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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访 沈明决要藏 ...
王府最深处的寝院,隐在沉沉夜色里,比别处更静、更幽。
一路长廊曲折蜿蜒,檐下灯火稀稀疏疏,昏黄光晕被晚风吹得摇曳淡薄,铺在青石板路上,拉长寂寥的人影。
沿路值守的护卫见到谢赫走来,个个垂眸敛息,只侧身站定,没有一人上前盘问,更无半分阻拦之意。这份默许太过自然,也太过蹊跷。
旁人深夜擅闯王府主寝,本是大忌,可落在谢赫身上,却成了理所应当。只因沈明决从一开始便料定,他迟早会寻过来,便早早吩咐了下人,不必拦、不必问,任由他自行来去。
谢赫心里也隐隐察觉出几分异样。他本只是个从花楼被沈明决买回府中的小厮,无官身、无品级,谈不上君臣礼制。
白日在校场练完长枪,独自立在空荡校场里寻招式分寸时,心底就一直绕着沈明决那句“只是想来看看你”。
心绪缠缠绕绕,静不下来,脚步便不受自己掌控,不知不觉就循着夜色,走到了这座王府最深、最僻静的寝院外。
他没想逾矩,只是心里莫名惦念,想悄悄靠近一点,好好看一看褪去在外那层清冷疏离模样的沈明决,到底是何种模样。
犹豫片刻,他抬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屋内比屋外暖了许多,裹挟着淡淡的墨香与清浅檀香,冲淡了夜里的寒凉。
一室只点着一盏鎏金烛台,暖黄烛火静静摇曳,将整间寝殿衬得静谧又孤雅。沈明决端坐书案前,一身素色松闲常服,长发仅用一支温润玉簪束起,少了平日待人的疏离威仪,多了几分内敛清隽的烟火气。
烛火斜落下来,细细勾勒出他利落冷感的侧脸轮廓,鼻梁挺拔,唇线偏薄抿着,下颌线条利落分明。
那不是刻意拒人千里的冷漠,是常年心思深重、独自筹谋,被孤寂与思虑磨出来的克制沉静。
长睫垂落,掩去眼底情绪,执狼毫伏案批阅文书,落笔沉稳不疾,周身安静得连呼吸都显得轻缓。
谢赫站在门口,脚步下意识放得极轻,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牢牢落在他身上,心头猛地一滞,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从前只知沈明决容貌清贵、气质绝尘,可此刻烛火映着他安然伏案的模样,安静、孤冷、又带着一种生人难近的温柔克制,直直撞进谢赫心底。
少年站在原地,一时看得有些失神,连脚步都忘了挪动,只静静望着那人,心底那份异样的情愫,比往日更清晰、更难压制。
他自以为来路隐秘,放轻了脚步、敛住了气息,可檐外夜风微动、衣摆擦过木栏的细碎声响,早已被案前心思敏锐的沈明决听入耳中。
“你迟了半刻。” 沈明决头也未抬,笔尖依旧落在纸页上,嗓音清润低沉,漫在安静屋内,平静得好似早就等了他许久。
谢赫回过神,心头微讶,随即卸下拘谨,站在门口低低啧了一声,带着几分少年随性的口吻:“王爷连我什么时候来,都算得清清楚楚?”
沈明决这才缓缓搁下笔,抬眸望来。
眸光沉静幽深,不凌厉、不压迫,却像能把人里外都看透:
“你今日练枪出手,慢了三息。”
谢赫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打散心底那点失神的悸动:
“您整日到底在忙什么,公务之余,竟还时时刻刻盯着我练枪?”
沈明决并未顺着他的玩笑接话,神色淡淡,语气却带着认真的提点:
“慢的三息,便足够你死一次。”
这话本是冷硬的告诫,可谢赫听在耳里,却品得出几分真切的关照。
他不再像往日那样随口顶嘴辩驳,缓步走进去,径直慵懒落座在旁侧木椅上,连日练枪的疲惫涌上来,整个人松松垮垮靠着,再不拘谨客套。
“白日在校场练的是套路,留着分寸;夜里自己琢磨的,才是真正能保命的路数。”他随口轻叹一句。
沈明决执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案上烛火轻轻一跳,光影摇晃。
屋内骤然静了下来,不是无话可说的空白,而是一种微妙的凝滞,像两人心底各自藏着的情绪,在寂静夜里悄悄浮起、悄然相融。
谢赫没察觉这份暧昧微妙,只低头看着掌心练枪磨出的薄茧与细微伤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你这般往绝境里逼我训练,实在不像是给人留活路。”
“我这一生,本就不轻易给人多余活路。”沈明决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起伏。
一句话落下,屋里反倒更静了。
谢赫抬眸看向他,脸上散漫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多了几分探究与柔软。
他清楚自己只是沈明决从花楼带回的人,身份悬殊,但是此刻谢赫压制不住心中的悸动。
谢赫轻声开口:“那王爷当年孤身一路走来,又是怎么在无数绝境里活下来的?”
