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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凌逐月的守护 仙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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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的威压如天塌地陷般碾来，凌霄殿前广场的地砖寸寸皲裂，碎石与烟尘在灵力风暴里狂舞。
凌逐月只觉喉间一腥，一口血险些呕出来，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将澪杳死死护在身后。锁灵链深深勒进他的皮肉，玄铁链身泛着的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他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那是他压了百年的本命龙纹，此刻尽数绽开，与仙尊的威压拼死抗衡。
“澪杳，闭上眼睛，别回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指尖却悄悄在她手心里按了一下，那是早已约定好的暗号，“等我带你走。”
澪杳没有闭眼。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狂风里微微发颤，看着锁灵链勒出的血痕顺着道袍往下渗，看着他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冷得像冰，雾灰色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却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他要战了。
仙尊的仙力化作百丈长的光刃，直劈而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本座留你到现在，已是仁至义尽。”
凌逐月手腕一转，借着光刃劈来的力道，猛地将锁灵链往两侧一挣！
“铮——！”
玄铁锁链被他硬生生扯断，断裂的铁屑溅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血痕。他将断链往地上一掷，反手握住腰间长剑，龙吟声骤然炸响，长剑出鞘，剑气如瀑布般横斩而出，硬生生挡下了仙尊的光刃。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广场上所有弟子耳膜发疼，仙尊的光刃被剑气震碎，漫天光点如星屑般散落。凌逐月借着反冲力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血线，却依旧稳稳挡在澪杳身前。
“仙尊，你我师徒一场，我敬你百年，今日你要伤她，便先杀了我。”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却没有半分退缩，“这清玄仙宗，你不想要真相，我便不护；你要她的命，我偏要护到底。”
“冥顽不灵。”仙尊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抬手一挥，“执法堂弟子，听命——捉拿叛徒凌逐月，斩杀妖孽澪杳，格杀勿论！”
广场上的执法弟子齐齐应诺，数百道剑光同时亮起，朝着两人围杀而来。
“杳杳，跟着我，别离开我三步之内。”凌逐月将长剑横在身前，周身龙纹金光暴涨，“我带你杀出去。”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了出去。长剑在他手中如游龙出海，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光。他不再留手，不再顾及同门情谊，所有攻向澪杳的招式，他都以命相搏，硬生生挡下来。
“大师兄！你当真要背叛宗门？！”一名执法弟子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凌逐月剑势不停，一剑挑飞对方的兵器，冷声道：“今日背叛宗门的，不是我，是你们这群助纣为虐的人。”
他的道袍早已被血浸透，月白的布料染成深褐，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可他的眼神依旧清明，始终将澪杳护在自己的剑影里。
澪杳握着他塞给她的防身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他一次次挡在她身前，看着他被仙尊的余波震得踉跄，看着他为了护她后背中了三枚淬毒的冰魄针，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能再这样躲着了。
凌逐月正被三名执法弟子缠住，后背露出一丝破绽，一名长老趁机催动法器，一道淬了剧毒的冰刃直刺他的后心！
“师兄小心！”
澪杳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周身骤然炸开一圈淡蓝色的水幕，水神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硬生生挡下了那道冰刃。冰刃撞在水幕上，发出刺耳的尖鸣，化作漫天冰屑，而她也被反冲力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缕血。
“杳杳！”凌逐月瞳孔骤缩，一剑逼退面前的弟子，转身冲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满是后怕，“谁让你动的？我说过，有我在，不用你出手。”
“我不能看着你为我受伤。”澪杳抓住他的衣袖，雾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我也可以保护你，就像你保护我一样。”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水箭，精准地射向一名正准备偷袭凌逐月的弟子，将对方的法器击落在地。水神之力在她周身流转，淡蓝色的光晕将她与凌逐月包裹其中，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凌逐月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他握紧她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侧，低声道：“好，我们一起走。”
两人背靠着背，面对着数百名仙门弟子的围攻，剑与水箭同时出手，杀出一条血路。
凌逐月的长剑所过之处，剑气纵横，挡者披靡，可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深可见骨的刀伤、灼烧的火伤、毒针留下的黑点，遍布他的四肢与脊背。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可他的剑始终护着身前的少女，没有让她再受一点伤。
“撑住，杳杳，再撑一会儿，我们就到山门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稳稳地握着她的手，“过了山门，就是乱星海，他们就追不上我们了。”
可仙尊又怎会给他们机会？
一道比之前更凌厉的仙力从凌霄殿方向袭来，直取澪杳眉心！凌逐月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在澪杳的衣襟上，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烫得她浑身一僵。
“师兄！”
凌逐月的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死死护着她，长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抬起头，看向仙尊，眼神冰冷而决绝：“你要她的命，除非我死。”
仙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被冷漠取代：“执迷不悟，本座便成全你。”
就在仙尊准备再次出手时，广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挡在了凌逐月与澪杳身前。
是凌逐月的旧部，那些早已被他遣散、却在关键时刻赶回来的弟子。
“大师兄，我们来晚了！”为首的弟子举起长剑，看向围攻的执法弟子，眼中满是坚定，“今日，我们愿与大师兄同生共死！”
“你们……”凌逐月看着他们，眼底满是错愕。
“大师兄，当年是你护着我们，今日，该我们护着你了！”弟子们齐声说道，随即转身，朝着执法弟子冲了过去，为他们杀出一条通往山门的路。
凌逐月看着他们，喉间哽咽，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澪杳的手，低声道：“走。”
两人踏着满地狼藉，朝着山门的方向奔去。身后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渐渐远去，仙门弟子的阻拦被旧部们死死拖住，他们终于冲到了清玄仙宗的山门前。
山门之外，便是万丈悬崖，崖下是翻涌的云海，云海尽头，便是通往乱星海的入口。
凌逐月再也撑不住，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涌出，道袍上的血迹早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师兄！”澪杳连忙扶住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他染血的手背上，“你怎么样？别吓我，我们马上就走了，马上就安全了。”
凌逐月看着她，艰难地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轻得像羽毛：“别哭，我没事……杳杳，别怕，我带你去万灵界，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传送符，捏碎，淡蓝色的光芒将两人包裹。
身后，仙尊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尽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却没有再追来。他知道，凌逐月的旧部拖住了他的弟子，而传送符一旦启动，他便再也无法阻拦他们离开仙界。
传送光芒越来越盛，将两人的身影渐渐吞没。
凌逐月最后看了一眼清玄仙宗的方向，眼中没有留恋，只有释然。他终于护住了她，终于可以带她离开这个囚笼了。
“杳杳，我们走。”
光芒彻底亮起，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门之外，朝着万丈悬崖下的云海坠去，朝着未知的前路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