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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离开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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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墅出来,正好碰上荣子瑜两人。
昨晚的表演太过震撼,以至于荣子瑜今天见到傅宴,都还有点恍惚。
“宴哥,小时,接你们的人来了吗?”彭霞表情还算正常。
傅宴只是点点头,容时接过话头:“是的,车子已经来了,你们的机票订好了吗?”
“我下一个行程就在隔壁市,开车比较方便,子瑜要回沪市,他经纪人跟助理的车就在村子外等着,”彭霞笑容真诚道,“小时,我们微信都加上了,后面回聊哦~”
“好的,霞姐。”容时知道对方这是客气话。
一行人才刚刚走到村口,就见横幅外的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
接几人的车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荣子瑜唏嘘感叹道:“还得是宴哥啊,这么大的阵仗,比我公司花钱雇来接机的人还要多,这么偏僻的地儿能聚齐这么多记者,也是厉害。”
“什么记者?这是赶来拍宴哥的狗仔吧,还有粉丝。”彭霞吐槽道。
戴着墨镜的傅宴停下脚步,望向前面的丧尸围城,沉声道:“张顺真是一如既往的狗啊~”
“你的意思是,你的信息被张pd故意泄露了?”容时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除了他,还有谁?”傅宴怨念颇重。
容时想了想,说:“昨晚有那么多村民,也不一定是张pd干的吧?”
傅宴一锤定音:“他的人还在里面,你说呢?”
瞧了眼前方,容时没想到真看见了个眼熟的助理,荣子瑜还在旁边补充道:“小时哥,我看是张pd没得跑了,你看那群人里,别看挤得跟什么似的,但你仔细去看,是有人在勉强维持秩序的。”
连彭霞都感叹了句:“张pd简直要把宴哥利用到极致啊。”
荣子瑜跟彭霞先走了。
容时接到了阿三的电话,说是在几百米远的岔路口等他。
节目结束,与傅宴也没了瓜葛,容时也没理正在与刘原电话吵架的傅宴,转身就走了。
“小时哥,我有远见吧?”阿三坐在司机的位置,朝着容时露了个憨笑。
容时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聪明。”
“那是,咱们先去机场,”阿三瞄了眼时间,“顺便在候机厅边吃饭边等他们,外面那么多记者,宴哥跟原哥怕是要头疼好一会儿了,说不定咱们俩下午茶都喝完了,他们都还在路上呢,哈哈哈。”
“哦,什么下午茶?好喝吗?”
阿三还以为容时在说话,可这语气怎么听着,他刷地转头。
傅宴脸色黑沉黑沉的,就站在容时车门外,就算是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大魔王的怒火。
“宴……宴哥?”阿三欲哭无泪,“原哥不是去接您了么?”
“刘原?就那狗东西拖拉的劲儿,他爹都能给他生个弟弟了。”傅宴讽刺道。
“宴哥,那我?”
“滚下来。”
阿三麻溜地下了车。
傅宴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对一脸懵逼的容时道:“开车去,还要我请你?”
他来开车?
容时还没想通为啥要让阿三下去,但他们两人间,他容时更没资格让傅宴当他的司机。
等容时拉上安全带,傅宴也坐在了副驾驶位上,他从格子里拿出了个酒精瓶,‘噗噗噗’地对着座位来回狂喷,容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手上稳当地操作着方向盘,嘴里不忘问道:
“不管阿三了吗?”
傅宴冷笑一声:“他不是喜欢喝下午茶吗?让他跟刘原在这儿喝个够好了。”
容时:“……”
容时不再开口说话。
黑色流线型的SUV行驶在过道上,在离最近的高速收费站还有3公里时,一辆白色的中货像是失了控,朝着容时两人所在的车子撞过来。
容时立即死打方向盘,路面传来一道连续的刺耳‘嘎吱’声。
车轮在地面上留了深深的辙印。
“好险!”
容时肾上腺素飙升,脸都白了,还以为躲过一劫。
“你他爹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啊你!”傅宴抢过方向盘,操纵着车子扭转了方向,但时间晚了那么点,车尾被货车狠狠撞了上来。
黑色的SUV因为惯力在地面上来了个大漂移。
“嘎吱——”
“嘎吱——”
见后视镜里的货车又再次撞了上来,容时再傻也知道后面的货车不是失控,而是故意要他们的命了。
“这帮人疯了!”容时吼道。
傅宴冷静地指挥道:“掉头!”
