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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爸的女儿不亏 借苏建国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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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辞加了那个微信号。
对方很快通过了。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图标,朋友圈不可见。备注显示这个微信号注册于2013年。
沈星辞发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做婚姻调查的,之前看到你朋友发的沙龙帖子,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方便吗?"
对方过了十几分钟才回:"你是说嘉远那个?"
"对。"
"你问吧。不过有些事我不记得太清楚了,那是两年前了。"
"你知道当时主办沙龙的人叫什么吗?"
"陈则远。一个戴眼镜的男的,看着挺斯文。当时是我男朋友——现在是前男友了——拉我去的。他说去学学怎么经营关系,我觉得挺新鲜就去了。"
"去了之后呢?"
"去了就觉得不太对。台上讲的内容表面是婚姻沟通技巧,但仔细听全是教你怎么控制另一半的情绪。比如老婆抱怨的时候先道歉再转移话题、怎么让老婆主动放弃理财权、怎么把婚前存款慢慢混成共同财产……"
沈星辞截了关键信息,继续问:"现场有没有其他人让你觉得不像是学员的?"
对方打了一段很长的回复,中间删了又改了好几次,最后发出来的只有一句:
"有一个。坐在第一排最边上。从始至终没看过台上一眼,一直盯着手机。穿着跟其他人也不一样,很正式,像是专门来检查的。"
沈星辞的心跳快了半拍。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记不太清了。年纪比较大,头发有点白。"
头发半白。穿着正式。
跟两年前那篇论坛帖子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谢谢你的信息。如果你后来想起来什么细节,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查这个?"
沈星辞想了一下:"因为有个人的老婆正在被这种方式伤害。我想帮她。"
对方没再回。
第二天上午。工作室。
沈星辞跟林小鹿碰了个头,把昨晚查到的所有线索串了一遍。
嘉远咨询、绅士学院、陈则远、头发半白的男人、凌晨转账、空壳公司。信息很多,但核心只有一个——陈则远不是一个人在干这件事。他背后有一个系统性的组织在教男性如何在婚姻中侵占和控制。
"那现在怎么办?"林小鹿问。
"直接跟陈则远硬碰硬太蠢。"沈星辞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陈则远在中间,左边是苏晚宁(受害者),右边是嘉远咨询和背后的人,"陈则远现在不知道苏晚宁已经发现了。这是我们的优势。但这个优势是有保质期的——苏晚宁不是一个能长期伪装的人。"
"你觉得她撑不了多久?"
"最多一周。她本来就已经在自我怀疑了,陈则远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一旦他警觉,第一件事就是加速转移剩余资产,然后找律师做离婚准备。到时候苏晚宁就算赢了官司也是空壳。"
林小鹿想了想:"那你想怎么做?"
沈星辞放下笔。
"借刀。"
"借谁的刀?"
"苏晚宁她爸。"
林小鹿愣了一下。
"苏晚宁她爸什么来头?"
"苏晚宁没说,但我查了。"沈星辞翻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她爸叫苏建国,做建材批发的。不是小店——是整个滨海省最大的建材批发商之一,年营业额大概在八个亿左右。本地商会副会长,跟银行和政府都有交情。"
林小鹿的表情变了。
"八个亿。"
"对。做了三十年生意的人,商业嗅觉比我们灵敏一百倍。让他知道女婿在用空壳公司转移他女儿的钱——你猜他会怎么做?"
林小鹿想了想,忽然笑了。
"他会自己动手。而且比我们专业。"
"所以我们不需要搜集证据、不需要走法律程序。只需要让苏建国知道。"
"怎么让他知道?"
"不能直接告诉苏晚宁'你去找你爸'。苏晚宁说了她爸心脏不好,她不敢说。所以我们得绕过苏晚宁。"
林小鹿歪着头想了想:"你的意思是——直接联系苏建国?"
"不。直接联系太突兀,他不知道我们是谁,不会信。我们需要一个他能信的人来告诉他。"
"谁?"
沈星辞打开手机,找到苏晚宁之前发给她的工商信息截图。嘉远咨询的法人——陈则远的大学同学。名字叫刘凯。
"苏晚宁说过,她跟她老公是通过家里亲戚介绍的。介绍人就是她表姐。"
"你表姐?"
"对。表姐认识刘凯——刘凯是陈则远的大学同学,也是嘉远咨询的法人。你想想这个链条:表姐认识刘凯,刘凯把陈则远介绍给苏晚宁,苏晚宁嫁给了陈则远,陈则远通过刘凯的空壳公司转走了苏晚宁的钱。"
林小鹿的嘴张了一下。
"你等等——表姐不是中间人吗?她不会也是知情的吧?"
