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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历练启程 乱星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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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星海的风终于吹过最后一道空间屏障时，澪杳扶着凌逐月，终于踏上了万灵界的土地。
脚下不再是翻涌的云海，而是带着湿润水汽的青草地，空气里弥漫着草木与灵花的清香，没有仙界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意，也没有仙门弟子冰冷的目光。
凌逐月靠在她身上，呼吸还有些急促，却还是抬起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天地，轻声道：“杳杳，我们到了。”
澪杳扶着他在一棵老树下坐下，蹲下身替他擦去脸上的尘土，雾灰色的眸子里亮着细碎的光：“嗯，我们到了。这里就是万灵界，没有人会再追杀我们了。”
凌逐月看着她的笑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却还是皱了皱眉：“只是我的伤……”
他的经脉受损严重，仙力几乎散尽，别说再护着她，连站都站不稳。他不怕自己修为尽废，只怕成了她的累赘，让她独自面对万灵界的风雨。
“你的伤我来治。”澪杳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为我挡了那么多伤，现在换我来护着你。我水神一脉的治愈术，从来都不是摆设。”
她抬手，指尖凝出淡蓝色的水灵力，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温润的水流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修复着受损的肌理，缓解着他的痛苦。凌逐月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只觉心口一暖，所有的不安与愧疚，都被这股暖意融化了。
万灵界与仙界不同，这里没有森严的宗门等级，没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偏见，只有万族混居的热闹与自由。有能化为人形的狐族少女提着花篮走过，有浑身覆鳞的鱼族修士在溪流边休憩，还有背着药篓的树妖老人慢悠悠地走着，见到他们时，还会友善地点点头。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凌逐月的伤势在澪杳的灵力滋养下渐渐好转，可他始终无法放下仙门的旧怨，也无法放下那些还在清玄仙宗、因他而受牵连的旧部。他知道，仙尊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万灵界的他们。
果然，在他们抵达万灵界的第三个月，仙界传来了消息——清玄仙宗要组织一次大规模的三界历练，选派精英弟子下凡尘、入万灵界，名义上是磨砺弟子心性，实则是为了寻找他们的踪迹，顺便肃清万灵界里的魔族余孽。
“仙尊这是想借着历练的名义，把我们逼出来。”凌逐月拿着从旧部那里传来的密信，指尖微微收紧，“他知道我们在万灵界，却不好直接兴师动众攻打，便借着历练的由头，让弟子们来找我们的麻烦。”
澪杳坐在他身边，看着密信上的内容，眉头也皱了起来：“那我们怎么办？万灵界这么大，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的。”
“我要回去。”凌逐月忽然开口，语气坚定。
“什么？”澪杳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回仙界？不行！你的伤还没好，仙尊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是要回去送死。”凌逐月握住她的手，解释道，“我要主动请缨，加入这次三界历练。这样一来，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到仙界，稳住那些旧部，也能借着历练的名义，在万灵界护着你，不让其他弟子对你动手。”
他看着她担忧的眼神，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而且这次历练，仙尊不会对我下死手，他还需要我牵制那些旧部，也需要我帮他对付魔族。只要我在历练队伍里，就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对你动手。”
澪杳沉默了。她知道凌逐月的顾虑，也知道他的计划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可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她好不容易和他逃出来，好不容易过上了平静的日子，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背叛与危险的仙界。
“我跟你一起去。”她抬起头，雾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去历练，我也去。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小女孩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一起面对危险。”
凌逐月看着她，眼底满是动容。他知道，她长大了，不再需要他单方面的保护，她已经有了和他一起面对风雨的勇气。
