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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借我靠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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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堪堪卡着点冲进教室，前脚刚落座，预备铃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呼……刚刚好，差点就迟到了。”于尽瘫在座椅上，长长松了口气。
池暄倒是神色淡定，还轻飘飘补了句：“别忘了，是你非要拉着我们去食堂垫肚子。”
“……”
于尽自知理亏，憋了半天只闷出一句，“我看你就是天生和我不对付。”
池暄挑了挑眉，还没说什么王鸿文就迈步走进教室，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王鸿文把手里的纸盒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在开始说事之前，我们先把你们的座位给处理了。”
他扫了眼台下乱糟糟的座位，眉头微蹙，“你看看你们，男生扎堆、女生凑堆，坐得太乱了。现在我把这个盒子传下去，你们一人抽一个位置，下课立马换座。”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抱怨声。
大家刚跟身边人混熟，谁都不想分开，更怕抽到和异性同桌。
池暄也一百个不乐意，他才不要和刚熟络的曲濯分开，当即皱着张脸跟老师讨价还价。
“老师，能不能不换啊？我们刚跟周围同学熟悉起来。”
“是啊王老师！”班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王鸿文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直接把纸盒递给第一排同学，不容反驳：“不多跟其他同学交流，以后上课光跟熟人聊天怎么办？赶紧抽签。”
见求情没用，池暄立刻双手合十，小声求神拜佛：“天灵灵，地灵灵，让我和曲濯坐近一点吧……”
偏偏这时，一道欠欠的声音冒出来，专门跟他对着干——
“老天保佑，千万别实现他的愿望啊……”
是于尽。他正一脸虔诚地反向祈祷。
“……于尽”池暄没什么表情的叫了他一声。
犯贱固然好玩，但保命实在重要。
于尽浑身一哆嗦，当场认怂：“我错了哥，我闭麦。”
抽签盒传到手里，池暄攥着折叠的纸条，迟迟不敢打开，生怕遭到暴击。
曲濯抽完后，他立马凑过去，催着对方先看。
曲濯没什么心理负担，干脆利落地展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第四列第二排。
抬头确认了下位置，回头就看见池暄紧闭着眼、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
“快看吧，早死早超生。”强忍着笑意劝，虽然忍得不太成功。
池暄睁开眼，手指磨磨蹭蹭地展开攥了半天的纸条。
于尽好奇地从后面把脑袋探过来，瞅了一眼咋舌：“我看看啊——第一列第四排，啧啧还没我离得……”
话说到一半，他余光瞥见池暄阴沉的脸色，瞬间噤声。
池暄越想越气，脑子里又开始自动播放于尽白天和刚才怼自己的话，脸色更难看了。
操！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还是个乌鸦嘴!
要是眼神能杀人，于尽估计早就被碎尸万段了。
于尽默默往后缩了缩，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下一秒就被算账。
“……行了，先把座位换了，我们下节课再说。”
王鸿文丢下一句话就快步离开，生怕被班里的喧闹围住。
班主任一声令下，大家再不情愿也只能动手搬桌椅。
班里一时间各种声音交杂，一度沦为菜市场。
在这有些混乱的情景下，池暄想收拾于尽也得先乖乖把自己的座位安顿好。
把桌椅搬到位放稳，池暄第一时间就逮住了想溜的于尽。
于尽一条腿还未迈出，僵在原地干笑，拼命为自己求生：“那什么……”
池暄也回以微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瘆人。
曲濯换好座位后，一直侧着身看他俩斗嘴。
这对活宝的互动着实有趣，连闹剧结束他脸上的笑意也久久未散。
突然，池暄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曲濯心里莫名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池暄眉眼一耷拉，浑身写满委屈，快步朝他走过来。
赶在曲濯转头前，直接蹲在了他身前。
十五六岁的少年尚未长开，但池暄天生大骨架，加上长期运动，身形挺拔，这么一大只蹲在面前，反倒把曲濯衬得格外小巧。
“曲濯~”语调山路十八弯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曲濯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曲濯瞬间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恨不得立刻找块胶布把他的嘴封上。
“曲濯……”池暄又喊了一声，语气总算正常了点。
“嗯，怎么了。”曲濯无奈应道。
“我们才当了半天同桌，就这么被拆开了。”池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样，“都怪于尽那乌鸦嘴。”
于尽在不远处一脸懵地指着自己：?又我?
