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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活见鬼 平时打完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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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打完黑拳，赵昭累得沾枕就睡。可晚上翻来覆去，闭上眼就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冷静、专注，直勾勾地盯着他。
梦里游戏和八角笼中的场景翻飞切变：武士角色赤裸上身，八块腹肌随着飞踢动作绷紧，衣摆被气流掀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大腿……再往下——
“操。”
第二天醒来，久违的梦遗。
贤者时间里，他面无表情地把锅甩给生理需求：“太久没发泄了，说明我是健康的。”
确实也没空想这些儿女情长。先不说伦理纲常，也不提什么“肛肠理论”——光是设想一下他要和他的金主爸爸酱酱酿酿，就让他头皮发麻。
不过……他说他是0诶？那就不是被金主包养。可他也养不起金主啊！
赵昭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刻猛摇头：“算了算了，赚钱要紧。”
洗把冷水脸，总算清醒了点。
可当再次在对战舱见到澪时，昨晚那些画面又不受控地回放。尤其在游戏内近距离对战时，他眼神总忍不住往不该看的地方瞟——制服下绷紧的肌肉轮廓、腰线、大腿根……
啊！不行不行！
他迅速退出游戏，心里哀嚎：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出舱时，澪照例站在旁边，语气平稳又体贴：“吃饭吗？”
像是完成每日日常任务，两人又和昨天一样来到食堂，赵昭刷卡请金主吃饭。只是这一次，赵昭没给澪盯他的机会，比澪更快的吃完饭，面带微笑用胜利一般的眼神看着澪。
澪优雅绅士的像大鹅一样吃着饭，三眼一板，一丝不苟。
不得不承认，秀色可餐。赵昭想，丰子恺应该是喜爱白鹅的，尽管这只白鹅有点“刻板”。
回宿舍的路上，赵昭终于憋不住，试探着问：“你住哪个宿舍？”
澪：八栋
赵昭：哦，离我们七栋是挺近
所以不是送我，只是同路。
走到分叉路口，赵昭他提前停下：“拜”
“嗯？”澪微微偏头，似乎没理解这个单字的含义。
赵昭不想重蹈覆辙：回吧
摆摆手，示意各回各家，澪显然没有会意，看赵昭站在原地不走，他也并肩站着，微笑着看他
赵昭发现跟这人讲话有点费劲：“你不是住八栋嘛，往那边，我走这边了，拜拜！”
澪，微笑：嗯，再见
赵昭一步三回头，生怕那人执意要给自己送回宿舍，但对方却径直的走向八栋，头都没回。又有点失落。
就这样，他俩相安无事的刷着的日常任务。
直到有一天，小郭神经兮兮的上下打量着赵昭，那眼神充满疑惑。
赵昭：有事儿？
小郭搓着手指，挪着碎步，小心翼翼的问：“昭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赵昭：啊？
小郭手舞足蹈：你是不是会闪现！
赵昭：毛病啊？
小郭：不是吗？我经常在外面看到你，但是一回来你又在宿舍，而且，有一次我还是跑回来的，你，你就！嗖一下就闪现回来了！
赵昭突然想起来，确实有一次晚上，他刚到宿舍，就看到小郭气喘吁吁的从外面夺门而入还骂人：操！你居然关门！
基于小郭平时就神经兮兮的，赵昭对这句无厘头也就嗤之以鼻了一下，并未做过多回应。
隔壁床上的舍友孙宇听了哈哈大笑：“郭子，你那是见鬼了吧！”
小郭信以为真：不会吧，真的是鬼啊！确实都是晚上诶！妈呀！
小郭瑟瑟发抖，想要寻求一个温暖的怀抱，靠近赵昭的时候突然想起他就是那个鬼，又连连退后，最后抱着床边的栏杆，呜呜呜呜...