“好。”他轻轻点头，“我们一起去。”
三天后，凌逐月以“戴罪立功”的名义，向清玄仙宗递上了请缨书，请求加入三界历练队伍，将功补过。仙尊很快便批复了同意，显然，他也很乐意看到凌逐月回到自己的眼皮底下。
半个月后，凌逐月带着澪杳，踏上了前往清玄仙宗的路。
再次回到清玄仙宗，澪杳的心情格外复杂。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凌霄殿的白玉广场依旧光洁，可那些熟悉的长老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面孔，看向她的目光里，依旧带着忌惮与鄙夷。
凌逐月将她护在身后，对着前来接应的执事道：“澪杳随我一同历练，她的安全，我会负责。”
执事看着两人，眼神复杂，却不敢多言，只能引着他们前往历练弟子的驻地。
驻地已经来了不少弟子，大多是内门的精英，个个眼神锐利，修为不俗。看到凌逐月和澪杳进来，不少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议论声低低地响起。
“那不是凌逐月吗？他不是背叛宗门了吗？怎么会回来？”
“听说他是主动请缨参加历练，戴罪立功。旁边那个就是那个水神余孽？”
“仙尊怎么会让她也参加历练？就不怕她在外面惹事吗？”
议论声传入耳中，澪杳下意识地攥紧了凌逐月的衣袖。凌逐月察觉到她的紧张，反手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怕，随后抬眸看向众人，语气冷了几分：“我与澪杳一同参加历练，是仙尊亲自批复的。各位若有异议，可以直接去凌霄殿找仙尊说，不必在这里嚼舌根。”
他的气场依旧强大，即便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却依旧带着大师兄的威严，在场的弟子们都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闭上了嘴，不敢再议论。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凌师兄，好久不见。”
澪杳抬头，只见一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走了过来，眉眼弯弯，笑容温柔，正是苏清鸢。她是清玄仙宗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也是一直爱慕凌逐月的师妹，之前对澪杳也算和善，可此刻看向她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苏师妹。”凌逐月淡淡颔首，语气疏离。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他握着澪杳的手上，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模样：“没想到这次历练，能和凌师兄一起。还有澪杳姑娘，好久不见，你也一起来历练吗？”
“嗯，我和师兄一起。”澪杳轻声回应，下意识地往凌逐月身边靠了靠。
苏清鸢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的敌意更浓了，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真好，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次历练队伍里，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其他几位内门的师兄师姐，都是精英弟子，路上也好互相照应。”
她的语气看似和善，却带着一丝隐隐的优越感，仿佛在提醒澪杳，她只是个“拖油瓶”。
凌逐月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了执事的声音：“所有历练弟子，到广场集合，仙尊有话要说。”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广场走去。凌霄殿前，仙尊依旧端坐高位，看着下方的历练弟子，语气平淡地交代着历练的任务与注意事项。
“此次三界历练，你们的任务是：第一，下凡尘，协助凡间道门清理为祸一方的妖物；第二，入万灵界，肃清潜藏的魔族余孽，探查他们的动向；第三，寻找上古秘境，收集散落的仙门典籍与法宝。”仙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逐月与澪杳身上，“凌逐月，你为此次历练的副领队，负责带队前行，约束弟子。澪杳，你随队而行，不得擅自离队，不得惹是生非，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澪杳垂眸应诺，她知道，仙尊这是在给她套上枷锁，让她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交代完事宜，仙尊便让众人各自回去准备，三日后出发。
回到驻地，凌逐月正在整理历练所需的物品，澪杳坐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师兄，那个苏清鸢……好像不太喜欢我。”
凌逐月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别理她，她只是被家里宠坏了，有些任性。历练路上，我会护着你，不会让她为难你。”
“我不是怕她为难我。”澪杳摇了摇头，雾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安，“我只是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很讨厌我。”