沈明决握着笔的手彻底停住。
他没有立刻作答,烛火映进深邃眼底,藏着无数尘封的过往与无人知晓的沧桑。
沉默漫延良久,他才嗓音轻淡,吐出四个字:
“只有别人死,我才能活。”
短短一语,轻若无物,却重得压人心口,藏着太多身不由己、权谋寒凉。
谢赫原本到了嘴边的调侃,骤然卡在喉间,半句也说不出。
他第一次真切明白,沈明决不是天生冷漠,只是见惯生死、历过人心险恶,早已习惯沉默,习惯不向任何人解释委屈与孤苦。
心底莫名泛起酸涩与不忍,那份悄然滋生的异样情愫,又添了一层牵绊。
他收敛嬉皮笑脸,换了个松弛坐姿,轻声道:
“这般想来,委实太不公平。”
“世道本就从来不公。”沈明决重新垂眸落笔,字迹沉稳有力:
“我让你稳身、练枪、观势、藏锋,便是教你看懂人心、辨清凶险,日后才能为我所用。”
然而谢赫不知道的是,沈明决是想让他在遇上匪寇作乱的时候,能护住自己,全身而退。
(但是这些话肯定是不会由沈明决自己说出来的啦!)
谢赫默然听着,心底细细回味,这些日子苦练,他懂了攻守、懂了闪避、懂了拿捏分寸,也渐渐明白。
沈明决教他的从不是狠戾霸道,而是收敛心性、稳住情绪,遇事不慌、临危不乱。
沉默片刻,他忍不住低声问,目光直直落在沈明决身上:
“那王爷呢?你凡事都爱筹谋算计,难道连自己的心意,也要一一算得清清楚楚?”
沈明决抬眸,眸光沉沉望向他,这一眼,没有主仆间的疏离审视,反倒像一个常年孤身的人,静静看着无意间闯进自己孤寂生活里的少年。
眼底藏着探究、藏着纵容,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目光太过深沉缱绻,看得谢赫心头微紧,有些不自在,却偏偏不愿移开视线,就这般坦然迎着。
屋外夜风掠过檐角,带起一丝轻响,像一声无人听闻的轻叹。
沈明决缓缓移开目光,语气轻浅:
“我算过朝堂局势,算过人心叵测,算过祸福吉凶。”
顿了顿,眸色微敛,轻声道:
“可有些东西,终究是算不清的。”
谢赫眉梢微挑,下意识追问:
“比如什么?”
