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暗夜私遇 情潮难藏 夜色浸 ...
-
夜色浸满竹林，月色透过层层竹枝，洒下斑驳清光。
竹屋里，凌逐月心绪平复过后，便闭目调息疗伤，不再提及情爱之事，恪守着师兄的分寸，安静自持。
澪杳无心安歇，独自走出竹屋。
一身素色衣裙立在月下，身姿清绝孤冷，雾灰色眼眸蒙着一层淡淡的月华，清冷又迷离。晚风拂动她发梢，周身自带一种不染尘俗的疏离仙气，美得安静又易碎。
她心里还萦绕着白日里和凌逐月的对话，彻底划清界限后，少了一份愧疚牵绊，却也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心底，早已被那个紫金色眼眸的身影填满。
明知仙魔殊途，明知身份对立，明知前路布满风波，可那颗心，早已不受理智控制。
不知不觉，她顺着林间小路，缓步往竹林深处走去。
那里，是她隐约感知到墨渊驻守的方向。
脚步不由自主，心意不由自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想偶遇，还是心底深处，早已盼着能再见他一面。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那股清冽冷香便越发浓郁。
不是刻意追寻，而是宿命牵引，自然而然，便踏入了他静默守候的领地。
月色下，一道玄色身影静立在古竹之巅。
墨渊负手而立，墨发随风轻落，衬得肌肤冷白如玉，轮廓俊美凌厉得近乎妖冶。月华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周身萦绕淡淡的紫金魔气，不凛冽、不霸道，只透着一份沉静的温柔。
那双紫金色瞳孔，隔着夜色，早已牢牢锁定缓步走来的少女，眸底翻涌着深沉的情愫，一瞬不瞬，仿佛世间万物皆成背景，唯有她，是唯一的光亮。
他早就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却没有主动现身，只是静静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看着她清冷眉眼间藏不住的茫然与悸动，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澪杳走到竹下，抬眸望向竹梢上的人。
四目相对。
雾灰色眼眸撞上紫金色瞳仁，目光在空中缠绕牵绊，瞬间便让她心头轻轻一颤，脚步下意识顿住，呼吸微滞。
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眼神深邃缱绻，带着万载等候的执念，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直直望进她的眼底，望进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夜里风凉，怎么独自出来了？”
墨渊的声音低沉磁性，顺着晚风轻轻落下，温柔得没有一丝魔尊的冷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已然轻飘飘落在她身前几步之遥，身姿挺拔，俊美迫人，近距离的气场，瞬间将她笼罩。
澪杳垂下长睫，掩去眸底的慌乱，强装出一贯的清冷平静，轻声道：“屋内沉闷，出来走走。”
“恰好，走到我这里来了？”墨渊薄唇微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紫金色眼眸紧紧锁住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神情，“还是……心里想我了？”
直白的问话，带着暧昧的试探，不强势逼迫，却精准戳中她的心事。
澪杳耳尖瞬间泛起淡红，被他一语道破心思，清冷的面容有些绷不住，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语气故作淡然：“魔尊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
墨渊缓缓往前又靠近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气息交织相融。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冷香，将她整个人包裹住，让人莫名心安，又莫名心慌。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微泛红的耳尖，又缓缓移回她雾灰色的眼眸，眸底情愫浓得化不开。
“你已经和凌逐月把话说清了，不是吗？”墨渊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我在暗处，都听见了。”
澪杳心头一怔，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羞赧。
原来他全都听见了。
听见她坦然承认，心底唯有他；听见她划清界限，斩断所有牵绊，只留一份宿命情深，系在他身上。
“你……”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必拘谨。”墨渊望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底越发柔软，紫金色眼眸温柔如水，“我很高兴。很高兴你忠于自己的心，也很高兴，你的心里，终究有我的位置。”
他没有逼迫她立刻接纳，没有要求她许下承诺，只是安静地倾诉自己的心意，温柔地靠近她的世界。
澪杳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执念，雾灰色的眼眸里，泛起层层涟漪。
万载前的相救，今生的守护，一次次危难中的相护，一次次眼神里的牵绊，早已把两人牢牢绑在宿命的丝线里。
她想后退，理智告诉她仙魔殊途、恩怨难平；
她想靠近，心意告诉她灵魂相认、情难自抑。
拉扯，克制，心动，隐忍。
在这一刻，演绎得淋漓尽致。
“墨渊，我们本就不该有牵扯。”澪杳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挣扎，“你是魔尊，我是灵族圣女，仙魔对立，世俗不容，还有灵族覆灭的旧怨横在中间……我们之间，注定艰难。”
她把所有阻碍，都摊开在他面前。
不是不爱，不是不动心，是不敢，是不能，是跨不过世俗与恩怨的鸿沟。
墨渊定定看着她，紫金色瞳孔里没有半分退却，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仙魔殊途，我不在乎。”
“世俗非议，我不在意。”
“旧怨恩怨，我替你一一查清，替你一一讨还。”
他一字一句，沉稳而郑重，目光牢牢锁住她的雾眸：“世间所有阻碍，所有风雨，所有骂名，都由我一人来扛。你只需随心而活，只需忠于自己的心，其余一切，有我。”
“万载我都等了，再多艰难，我都陪你一起渡。”
这番话，温柔又霸道，深情又笃定，像一股暖流，直直撞进澪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清冷的心防，一点点松动，眼底的挣扎渐渐化作动容，长睫轻轻颤动，几乎要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
墨渊看着她动容的模样，忍不住再往前靠近半寸，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凝着她雾灰色的眼眸，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带着蛊惑，也带着隐忍的克制：“杳杳，别再躲我，别再推开我，好不好？”
月色朦胧，竹风轻拂。
两人静静相对，眸光纠缠，气息相融，情愫在夜色里悄悄升温，暧昧在克制中层层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