赵昭被搞得一头雾水：什么呀！
孙宇被小郭摇床摇的不得不下来：“他说的应该是你们社团那个每天送你回来的男的吧。”
赵昭恍然大悟，原来是澪吗？
孙宇补充道：“不得不说，你俩长得确实蛮像的，我以为是你哥呢，但你说你是独生子，对吧？”
岂止是独生子，他还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的，只是没有必要和同学们说而已。
长得像吗？赵昭并不觉得。可能是初相遇太过于“惊艳”，也可能是朝夕相处早已习以为常，他只觉得澪长得好看，很符合他的审美，但从未想过，自己是水仙。
赵昭：“像吗？可能经常穿社服，你们看着像吧。”
小郭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孙宇身上，寻求安慰，孙宇调笑到：“郭子别怕，改天让你赵哥带鬼来给你长长见识啊！”
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的给了小郭屁股一巴掌，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小郭立马从八爪鱼转变为愤怒小鸟，追着孙宇满宿舍跑。
赵昭想找一张澪的照片对比看看，像吗？但是没有加终端好友，只有游戏好友，这么久了，他居然还不来加我好友吗？真是忍者啊！不对，他又没有追求我，为什么要加我好友。嗯，朋友，只是普通朋友，毕竟连好友都没有。
第二天在电竞社碰见澪，赵昭很主动的帮舍友问了：“我今天跟舍友聚餐，你去吗？”
澪没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停顿：“为什么要我去？”
赵昭当场卡壳，是哦，为什么？他支吾道：“就……我今晚不能请你吃饭了，因为要和舍友聚，所以顺口问问你去不去。”
澪微笑，把还钱请客的请理解为了邀请的请：“是在邀请我吗？那我可以去的。”
赵昭诧异的：“啊？”这人什么毛病，还得八抬大轿请他去吗？
“终端加一下好友，我把地址同步给你。”赵昭不管这人的脑回路了，反正最终目的是达成了。
真假人机的对话，说不清也是正常的，赵昭的人机脑袋不太明白真人机的脑回路而已。
加上好友第一件事就是视奸朋友圈，奈何澪比赵昭还注意隐私保护，赵昭是只拍物和风景，澪直接仅三天可见，别说他本人的照片了，朋友圈连个字都没有。
“活该这人没朋友。”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一边把晚上聚餐的地点发给澪。
小郭见到澪的那一刻，瞪大了眼睛，食指指着澪：“哦哦哦！对对对！就是你！”
孙宇拉了拉小郭的手臂，小郭就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立马把其余四指张开，变为握手：“幸会幸会！”
澪依然彬彬有礼：“你好，我是澪”
赵昭本来应该入座，立马站直补充了一句：“游戏ID”生怕大家问谁是他的1。
众人落座，难免寒暄，小郭知道每天晚上闪现的是人不是鬼了，话匣子就打开了：“不好意思啊，之前没认出来，以茶代酒，我敬你。”
“我是说呢，之前跟昭儿打招呼，爱答不理的，搞半天不是一人儿！你说你也是的，我认错你那么多次，还跟你赛跑，你也不告我一声儿！”
澪记录过这个人，第一次晚上。
小郭：“嘿，你不是刚回吗？”
澪站定，面对陌生人准备自我介绍，没来得及。
小郭：“诶，你闪现啊，不跟你说了，我找我女朋友去了！”
然后撒丫子欢快的跑了。
第二次晚上
小郭迎面走来：儿砸~
澪站定，面对陌生人准备说我不是你儿子并自我介绍：我不是——
刚伸出手，小郭屁股一歪往一边躲了过去：诶嘿打不着！
小郭又欢快的跑了
第三次晚上
小郭：这么晚回来！要关宿舍门了，比比谁先到啊！
澪还没来得及站定，小郭又又欢快的跑了
小郭到宿舍门口刚好看见赵昭一边脱社服一边关门
嘿，先到就想把我关在外面？这么赢不起吗，小郭：操！你居然关门！
...
近距离看看，两人确实不像，赵昭带眼镜，显得眼睛小，鼻梁塌，澪的眉眼更深邃，瞳孔颜色不一样，赵昭是纯粹的黑，澪的眼底泛着悠悠的蓝。最好区分的是发型，赵昭几乎不打理头发，挡眼睛了就随手往后一撩，大多数时候都带着头戴式耳机，当发箍，澪一看就是爱打扮的，不知道抹了几斤发胶，向后梳起的精英发型纹丝不动，一丝一缕都规规矩矩的。
小郭：昭儿，你把眼镜儿取了我看看呢
赵昭：有病
孙宇：吃你的饭吧
一边说一边给小郭夹菜。
人未到，声先至，潘子姗姗来迟：“儿子们，看爸爸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小郭不让随便占口头便宜：滚犊子！
潘子本来有事说不来，但听到久仰大名的澪神要来，推了另一边的局儿，非要过来拜个把子，他放下手里的水瓶，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猜猜这是啥！”
孙宇：“酒呗！”
“嘿嘿，嘘——”潘子得意一笑，拧开瓶盖，“能量饮料！提神醒脑不上头！”说着就要挨个给兄弟们满上。