池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曲濯总算找到插话的机会。
他伸手轻轻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池暄，你真的很幼稚诶，换座位而已，以后再找机会换回来不就好了。”
同样是吐槽，但曲濯这番话落到池暄耳里，就莫名变成了安慰。
刚才还满脸乌云的人，瞬间雨过天晴，傻乐着站起身。
曲濯对他忽然的阴转晴不明所以，但只要他别再让自己社死就行。
“行了，快回去吧。”
铃声打响，曲濯仰着头催促他。
“哦…”刚才还开心的人，瞬间又蔫了下来。
曲濯觉着他这模样着实好笑，又轻声安慰了两句：“下课就能一起回宿舍了，我们好歹还住在一起呢。”
话音刚落，池暄立马又打起了精神，开开心心地回了自己座位。
*
一天下来起早贪黑，大家早困得眼皮上下打架。
晚自习一结束，同学们都念叨着赶紧回宿舍睡觉，三三两两往宿舍赶。
经过王鸿文那节堪比催眠的开学第一课，池暄三人也困得不行，收拾好东西就快步赶回了宿舍。
等剩下的人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于尽瘫坐在桌沿，脑袋靠着旁边的木板，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池暄和曲濯也好不到哪儿去，直直躺在床上，将自己摊成了人饼。
开门的男生愣了下，确认没走错门后，轻声打招呼：“你们好啊…”
原本摆烂的三个人齐刷刷探出头，于尽撑着桌子跳下来，热情回应。
“你好你好，我记得你叫…”
他挠了挠头，努力从脑海中找到对应的名字，“方愉涯对吧?”
男生侧身让身后三人进来，笑着点头：“没错，你记性真好。”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同伴，简单介绍：“左边这个有点胖的是杨牧，戴眼睛的叫何信驰，最右边的是方徊。”
几人在班里都打过照面，彼此点头示意就算认识了。
倒是于尽在听到方徊的名字后，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内心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冒昧问一句，你们俩是亲戚吧？同姓，看着关系也特别好。”
方愉涯递书包的手一顿，“啊”了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出来，索性坦白。
“对，他是我哥。”
这话一出，连躺在床上的池暄都坐了起来，曲濯也探着身子好奇地打量起他们。
池暄打量着两人截然不同的长相，迟疑着开口：“但是你们长得也……。”
“不像是吗?”看出他的疑问方徊神色自然地开口，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因为我是领养的，不像很正常。”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都不说话了。
方愉涯也瞪大了眼，无声控诉他怎么这么直接就说了出来，方徊却只是耸耸肩，全然不在意。
“咳…曲濯。”池暄打破沉默叫了曲濯一声。
“嗯?”正在吃瓜的人抬眼看过来，“咋了?”
池暄站起来拉过人手腕把他拉起，“明天不就开始军训了吗，我们还是早点洗漱休息吧，五一迟到肯定要被训。”
说着，他也没松开手，直接牵着曲濯走到了洗漱台。
曲濯接过他递来的水杯，晃了晃两人依旧牵着的手腕。
“知道了，你先松开，难不成还想帮我洗漱？”
本是句玩笑话，池暄却真的凑过来，笑嘻嘻地作势要动手：“好啊。”
曲濯立马抬手捂住嘴，往后躲了躲，“池暄…你走开。”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你洗你的。”池暄举手投降，转头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
外面的几人也很快缓和了气氛，打着哈哈把刚才的话题揭过，互相加了好友和宿舍群。
等池暄和曲濯收拾完，其他人也陆续去了洗漱台。
一群年轻气盛的少年凑在一起，难免有许多话，何况今天又是第一天相识。
于是关了灯都还在谈天说地，从家庭说到游戏，从运动说到理想……
曲濯看了眼时间，实在困得撑不住，偏头看向对床的池暄，那人还聊得兴致勃勃。
想起刚才他催自己洗漱的理由，曲濯又好气又好笑，淡淡喊了一声：“池暄。”
池暄立马停下话头，转头看过来，一脸无辜：“啊？怎么了？”
“你不是说明天要早起吗？怎么还不睡？”
池暄被问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乖乖应声：“行，我马上睡，晚安各位。”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上了高中，还会像在家一样被盯着睡觉。
池暄翻身侧躺，刚好对着曲濯的方向。
