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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秘境里的真相 七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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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月满中天。
清玄仙宗后山，上古秘境入口处，仙气缭绕，灵雾翻涌。巨大的秘境结界如同垂落的水幕，泛着淡金色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岁月的沧桑。
澪杳与凌逐月并肩而立，站在结界之前。灵澈化作一道雪白狐影，隐在一旁的古松枝头，狐耳微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按照仙宗惯例，上古秘境开启之日，会由长老带队，挑选内门天资出众的弟子入内历练，而柳承业作为藏经阁长老，正是此次秘境历练的带队者。
“柳承业就在前面，他手里的秘境钥匙，定然藏着当年的秘密。”澪杳轻声道，指尖捻着一枚玉符，玉符上的纹路正是凌逐月为她绘制的隐匿符文，能暂时掩盖她的云灵气息，避免被秘境入口的禁制察觉。
凌逐月颔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柳承业身上。他正与几名核心弟子交代秘境历练的规矩，面容温和，语气温和，丝毫看不出半点异样。可澪杳与凌逐月都清楚，这不过是他刻意伪装的表象。
“苏清鸢也在队伍里。”凌逐月低声提醒，目光扫过人群中一道浅粉色的身影，“她被魔域利用，定会想办法给我们制造麻烦，你万事小心，切勿与她单独接触。”
澪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苏清鸢混在弟子之中，看似低头听着柳承业的训话，余光却时不时瞟向他们这边，眼底藏着一丝阴鸷与不安。
“我知道。”澪杳点头，“此次秘境之行，本就凶险万分，她的小动作，我们早有防备。”
不多时，柳承业交代完毕，转身走到结界前，取出一枚泛着金光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上古秘境的符文，正是开启结界的钥匙。他将令牌按在结界之上，淡金色的符文瞬间亮起，结界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从缝隙中弥漫而出。
“秘境开启，诸位弟子随我入内，切记不可脱离队伍，不可触碰不明禁制，不可随意采摘秘境灵草，违者按宗门戒律处置。”柳承业声音温和，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澪杳与凌逐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弟子们齐齐应是，鱼贯而入，踏入秘境之中。澪杳与凌逐月也混在队伍中，跟着众人一同进入结界。
踏入秘境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外界的仙气与喧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上古灵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混杂在灵气之中，若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柳承业领着队伍朝着秘境深处走去，一路上看似按部就班地指点弟子辨认灵草、避开妖兽巢穴，实则脚步始终朝着秘境最深处的禁地方向挪动。
凌逐月不动声色地与澪杳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借着探查灵草的名义，渐渐脱离队伍，朝着与柳承业相反的方向走去。
“柳承业故意引着弟子们往妖兽巢穴多的地方走，显然是想拖延时间，自己去禁地。”澪杳压低声音，指尖凝起一道淡青色的灵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当年云灵族覆灭的关键证据，定然藏在秘境禁地之中。”
凌逐月抬手，引动星辰之力，在两人周身布下一层隐匿结界，淡淡星辉将他们的气息完全掩盖：“我已用封星术追踪他的灵力波动，他此刻正朝着禁地深处而去，我们抄近路过去，在他之前找到证据。”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朝着秘境禁地疾驰而去。一路上，古木与藤蔓在他们身后飞速倒退，偶尔遇到秘境中的妖兽，也被凌逐月随手挥出的星光击溃，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越往秘境深处走，空气中的魔气便越浓郁，与上古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道路两旁，随处可见散落的白骨，有的是上古妖兽的遗骸，有的却分明是修士的骸骨，想来是当年围剿云灵族时，战死的仙门弟子。
澪杳看着那些骸骨，心底一阵刺痛，脚步却愈发坚定。她一定要找到当年的真相，为族人讨回公道。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秘境禁地的入口。
禁地被一道残破的结界笼罩，结界上布满了裂痕，隐隐有魔气从裂痕中溢出，显然早已被人动过手脚。结界前的地面上，刻着一道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心，插着一柄断裂的长剑，剑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魔气，正是当年仙门弟子常用的制式长剑。
“这里就是禁地的入口了。”凌逐月抬手，星辰之力凝成一道光刃，轻轻劈在结界之上。淡金色的结界应声而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通道深处，隐隐传来阴寒的魔气。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踏入通道之中。通道内，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壁画上描绘着上古时期，云灵族与仙门一同对抗魔域的场景，可到了壁画的末尾，画风骤然一变，仙门修士的身影变得狰狞，手持魔器，朝着云灵族的村落发起攻击，而仙门的旗帜，却依旧高高飘扬。
澪杳看着壁画，指尖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壁画上的场景，与她记忆中族人描述的一模一样。当年仙门假意与云灵族结盟，实则早已与魔域勾结，趁着云灵族不备，联合魔族一同发起了突袭，一夜之间，云灵族全族覆灭。
“看来，当年仙门高层，确实参与了围剿云灵族的阴谋。”凌逐月扶住她的肩头，语气沉重，“壁画上的旗帜，正是百年前清玄仙宗的制式旗帜，柳承业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壁画的角落，想来他当年也参与了此事。”
澪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愤，继续朝着通道深处走去。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白玉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卷宗，还有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魔域的符文，与当年周衡手中的令牌一模一样。
“这就是关键证据。”澪杳快步走上前，拿起卷宗，缓缓翻开。卷宗上，记载着百年前仙门高层与魔域签订的密约，约定以云灵族的灵脉为祭品，换取魔域的庇护与力量，参与密约的长老名单上，赫然写着秦苍、周衡、魏明，还有柳承业的名字，甚至还有仙尊的印章。