凌逐月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不管她怎么看你，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这次历练，有我在，你不用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次历练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仙尊让我带队，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查清魔族的动向，也可以和万灵界的旧部联络，为我们以后做打算。”
澪杳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话，不给你添麻烦。”
“傻丫头，我不是怕你添麻烦。”凌逐月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三日后，历练队伍准时出发。
一共十二名弟子，以凌逐月为副领队，苏清鸢等人为骨干，浩浩荡荡地朝着凡间的方向飞去。凌逐月刻意将澪杳安排在自己身边，一路上寸步不离，苏清鸢几次想和凌逐月搭话，都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看向澪杳的眼神也愈发冰冷。
凡间的空气没有仙界纯净，却带着人间烟火气。历练队伍刚抵达凡间的青阳城，就接到了第一个任务——清理为祸青阳山林的黑风老妖。
青阳山林里妖气弥漫，阴风阵阵，不少村民都被黑风老妖掳走，城中人心惶惶。历练队伍抵达山脚下，苏清鸢主动请缨：“凌师兄，这黑风老妖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妖，交给我和几位师姐就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们很快就能解决。”
凌逐月却摇了摇头：“不可轻敌，这黑风老妖盘踞青阳山多年，手上沾了不少人命，且妖气阴毒，你们小心行事。我和澪杳随你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苏清鸢脸色微变，却只能点头应下。
众人朝着山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妖气越重，树木也变得扭曲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黑风老妖终于现身了。
那老妖浑身漆黑，眼如铜铃，手持一柄骨杖，骨杖上挂着不少骷髅头，发出刺耳的尖鸣：“又是仙界来的小道士？正好，给老夫当点心！”
话音未落，老妖一挥骨杖，黑色的妖气化作无数毒针，朝着众人射来。
“小心！”凌逐月立刻将澪杳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剑气如盾，挡下了毒针。苏清鸢也立刻催动灵力，祭出一柄玉剑，朝着老妖刺去，其他弟子也纷纷出手，一时间，山林里剑气纵横，妖风四起。
可那黑风老妖的妖气太过阴毒，普通的仙术根本无法彻底压制，几名弟子被妖气沾到，瞬间皮肤溃烂，惨叫不止。苏清鸢的玉剑刺在老妖身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反而激怒了老妖，骨杖一挥，一股黑色的妖气直扑苏清鸢而去。
“苏师妹小心！”凌逐月大喊一声，正要上前，却被老妖的其他招式缠住。
眼看妖气就要缠上苏清鸢，一道淡蓝色的水幕骤然出现，挡在了她身前。妖气撞在水幕上，发出刺耳的尖鸣，瞬间被净化成了无害的水汽。
是澪杳。
她站在苏清鸢身前，指尖凝着水灵力，雾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别伤她。”
苏清鸢愣在原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澪杳，脸上满是错愕。她一直以为澪杳只是个靠着凌逐月庇护的累赘，却没想到，她的水灵力竟然能净化老妖的阴毒妖气。
“你……”
“别愣着，一起动手！”澪杳说着，抬手凝出数道水箭，朝着黑风老妖射去。水箭带着净化之力，射在老妖身上，瞬间灼出一个个血洞，老妖发出凄厉的惨叫。
凌逐月也抓住机会，一剑刺中了老妖的要害，黑色的妖气瞬间溃散，老妖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彻底倒在了地上。
危机解除，几名受伤的弟子被扶到一旁，澪杳立刻蹲下身，指尖凝出治愈的水灵力，轻轻覆在他们溃烂的伤口上。淡蓝色的水流缓缓流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溃烂的皮肤也渐渐恢复如初。
“好了，别再沾到妖气了。”澪杳轻声说道，语气温柔。
受伤的弟子们看着她，脸上满是感激：“多谢澪杳姑娘救命之恩！”
苏清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她一直讨厌澪杳，觉得她是靠着凌逐月才留在队伍里的，可刚才，若不是澪杳出手，她恐怕已经被妖气所伤，而她的治愈术，也确实救了大家。
凌逐月走到澪杳身边，看着她额角的薄汗，递过一块帕子：“累了吧？休息一下。”
澪杳接过帕子，擦了擦汗，笑了笑：“不累。”
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画面温馨而和谐。苏清鸢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攥紧了手中的玉剑，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她绝不允许，澪杳抢走凌逐月。
历练的第一关，看似顺利度过，可澪杳知道，这只是开始。凡间、万灵界、秘境、魔族……前路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着他们，而她和凌逐月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