沈明决没有明说,只静静凝着他眼底细碎的情绪,良久才缓缓开口:
“比如,你明明不该来,却还是忍不住,今夜往我寝院走。”
心事被一语戳破,谢赫身形微顿,心头猛地一跳。
片刻后才故作散漫嗤笑,掩去心底的慌乱:
“我哪是特意要来,分明是你早吩咐了下人不拦我,故意引我过来。”
“我不曾刻意唤你,也不曾刻意引你。”沈明决平静道。
“可你笃定,我终究会来。”谢赫说得随意,可话音落下的瞬间,自己也怔了一下。
这句话太过自然,仿佛早已刻在心底。
他说不清自己为何执意深夜踏入这里,是怀疑、是好奇,还是那份不受控制的心动牵引,早已越过了主仆的界限。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身影映在地上,悄然交叠,沈明决沉默片刻,缓缓起身,缓步走到窗前。
夜风吹动他宽大的衣袖,衣袂轻扬,灯下那抹清挺的背影,透着难以言喻的孤凉与单薄。
“我曾经也留过一个人在身边。”沈明决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谢赫抬眼,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性子单纯,本不该卷入世俗纷争、祸乱之中。”
沈明决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语气淡无波澜:
“可我私心留了他。”
“后来呢?”谢赫不由自主轻声问。
“后来,他折在了战乱里。”
沈明决语调平静,仿佛在翻阅一份旧档:
“当时我以为,那样安排已是周全自保的最优解。” 室内重归寂静。
谢赫忽然懂了,沈明决这般严苛训他、磨他的心性、练他的身手,从不是一时兴起。
是他见过无辜之人折在祸乱里的遗憾,吃过算计周全却留不住人的苦,如今苦心培养自己,是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栽在盗匪乱世的风波里。
心头泛起细密的了然与柔软,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所以你用心教我练枪磨身,不只是想让我变强。”
他望着沈明决的背影,轻声道:
“你是怕我日后遇上战乱,没有自保之力,重蹈那个人的覆辙。”
沈明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淡淡落下一句:
“别太像我。”
短短四字,落在谢赫心口,轻轻一紧,涟漪层层散开。
心底那份朦胧的情愫愈发清晰深刻,他站起身,走到沈明决身后半步,刻意拉回往日散漫语调:
“这可难说,我学东西一向快,说不定哪天,就连你的性子也学了去。”
沈明决微微侧过身,眸光清浅温和:
“学得快,未必是好事。”
谢赫勾了勾唇角,随手拿起案上一份闲散文书,指尖摩挲纸页,两人气息挨得极近,氛围克制又暧昧:
“那王爷便慢慢教,慢慢帮我校正便是。”
两人之间已不是主仆的拘谨,反倒多了几分旁人插不进的熟稔与亲近。
沈明决没有拿回文书,只静静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隐忍的克制:
“夜深露重,你该走了。”
谢赫挑眉,故作随意:“那我现在转身离开?” 嘴上这般说,脚下却分毫未动。
沈明决看了他片刻,像是终究任由心底那点算不清的软意妥协,低声道:
“留下...也无妨。”
稍顿,补了一句清冷的约束:“安静待着,别扰我处理公务。”
谢赫笑意更深,眼底藏着少年独有的狡黠与温柔:
“没想到王爷这般沉静,也会怕被人打扰。”
“我不是怕吵。”
沈明决目光静静锁住他,坦诚直白:
“我怕分心。”
谢赫靠着书案,迎上他的视线,轻声一句,不似挑衅,更像心底实话的陈述:
“从我踏进这扇院门开始,你就已经分心了。”
谢赫把沈明决文书拿在手上展开,原来应该批准的地方,竟然有一处黄豆般大小的墨渍,那是墨水一直停留在一处时才会出现的痕迹。
烛火轻轻晃动,暖光浸满两人眉眼,沈明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窗外夜色愈深,院内静得只剩风声。
在几天前的某个午后,沈明决本是处理完公务,途经练武场,想看看顾冰训练的进度。
却没料到,那个从红袖招带回的少年,正顶着烈日扎马步,汗水浸透了玄色劲装,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后背早已洇出大片湿痕,却依旧脊背挺直,没有半分偷懒耍滑的模样。
在红袖招初见时,谢赫眼底带着桀骜与疏离,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兽,防备着周遭一切。
可此刻在练武场,他敛去了所有顽劣,眉目沉敛,目光专注得只盯着地面,连额前碎发贴在皮肤上,都未曾抬手拂过。
沈明决立在廊下阴影里,未曾出声。他见惯了朝堂的尔虞我诈、人心的凉薄算计,见惯了趋炎附势的谄媚、畏惧权势的怯懦,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
明明是被迫留在府中受训,明明抱怨过训练枯燥严苛,却依旧肯沉下心,用实打实的苦功打磨自己。
烈日灼灼,少年的身影在光里格外耀眼,像一束猝不及防闯进他孤寂生命里的光,带着蓬勃的生命力,撞得他心底微微一滞。
那是一种极淡、极隐晦的触动,沈明决一生都在筹谋算计,步步为营,从未有过这般不受控制的情绪波动。
他迅速敛去眼底的异样,依旧是那副沉静无波的模样,静静看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可从那以后,他路过练武场的次数,悄然多了起来。
有时是清晨,谢赫天不亮便在场上练枪,招式生涩却执着,一遍遍地拆解、重来,哪怕摔倒在地,也只是揉了揉膝盖,立刻爬起来继续;
有时是黄昏,暮色染黄了校场,他一个人留在原地,反复琢磨与顾冰对招时的破绽,走走停停,神情执拗又认真。
沈明决总是站在暗处,或廊下,或树后,无声旁观,他看着谢赫从一开始的毛躁莽撞,到后来的沉稳利落;
看着他从对招式一知半解,到能稳稳接住顾冰的一击;看着他眼底的桀骜渐渐沉淀为笃定,少年人的鲜活与韧劲,一点点撞进他早已被权力、孤独磨得冷硬的心湖。