将车子掉了个头,容时朝着反方向开去。
货车立马跟了上来,以不要命的姿势,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国道上追逐,而且货车的速度还在不断攀升,几乎是追逐着SUV的尾巴。
“傅宴,车子的油不多了。”容时声音惶恐,他不明白,已经过了不短时间了,警察为什么还没过来。
“自然是有人打了招呼,”傅宴眉头一拧,“下国道,往小路上开。”
容时顾不得瞥后面的货车,对方的车子显然经过了改装,速度尤其快。
即便是他开的这辆车以性能著称,要不是一直将油门踩到底,怕是刚才这辆车就要被对方撞个稀烂。
“不行,油量快要耗尽了!”容时死死抓着方向盘。
“还没到底,不想死,给我往前开!”傅宴手抓着车顶的扶手固定,紧盯着后方的货车。
“碰——”
后面的货车猛然来了个撞击。
土路越来越窄,后面的货车司机也清楚,他狂踩油门,朝着前方的黑车撞去。
“碰——”
“嘎吱——”
偏僻的土路上,尘土飞扬。
空气里扬起了无数道飞沙,碾过的石子到处乱飞。
“听着,容时,你想活的,对吗?”在混乱中,低沉的声音给了容时几分镇定的力量。
“你……你想我怎样?”容时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听着,”傅宴的声音沉稳有力,“前面拐角那棵黄角树,车子不要转弯,直接撞上去,角度一定要找准!”
“记住,是我这个方向!”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开上了山路,前方的拐角处,有棵巨大的黄角树就挂在悬崖边上。
山路在接近拐角的地方已经变得十分狭窄,货车绝对无法通过,后面的货车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SUV的尾部几乎是擦着货车的头部。
但就在刚刚,货车有减速的征兆,容时很清楚,后面的货车在等待一个将整辆SUV撞下去的机会。
容时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冒起:“你疯了!我技术不行!”
“不行也得行!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碰——”
“嘎吱——”
货车摇摇晃晃行驶在狭窄的土路上,时不时撞一下前面的车子。
“傅宴,要不我们停下来——”
“停下来只有死!”
傅宴眼里都是血丝,刚才货车离得最近那次,他从后视镜看得很清楚。
两个人,都戴着黑色的头套,这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
“容时,不要犹豫,不要慌。”
“你可以的。”
容时咬破嘴唇,蹿入舌尖的铁锈味让他勉强冷静下来。
傅宴已经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爬向容时后面的座位,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一踩油门,无数次算计着最佳角度,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偏离角度,两人必死无疑。
不光要恰好‘撞’上副驾驶的位置,还要保证车子卡在最佳位置。
“碰——”
“吱——”
“轰隆——”
黑色的SUV撞上拐角的黄角树。
车子正好卡在黄角树粗壮的枝丫上,车子直接熄火。
“嘎吱——”
白色的中货急踩刹车,车子停在八米开外的路中间。
车里的人一开始没下来,似乎是在观察,SUV里的容时跟傅宴已经交换了位置,容时僵硬的手抓着扶手,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傅宴不带犹豫地从车座下拖出个烟筒状的东西,用打火机点燃后,往右边碎开的窗户扔了出去。
黑色的烟不断冒出来。
货车里的人又等了五分钟,接着从上面走出来两个男子,手里各自拿着根铁棍,小心翼翼地朝着黑车前进。
此刻的容时不发一语地矮下身子,听着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傅宴咬着烟嘴,不错眼地盯着后视镜里的人。
“哈~”
“就是现在!”
傅宴狞笑一声,手握着方向盘,朝后方飞速倒车。
后方的人也没预料到‘报废’的车子,突然动起来,两人顾不得多想,转身朝后面跑去。
“碰——”
“嘎吱——”
“碰——”
两条腿自然跑不过四个轮子。
崎岖又僻静的山路上,快要被撞散的黑色SUV,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尽管如此,它倒车的速度却也不慢。
容时闭着眼,没有出声制止,直到车子停了下来,驾驶位的车门被人拉开又关上,他才睁开眼睛。
“怎么?吓傻了?”傅宴很快回来。
容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后面的人……死……死了吗?”
傅宴靠在车边,放下嘴边叼着的烟,朝空气里缓缓吐出了个烟圈,声音没有起伏地道:“一个骨折,另外一个可能内出血了吧,现在是没死,待会儿嘛——”
“就说不定了。”
容时看了眼不远处躺着的人。
黄泥铺就的土路上,暗色的一滩是多么显眼。
定了定神,容时声音恢复了几分冷静:“这边应该没有监控,底下是悬崖,车子的话可以叫人来拖走。”
傅宴惊讶地挑了挑眉,像重新认识了遍容时。
“你以为……我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