在门口的女孩。
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蔬菜鸡蛋粥，他稳稳地走到晴的面前，"不过，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上，特许你光明正大地看。"
仙道微微低头，视线越过热粥升腾的雾气，深深地看向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好像欲起风浪的海面。晴一向都知道这个家伙的眉眼好看，看谁都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她本来以为见过对方那么多恶劣的模样，应该老早就免疫了才对。没想到现在被这双眼睛这么盯着，自己还是忍不住呆了呆。
看着晴这幅模样，仙道彰眼中的笑意又深了些。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不过，你刚才借我的这件衣服，好像有点太小了。我总觉得，只要稍微一用力，它随时都会报废。"
满意地看着晴的脸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仙道非常体贴地没有继续，而是端着碗侧了侧身，示意她先往餐厅去。"走吧，吃早饭。吃完饭，咱们还得好好算算某人昨天大半夜跑去那种危险地方的账呢。"
一顿早饭是怎么吃过去的，晴自己也说不清，她的头几乎都要埋进盘子里了。
不过，对面这家伙看着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怎么这么会做饭啊？
蔬菜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米粒开了花，菜叶清甜，蛋花松软——
嫉妒！
她不自觉地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瞪着对面那人。
"喂，我又怎么了嘛？干嘛拿那种眼神看着我？"似乎被她盯得发毛，少年无奈地举起双手。"要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先道歉。"
晴低下头，心里涌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阿彰，你太好了，好到让我有些嫉妒。"
仙道原本正单手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快要把头埋进粥碗里的鹌鹑模样，心里还盘算着等她吃完了再好好"审问"一下昨晚那桩危险行径。被她这样突然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饭粒，或者这碗简陋的蔬菜粥实在难以下咽。
然而，她接下来的这一句话，却让他愣住了。
餐桌上突然安静了下来。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打在她低垂的眉眼上。仙道看着晴握着勺子的手微微用力，指关节有些泛白。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他当然知道她在嫉妒什么。
对于一个从小在篮球上同样付出过巨大热情和努力，却因伤病被迫放弃，只能用坚硬外壳把自己伪装成"旁观者"的女孩来说，"天才"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残酷的提醒。
她嫉妒他比一般球员更强的的技术和天赋，嫉妒他能在赛场上肆意挥洒的自由，现在，甚至嫉妒他连做一顿简单的早饭，都能做得比她这个"姐姐"更好。这种因为在乎而生出的不甘与酸涩，比她平日里任何带刺的反击，都更直接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仙道放下手里的勺子，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玩笑去化解这份沉重。他拉开椅子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带着点让人安心的亲近坐了下来。
"嫉妒我啊？"他侧过头看着她，语气里褪去平日的慵懒，透着一种认真的温和。
仙道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一直紧握着的勺子柄，示意她放松。
"如果我告诉你，我这手做饭的本事，是因为从国中开始就一个人住，吃了无数次泡面和焦黑的煎蛋才练出来的；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在球场上被你们叫做'天才'的家伙，其实经常会因为找不到赢球以外的意义，偷偷跑到防波堤去发呆……"他看着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重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流川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毫不费力的'太好了'。"
他没有再叫她"流川社长"，也没有叫她"晴"。他极其郑重地叫了她的全名。
仙道往前倾了倾身，视线与她平齐，深邃的眼睛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你只看到了我游刃有余的样子，但你不知道，你为流川枫的天赋和努力而骄傲的时候，你对三井前辈那样支持护短的时候，你虽然不再打球，却依然能精准看穿每一个战术，在场边坚定举起相机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其实，我也有点嫉妒流川枫。甚至……嫉妒那个能让你倾注所有热情的湘北。"
晴原本低落而黯淡的眼眸，因为他这番话重新燃起不可思议的光芒。仙道弯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重新退开到一个安全距离，"所以，别嫉妒我了。因为——那个虽然不能上场、却依然闪闪发光的流川晴，才是最让人挪不开眼睛的。"
"是……是吗？"
晴飞快地低下头，用勺子戳着盘子里那颗无辜的荷包蛋。蛋黄被戳破了，金黄的液体慢慢渗开，像她此刻一团乱糟糟的心情。
"好了，别玩盘子里的鸡蛋了，一会儿都要被你戳烂了，赶紧吃饭。"少年没有再揪着那个话题不放，催促着她快吃早饭，仿佛刚才那一番能让人心脏骤停的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早饭过后，他又自告奋勇地承包了所有家务，连午饭都做好了留在锅里。盯着她往学校打完电话，请了病假，又拜托老师转告流川枫让他早些回家之后，他才起身告辞。
"那我走了，流川大小姐。"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可是晴靠在门板上，手按着胸口，总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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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虽然秋之国体里面Akira做的饭毒倒了一堆人，但既然井上的正篇里没画，就当他是全能的钓鱼佬好了嘻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