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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听 覃然:勾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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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崇义听说了他吃了三次闭门羹的消息,第二天当即派了辆车来接他回老宅。
黑色车子停在他的面前,主驾驶上的人正是覃崇义的专属司机。
司机见到他还是很恭敬:“小少爷,覃总派我来接你。”
覃然“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覃然对老宅的记忆不是很深刻,他在老宅待过的时间屈指可数。
甫一踏进去,周兰漪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然然回来啦!”
覃然看见她身影时不由得愣了愣。
这还是他回国后第一次见到周兰漪。
覃然曾听人说过,一个人能有多少钱、生活是否滋润,别从衣服上判断,看他脸色就能够看出。
这句话说得很对。
周兰漪是最爱打扮的,每天恨不得给自己涂抹得花枝招展,在保养上每年花的钱不下三十万。
现在的周兰漪就算没变多少,还是肉眼可见的变憔悴了许多。
听见外面的动静,覃崇义也从屋里出来。
周兰漪和他宛如失散多年未见的母子那般紧紧地挽着他,说:“饿了吧,菜都做好了,全是你爱吃的,快来尝尝!”
覃然不习惯她这样,多次尝试抽回手都以失败告终。
以前节假日回来能够和睦地与他们吃一顿饭多亏了覃老爷子在。
但现在没有覃老爷子,覃然也懒得在这待,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有其他的事就不吃饭了,有什么直接说吧。”
周兰漪的笑声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还有劝他的想法。
覃崇义换了副脸色,打断道:“跟我来书房。”
覃然终于挣脱开周兰漪的束缚,跟在覃崇义后面进了屋,留下周兰漪一个人在原地忧心忡忡,急得打转。
书房的门被关上,覃崇义背对着他,有些疲惫地开口:“听说后面你找他,他根本不见你?”
“嗯。”他故意没说程舸送他回家的事,后又说,“远航拒绝才是正常的。”
远航拒绝合作是合乎情理的事,可人都抱有侥幸心理,总以为会有意外。
覃崇义叫覃然去找程舸,也是看中了当年程舸和覃然的那份被他毁得所剩无几的情谊,总抱着程舸会心软的奢望。
想到这,他长叹一声,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覃然在程舸心里的分量。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好一会儿,覃崇义转过身,斟酌着说辞:“然然,我叫你去找程舸,目的也不全在合作上。”
“程舸这个人,白手起家,九年把远航做到现在这个体量,他不仅靠眼光和手腕,他还需要人脉和资源。”覃崇义走向书桌,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面上,“虽然他已经开始进军科技行业,可东南亚那边的港口布局他一直想切进去,但缺一个本地并且有根基的合作方。”
“覃氏在东南亚有根基?”覃然不以为意。
“没有,”覃崇义倒也坦诚,“但老爷子当年在那边有几个老朋友,关系还在。这些人脉,是程舸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覃然懂了:“所以你要我做的,不只是谈合作,是拿老爷子的人脉去跟他做交易?”
“是,也不是。”覃崇义把那份文件推过来,“你先看看这个。”
覃然拿起文件翻了两页,眉头渐渐皱起来。
那是一份股权质押协议。质押方是覃崇义个人,质押标的是他手中持有的一半覃氏股权,质权方是一家他从未听过的离岸基金。
“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向覃崇义。
“字面意思。”覃崇义闭了闭眼,“为了维持公司运转,我已经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这套协议如果生效,我在董事会的投票权会降到10%以下,到时候……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就真的保不住了。”
“所以呢?你要我去讨好程舸我也去了。”覃然把文件放回桌上,不可置信道,“你现在还要我去他跟前犯贱?”
覃崇义语气放得极低,还带着点愧疚之意:“然然,叔叔知道你恨我。当年把你送去国外,是我不对。这些年对你不管不问,也是我不对。但老爷子对你……他对你是最心疼的……”
他声音发紧:“你走丢的那些年,他每年都让人去你走失的地方找,从来没断过。你回国之后,他对你又是什么态度,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摘给你,这你不能否认吧?”