少年侧睡在柔软的枕头上，脸颊未褪去的软肉陷在枕头，看着格外乖巧。
方才的闹腾劲儿瞬间散了，池暄又对着他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曲濯听到没睁眼，轻声应了一个字。
“嗯。”
——
翌日，天气一如昨天艳阳高照，热烈的阳光蛮不讲理的照在身上，带着微微的灼痛感。
昨晚聊到深夜，六个人差点睡过头，多亏曲濯和方徊两人先惊醒，及时把其他人叫起来，才没在开学第一天就被年级主任抓个正着。
此时，全体高一新生都站在操场上，顶着烈日参加军训开幕式。
熬夜缺觉，再加上烈日暴晒，池暄整个人都蔫蔫的，头脑昏沉。
看着前面方徊趁老师不注意，让方愉涯靠在自己肩上休息，池暄心里莫名羡慕。
他悄悄往后瞥了一眼曲濯，又环顾四周确认了老师的位置，偷偷往后退了一步。
曲濯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抬眼就看见池暄的小动作，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点点挪过来。
池暄自以为动作隐蔽，沾沾自喜地回头，却刚好对上曲濯带着笑意的看戏眼神。
“想干嘛？”虽然这么问，但还是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池暄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肩膀借我靠靠呗？”
即便昨天已经见识了他的脑回路新奇，曲濯还是没太跟上他的思路，微微一愣。
池暄见状，抬眸示意他看前面的方徊和方愉涯。
“我也有点困了，借我靠着休息一下吧？”
曲濯收回视线，他无奈提醒：“人家是兄弟啊，这样很正常。”
“那我们还是室友和同学呢，又没人规定说我们不能这么干啊。”池暄不服气地小声反驳。
曲濯瞬间哑火，再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妥协。
“好吧，你小心别被老师看见了。”
“放心吧，就算被发现我也绝对一人抗。”池暄拍了拍胸脯保证。
曲濯忍不住笑了，脸颊的小括号又露出来，“行～”
开幕式流程简单，过程却格外冗长，尤其是领导发言环节，每个人都要讲半小时以上。
台下的学生早就听得磨皮擦痒，开始自顾自的说小话。
说是靠在肩上休息，可环境嘈杂，阳光又晒，池暄根本睡不着，顶多算是闭目养神。
怕累着曲濯，他没靠多久就直起了身子。
“嗯？怎么了？”见他突然站好曲濯还以为他不舒服，眼神透出担忧。
“没事，只是曲濯充电站太管用，我已经满血复活了。”池暄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示意他别担心。
曲濯登时耳朵一红，别过头不再说话。
池暄笑了笑没再继续逗他，转而四处打量。
忽地，目光突然捕捉到两抹熟悉的身影，眯眼确认了一番，小声叫了她们的名字。
“姜芸南！烟挽舒！”
队列里的两个女生闻言回头，看见是他，偷偷从一班撤出往二班靠。
“好久不见啊池暄，你居然也直升了。”姜芸南弯眼打趣。
“彼此彼此，都是自己找罪受的人。”
注意到池暄身后探出头、一脸好奇的曲濯，烟挽舒扬了扬下巴：“这是你朋友？”
“嗯，帅吧？”池暄一脸骄傲，伸手揽过曲濯给他介绍，“她们是我初中同班同学，当时班里公认的双姝，漂亮只是她们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曲濯朝两个女生弯起眉眼，“看得出来，是两个很优秀的人，你们好，我叫曲濯。”
曲濯长相干净乖巧，说话也好听温柔，一下就戳中了姜芸南的心巴，她忍不住感叹。
“池暄你小子真是有福，居然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转头又对曲濯笑着说，“你好可爱，一会晚点我们加个微信吧？当交朋友了。”
池暄原本还笑着的脸，在听到加微信后立马变得不嘻嘻。
他挡在曲濯面前，一脸警惕的盯着姜芸南。
“诶，你少打主意啊，曲濯可是和我约好一起单身的。”
“一起单身？”
姜芸南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她看看护短的池暄，又看了看在身后默认的曲濯，来回打量了一番，最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
“哦～放心吧，我只是单纯想交个朋友而已，没别的想法。”
池暄狐疑的看了她一会，才舍得松口：“行吧……”
几人刚加上微信，就听见远处班主任的提醒，两个女生不敢多留，匆匆跑回了自己的队列。
姜芸南走之前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池暄没听清，只隐约捕捉到自己和曲濯的名字。
算了，猜不到就不想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