"不一定。她可能只是介绍认识,后面的操作她不知道。但有一条路可以走——苏晚宁的表姐认识苏建国,毕竟是一家人。如果我们能让表姐发现刘凯跟嘉远咨询的关系,然后由表姐告诉苏建国,苏建国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
"怎么让表姐发现?"
沈星辞拿起手机。
"你帮我查一下刘凯的社交账号。微博、朋友圈、抖音,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发过跟嘉远咨询有关的内容。"
"万一查不到呢?"林小鹿问。
"查不到就换一条路。苏晚宁的表姐做婚庆的,认识的人多。只要她知道刘凯是嘉远咨询的法人,她自己就会去查——一个做了十年婚庆的人,看人的眼光不比我们差。"
"那万一表姐知道内情,是同伙呢?"
沈星辞看了她一眼:"苏晚宁的表姐是中间介绍人。如果她是同伙,那苏晚宁从一开始就不是'被骗',而是'被卖'。但她渣值只有12分——一个参与骗婚的人不可能只有12分。"
"12分?"林小鹿眨了眨眼,"你看了?"
"第一天她进门的时候就看了。"
林小鹿没再说话了。
"行。"林小鹿掏出手机开始翻。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林小鹿抬起头。
"找到了。刘凯的朋友圈三天前发了一条——'嘉远咨询年度答谢晚宴圆满成功'。配了九宫格照片。"
"给我看看。"
林小鹿把手机递过来。九张照片。一张大合照,剩下八张是餐桌、酒杯、花篮之类的。大合照里大概有二十多个人,站了两排。
前排正中间站着一个男人。
头发半白。穿着深色的西装。表情很淡,不是笑,也不是严肃,是一种很平静的审视感。
沈星辞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
她认出了这个人。
不是在沙龙照片里——她是在她爸的老照片里见过这张脸。
第三张照片。她爸在社区活动中心给那对夫妻做调解。背景里站了几个围观的社区居民。最左边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那个人。
但现在她注意到了。
沈星辞把这张照片放大,跟手机里她爸的那张老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五官不一样。但站姿一样。肩膀微微往后收,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重心落在右脚上——一种不需要刻意就能保持的挺拔。
她把两张照片都截图发了自己。
"星辞?"林小鹿看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沈星辞把手机收回来,声音平稳,"你把这条朋友圈的截图发给苏晚宁。让她转给她表姐看。就说'这是刘凯发的,你认识这个人吗?'"
"只说这一句?"
"只说这一句。让苏晚宁去问表姐,表姐认不认识照片里的人。如果表姐不认识——她会好奇为什么刘凯的朋友圈里有这么大排场的晚宴。如果表姐认识——她会自己去查。不管哪种情况,信息都会传到苏建国耳朵里。"
林小鹿把截图转发了。
"然后呢?"
"然后等。"
"等多久?"
"看苏建国的性格。三十年生意人,不会轻举妄动。但他也不会坐视不管。我猜最多三天。"
林小鹿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你今天——从昨晚开始——状态不太对。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沈星辞看着她。
"等这单案子结束了,我跟你细说。"
"行。"林小鹿没有追问。她了解沈星辞——这个女人说"等案子结束再说"的时候,就一定会说。
三天后。
苏晚宁打来电话,声音是沈星辞没听过的——不是哭腔,是一种压得极低、极度克制的愤怒。
"我爸知道了。"
"嗯。"
"他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做了点功课。"
沈星辞没出声。
"他没告诉我他做了什么。就说了一句话——'你那个老公,我会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苏晚宁停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他书房里响了一下。我认识那个声音——是他把茶杯摔在桌子上的声音。他这辈子只在两种情况下摔东西,一种是他被人在生意上坑了,另一种是我妈住院那次。"
苏晚宁沉默了几秒。
"星辞,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种话。他以前不管我什么事,都会先跟我商量。这次——"
"这次他直接替你做了决定。"
"对。"
"因为他不是在跟你商量。他是在保护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谢谢你。"
"别谢我。谢你爸。"
挂了电话,沈星辞坐在桌前,看着窗外。
苏建国会怎么做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个做了三十年生意、年营业额八个亿的人,处理一个拿空壳公司骗自己女儿钱的软饭女婿——不需要她操心。
她现在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打开手机,翻到那张答谢晚宴大合照。放大,再放大。
头发半白的男人站在正中间。他的右手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蓝色的连衣裙,笑得很得体。
沈星辞盯着那个女人的脸看了很久。
她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的笑容让她很不舒服——不是假笑,是那种控制得非常好的、恰到好处的笑。
跟陈则远同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