“仙尊……也参与了？”澪杳看着卷宗末尾的印章，瞳孔骤缩，浑身冰冷，“不可能，仙尊一向维护正道，怎么会与魔域勾结？”
凌逐月也皱起眉头，上前仔细查看卷宗，忽然发现印章的边缘有些模糊，与仙尊常用的印章纹路有些细微的差别：“不对，这印章是伪造的，纹路不对，想来是柳承业故意伪造的，想要嫁祸仙尊。”
他话音刚落，石室的石门突然轰然关闭，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凌逐月，澪杳，你们倒是来得快，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石门上，柳承业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周身魔气缭绕，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魔晶，“你们以为，凭着这些壁画和卷宗，就能翻案吗？太天真了！今日，就让你们和这些证据，一同葬身在此！”
他抬手一挥，魔气涌入石门上的禁制，石室四周的墙壁上，瞬间亮起无数黑色的符文，魔气从符文缝隙中溢出，化作无数魔影，朝着两人扑来。
凌逐月眼神一冷，周身星辉暴涨，护住澪杳，同时抬手，星辰之力凝成一柄巨大的长剑，朝着魔影劈去：“柳承业，你勾结魔域，残害同门，参与围剿云灵族，今日，我定要将你绳之以法！”
“绳之以法？”柳承业嗤笑一声，“清玄仙宗早已是魔域囊中之物，仙尊不过是个傀儡，你们又能奈我何？当年云灵族的圣女，还有你这个星辰战神的转世，本该一同死在那场围剿之中，没想到你们竟然都活了下来，还坏了老夫的大事！”
“星辰战神的转世？”澪杳猛地看向凌逐月，“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凌逐月心头一紧，却来不及解释，只能一边抵挡魔影的攻击，一边沉声说道：“别管他的话，先拿到证据，离开这里再说！”
澪杳咬了咬唇，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握紧手中的卷宗与令牌，指尖凝起云灵灵力，朝着魔影挥去：“云灵护界！”
淡青色的灵光瞬间爆发，将魔影尽数净化。可柳承业布下的魔阵太过强大，魔影源源不断地从墙壁中涌出，两人渐渐落入下风。
“哈哈哈，你们就好好在这里挣扎吧！老夫这就去开启秘境深处的上古魔眼，到时候魔气弥漫整个清玄仙宗，你们和仙门，都将成为魔域的祭品！”柳承业大笑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石门之外。
石室的禁制越来越强，魔气不断侵蚀着两人的灵力，凌逐月看着澪杳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抬手，引动周身星辰之力，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他体内残存的战神之力，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用，可此刻，为了保护澪杳，他别无选择。
“澪杳，握紧证据，我带你出去！”凌逐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身的星辉瞬间暴涨数倍，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周身，仿佛上古战神重现。
澪杳看着他周身的金光，心头莫名一紧，想要开口阻止，却被他护在身后。凌逐月抬手，星辰之力凝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石门劈去。
“轰——！”
石门应声炸裂，禁制瞬间破碎，凌逐月拉着澪杳的手，纵身跃出石室。
门外，柳承业正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凌逐月眼神一冷，抬手一道星光射出，直逼柳承业的后心。柳承业猛地回头，挥手挡开星光，却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他抬头，看着周身泛着金光的凌逐月，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星辰战神的力量！你竟然恢复了部分记忆！”
凌逐月没有理会他，拉着澪杳的手，快步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通知仙尊！”
可柳承业怎会让他们轻易离开？他猛地起身，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道漆黑的魔刃，朝着两人袭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狐影突然从林间跃出，灵澈手中握着狐族玉符，无数狐影幻化而出，挡住了柳承业的攻击：“休想伤害他们！”
“灵澈？你竟然也来了！”柳承业脸色一变，没想到灵澈也会跟来。
凌逐月趁机拉着澪杳，朝着秘境出口疾驰而去。柳承业想要追赶，却被灵澈死死缠住，一时之间无法脱身。
“凌逐月，澪杳，你们逃不掉的！魔域大军很快就会降临，清玄仙宗，注定要覆灭！”柳承业的嘶吼声，回荡在秘境之中。
两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跑去，身后的魔气与厮杀声渐渐远去。不多时，他们终于冲出了秘境结界，回到了仙宗后山。
此刻，月色依旧皎洁，可清玄仙宗的上空，却隐隐泛起一丝黑色的魔气，隐隐有阴寒的气息弥漫开来。
凌逐月拉着澪杳的手，快步朝着凌霄殿的方向走去。澪杳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周身尚未散去的金光，还有方才柳承业的话，心头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星辰战神的转世，双生咒，还有他方才动用力量时，那一闪而逝的痛苦神情……
她握着手中的卷宗与令牌，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她知道，卷宗上的证据，已经证实了仙门高层的参与，可仙尊的印章是伪造的，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没有完全浮出水面。而凌逐月的秘密，却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底，让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凌逐月察觉到她的停顿，回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却还是轻声道：“澪杳，别多想，等我们回到凌霄殿，将证据交给仙尊，一切都会清楚的。”
澪杳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可心底的隔阂，却悄然滋生。她知道，他一定有事情瞒着她，而这份隐瞒，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沉重。
两人并肩朝着凌霄殿走去，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又隔着一丝微妙的距离。秘境里的真相，让云灵族覆灭的阴谋渐渐清晰，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因凌逐月的秘密，悄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前路依旧艰险，魔域的威胁尚未解除，柳承业还在秘境深处负隅顽抗，而他们之间的误会与隔阂，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