覃然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
覃崇义眼看他略有松动,继续加码:“我知道你不图覃家什么,你靠自己也能过得很好。但老爷子如果醒过来,看到自己一手建起来的东西散了,他受不受得住?然然,叔叔求你,不为我,就当是为了你爷爷,好吗?”
覃崇义观察着覃然的神色。
他还是聪明的,知道对待不同的人用什么样的话术。
果然,覃然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替谁数着所剩不多的时间。
“你要我做什么?”他最终还是松口了,哑声道。
覃崇义闻言,他拉开抽屉,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次是一份薄薄的两页纸。
“这是远航前不久才做的一个东南亚港口项目的公开信息。程舸对这个项目很看重,但目前还在找合作伙伴。”他把文件递过去,“你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只要多在他面前出现,让他看到你的价值,看到覃氏手里有什么。其他的,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覃然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你说的顺其自然,是让我利用那点残存的情分,去跟他打感情牌。”
覃崇义苦口婆心道:“然然,商场就是这样。你手里有什么牌,就打什么牌。”
覃然咬紧牙关,不得不承认覃崇义这话说得的确很对。
有什么牌就打什么牌。想到往日种种,覃然很难不赞叹他叔叔还真是一个物尽其用的人才。
他攥紧手中两张纸,眼底泛红,答应道:“给我点时间。”
“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会尽快。”
覃崇义这才露出满意的笑:“然然,叔叔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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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处,覃然回到自己公寓,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卧室一盏小小的台灯亮着。
覃然靠在床头,一脸凝重地点开答疑解惑的贴吧,在搜索框打出一行字:怎么挽回和已经闹掰了的哥哥的关系?
瞬间跳出五花八门的答案,还不等他细细查看,一个电话插了进来,是魏琛打来的。
魏琛:“你干嘛呢,不回我消息?”
覃然敷衍道:“忙着呢,挂了。”
“别别别啊!”魏琛急忙打断,“大半夜的有什么事让你忙的?”
听到这句话,覃然划拉屏幕的手指顿住,忽然笑了一下,慢悠悠道:“在想怎么勾搭远航董事长。”
对方大概在喝水,听到这句话后一顿猛咳嗽,捶胸顿足缓了半天,又问了一遍确认道:“你说你要勾搭谁?”
覃然毫不在意:“远航集团董事长程舸啊。”
“……”魏琛欲言又止,“你……他……可是……”
覃然没想到自己随便开的一个玩笑让魏琛这种浪荡子反应大成这样。
见对方都快变成结巴了,他才解释道:“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想法。”
“我就说嘛,你小子!”魏琛豁朗道,“给我吓死了,我还说你突然喜欢上男的了,还是你哥!”
覃然垂眸笑了笑,没说话。
他又听见魏琛说:“那你到底在忙什么?”
覃然:“在想策略。”
魏琛:“什么策略?”
“程舸没有答应合作,覃崇义让我借着那几年的情份继续找程舸,纠缠到他同意为止。”
魏琛愤懑道:“不是,你叔叔他偏要利用你是不?又不是只有靠程舸这一个办法,他偏要让你去犯这个贱?!”
覃然安静地听着魏琛那一通义愤填膺的输出,等他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说的都对,但你有更快的办法吗?”
魏琛噎住了。
覃然继续说:“覃氏现在的情况,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股东等着分红,现金流撑不过两个月。找人注资?现在这个局面谁敢接?找其他企业并购?人家压价能压到你只剩骨头。远航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的——”
“有可能?你今天不是去过了吗?人家不是拒绝了吗?”
“拒绝了不代表不能谈第二次。”覃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覃崇义在堵他还认我这个弟弟。”
魏琛难得没有急眼,他长叹一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覃然又说:“帮我打听点事呗。”
“行啊。”魏琛没犹豫,问,“打听什么?”
覃然匆匆略过那些千篇一律的答案,视线最后定格在那条“多向哥哥撒娇啦~哄哄哥哥啦~亲亲哥哥啦~”。
答题的人显然是曲解了这道关系。
覃然觉得这无伤大雅,反正男人到最后都是差不多的。
覃然不屑地哼笑一声:“程舸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