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情归宿命 竹屋里 ...
-
竹屋里静得只剩微风穿叶的轻响。
凌逐月靠着竹榻半坐，气色稍稍缓了些，目光始终落在澪杳清冷的侧脸上，温柔又执着。他沉默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忐忑。
“杳杳，等我伤势痊愈，我们离开这片红尘，寻一处世外桃源，不问仙门纷争，不涉三界恩怨，就只有你和我，安稳度日，好不好？”
这话，是藏在他心底许久的心意。
他早已把她放在心尖，愿意为她舍弃仙途、舍弃宗门、舍弃所有功名，只想一生护她、伴她，相守到老。
澪杳闻言，身形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眸，雾灰色的眼眸清透淡然，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份平静的歉意与温柔，静静地望着凌逐月。
她知道，不能再含糊下去了。
一直拖着、避让着，只会让他越陷越深，也耽误了他。不如今日把话说开，把界限划清，不拖不欠，不伤不缠。
“师兄。”
澪杳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坚定，没有半分暧昧余地。
“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守护之情，又因星月双生咒与我命运相连，这份情谊，我一辈子记在心底，也一辈子感念。”
凌逐月眼底亮起一丝期许，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可下一句，却直接打碎了他所有期盼。
“但这份情，只是同门之义、感恩之情，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
澪杳目光坦然，望着他，语气诚恳而疏离：“我敬重你、感激你，也愿意一辈子与你守望相助、共渡危难，可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心动，也无法回应你的情意。”
“我心里，从来没有过把你当作道侣的念头。”
一句话，直白、干净、明明白白。
没有委婉绕弯，没有含糊敷衍，清清楚楚告诉他：恩情归恩情，情爱归情爱，两不相干。
凌逐月脸色瞬间一白，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染上落寞与苦涩，嘴唇微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不懂，其实早有预感。
她对他永远温和、永远礼貌、永远带着一份距离感，哪怕生死相依，也从未有过恋人之间的娇羞与悸动。她的清冷，她的疏离，从来都只对他保持在师兄与同门的分寸里。
“是……因为墨渊？”凌逐月声音沙哑，忍不住问出这句话。
澪杳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否认。
她轻轻颔首，雾灰色眼眸里掠过一丝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波澜，坦然承认：“是。”
“从我和他宿命牵绊重启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早已不由自己做主。仙魔殊途也好，世俗非议也罢，我心底那份悸动、那份放不下的牵绊，从来都只属于他。”
她对凌逐月，只有感恩与愧疚；
可对墨渊，是灵魂相认，是万载宿命，是一眼沦陷，是再也割舍不下的情。
凌逐月闭了闭眼，心头一阵酸涩难过，却也彻底清醒了。
他输得不算冤。
那个魔尊，俊美霸道，深情偏执，默默为她挡下所有风雨，守在暗处不离不弃，还有旁人无法插足的万载宿命羁绊，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胜算。
“我懂了。”凌逐月缓缓睁开眼，眼底只剩释然与落寞，“是我强求了。”
“往后，我依旧是你的师兄，依旧会拼尽全力护你安危，不再提儿女情长，也不再让你为难。”
他选择成全，选择退回到师兄的位置，默默守护，不再越界。
澪杳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心头生出几分愧疚，轻声道：“对不起，师兄。”
“无需道歉。”凌逐月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情之一字，本就勉强不得。你忠于自己的心，没有错。”
到此，彻底说清、划清界限。
澪杳和凌逐月，永远只会是师兄与师妹、恩人与被守护的人，绝不会成为恋人，更不会相守一生。
澪杳的心，自始至终，只系在墨渊一人身上。
竹屋外，林间风过。
立于树梢的墨渊，将屋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紫金色的瞳孔里，瞬间漫开一层深沉的温柔与满足。
他等了万载，守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认清本心，坦然面对自己的情意，不再犹豫彷徨。
清冷雾眸的她，终究，还是属于他紫金瞳的魔尊。
墨渊薄唇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身形隐入林间，依旧不远不近地守着，护她安稳，等她真正走向自己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