他知道自己竟然对一个有可能是那件事的“线索”动心。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孤家寡人,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将所有情绪藏在心底,不外露半分。
谢赫于他,本只是作为那个案件的“线索”带回府中,想好好打磨,让他有自保之力,不至于像当年那个人一样,轻易折在乱世里。
可这份初衷,在日复一日的暗中观察里,悄然变了味。他会不自觉地留意谢赫的进度,会在他练得疲惫时,悄悄吩咐下人送去伤药与温水;
会在顾冰训练太过严苛时,不动声色地提点一句“循序渐进”;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少年练枪时汗湿的模样、偶尔得逞时扬起的笑脸,心底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暖意。
这份心动,被他死死压制着,他依旧是那个清冷克制的摄政王,对谢赫说话时依旧平淡,未曾显露半分特殊。
他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克制下去,将这份不该有的情愫,藏在最深的心底,不被任何人察觉,包括他自己。
直到今夜,谢赫闯进了他的寝院。沈明决其实早就算到了。
他了解谢赫的性子,看似散漫不羁,实则内心执着,且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好奇。
他算准了少年在练武场琢磨不透招式,又记挂着自己那句“只是想来看看你”,迟早会忍不住寻过来。
所以他早早吩咐了下人,不必阻拦,当谢赫轻轻推开门,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时,沈明决虽未抬头,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视线里的专注与好奇。
那目光带着少年人的纯粹,不掺任何杂质,不像旁人看他时的敬畏、忌惮,只带着一种想靠近、想了解的真切。
沈明决故意说“你迟了半刻”,故意提起他练枪慢了三息,其实只是想找个由头,与他多说几句话。
当谢赫慵懒地坐在椅上,抱怨他训练严苛,追问他“当年怎么活下来”时,沈明决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自己的过往,那些“只有弄死别人”自己才能活的日子,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可面对谢赫清澈又带着探究的目光,他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他看着谢赫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底泛起心疼与柔软。
看着少年没有像旁人那样畏惧他的过往,反而轻声说“这般想来,委实太不公平”,那一刻,沈明决的心湖,彻底被搅乱了。
谢赫走到他身后,语气散漫却带着依赖地说“说不定哪天连你的性子也学了去”,两人气息相近,暖黄的烛火映着彼此的身影,交叠相融。
沈明决闻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汗味与草木清香,那是鲜活的、年轻的味道,与他周身的墨香、檀香截然不同,却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当谢赫说“从我踏进这扇院门开始,你就已经分心了”时,沈明决没有反驳,他也无法反驳。
从谢赫推开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从谢赫开口说话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思便再也无法完全集中在公文上;
从谢赫追问他过往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死死压制的情愫,再也藏不住了,这份心动,早已在无数次暗中观察里悄然扎根、发芽。
谢赫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孤寂冰冷的世界,带着少年人的鲜活、韧劲与纯粹,一点点融化他心底的冷硬。
他知道这份感情不合时宜,身份悬殊,前路凶险,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夜风吹动窗棂,烛火摇曳。
沈明决看着身边少年带着笑意的侧脸,眼底情绪晦涩难辨。
有克制,有挣扎,有欣喜,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他依旧会派谢赫去执行危险的任务,那是对他的历练,是让他真正成长、拥有自保之力的必经之路。
更是为了让谢赫能好好活着,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带着光,留在他身边。这份动心,依旧会被他藏在心底,不外露半分。
可他的心,已然因为这个光一样的少年,彻底动摇了。往后的每一步筹谋,每一次算计,都将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个想护周全的人。
本书人名 / 设定 / 文案由 本人原创,全文剧情、正文、核心内由本人和AI 辅助生成,AI 仅用于校对与创意要素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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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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