赵昭默默伸手盖住自己的茶杯：“我不喝。”
潘子不强求，转头示意澪：“兄弟，杯子拿来，给你也整一口？”
澪没接，而是先看了赵昭一眼，然后他轻轻摇头：“那我也不喝了。”
“嘿！”潘子没明白这个也是什么意思：“这……得，行吧！我自己享用这人间琼瑶啦！”
孙宇补刀：呆子，那叫琼浆
众人哈哈笑过。
潘子也是爽快端起酒就要自罚三杯：“来晚了，该罚！”
孙宇嗤笑：“想喝直说，还整这套？”
被戳穿的潘子哈哈大笑，顺势举杯转向澪：“那我敬你！澪神是吧？久仰大名！“
潘子也玩《终极对决》，从小有个武侠梦，可惜背上纹了条青龙，参军无望，不然怎么也得是个骁勇上将，得亏他只知道这是社团里的澪神不知道ID是010的1神，不然可能拜的不是把子，喊的是爸爸了。
宿舍四个人，另外三个就能凑齐一台戏，赵昭本来就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在席间不需要接话也乐得自在，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澪比他还“自闭”，问一句答一句，不多说一个字。敬酒只点头，夹菜只夹面前那盘，连笑都像是预设好的礼貌程序。
潘子几次试图套近乎：“澪神平时喜欢干啥？”
澪答：“监测赵昭体征数据。”
全场一静。
赵昭差点被茶呛死。
“咳……他是说我游戏数值。”暧昧的话从人机的嘴里说出来真是格外呛人，赵昭不得不理性翻译。
澪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默认了这个解释。
潘子挠头：“怪不得你们配合那么好！就像连体婴儿一样！”
小郭脑子属于转盘的，听到哪句就停哪儿：“对啊对啊，我也觉得你们像双胞胎！”
潘子也早就注意到了两人过于相似的外貌，只是出于对赵昭的了解和对澪神的敬佩，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嘿，你别说，昭儿你把眼镜儿取了，头发撩起来我看看呢！”
孙宇已经习惯了这俩人的无理取闹，也看得见赵昭握紧的拳头：“我看你俩像双胞胎，咋都一上来喊人这啊那啊的，要我说，衣服扒了裤子脱了...”
还没说完，潘子崆峒雷达响应了，抬手给了孙宇肩头一下：“这可不兴说啊！别整那么恶心！”
玩笑归玩笑，气氛依旧热闹，饭局后半程，赵昭却越来越心不在焉。
他偷偷观察澪：坐姿端正，进食节奏均匀，连咀嚼次数都像设定好的。可每当自己喝水、换碟、甚至咳嗽，澪的目光都会极轻微地偏移一下，当着这么多人不好直勾勾的盯着我是吧？这人什么毛病啊！喜欢看人吃饭？
散席时，潘子醉醺醺地搂住澪肩膀：“大神下次带带我！还有那个连招...”
澪认真点头：“好。”
孙宇把潘子从澪肩头扒下来，又招呼赵昭搭把手，推推桌上已经喝趴下的小郭。
赵昭正弯腰去扶瘫在椅子上的小郭，却被一只稳定有力的手轻轻拦住。
“我来吧。”澪说。
没等赵昭反应，澪已单手托起小郭的腋下——动作轻巧得不像扛人，倒像随手扛了一袋米。小郭脑袋一歪，口水差点滴到澪衣服上，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侧身避开，步伐平稳地朝学校走去。
孙宇和赵昭合力拖着潘子，喝醉的人浑身卸力，孙宇尽管还能站直，但其实也差不多了。孙宇目光在赵昭和澪背影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忽然眯起眼。
不一样。
昭儿个头比澪略矮半寸，可能是鬓发太长，遮住了一些，显得脸也更小，发呆的时候常常双眼无神，以至于不像澪那般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点不自知的少年气，更，乖一点。澪嘛，有一种生人勿进的神圣感，虽然长相相似，都不爱说话，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凶凶的。
回宿舍的路上，赵昭走在澪身后半步，呆呆的盯着他托着小郭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指节修长，青筋微微暴起。他悄悄打开终端，借着夜色和路灯的掩护，快速拍了一张澪的侧脸。
到宿舍楼下，澪把潘子交给赵昭，调整好潘子的姿势，让赵昭更好有着力点，便礼貌离开了：明天见。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孙宇突然感受到澪哪里不一样了，澪看向昭儿的眼神没那么生人勿近，导致从这个角度看两个人莫名更相似了一点。
安置完醉鬼，赵昭立刻打开相册，找好角度给自己自拍一张，和澪的照片并排对比。
放大、旋转、调亮度……
颧骨到下巴的线条，眉骨的起伏，甚至那缕不听话垂下的黑发的弧度......一点，一点，吻合。
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