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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课时评价作业三十三 楚涟渊是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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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涟渊是卡着日出的时间回到家的。
准确来说是回到他和南宫决的家。
在这个时间,南宫决难得没有早起,两只鸟依偎着在他为它们做的鸟窝里睡觉。窗帘只微微透光,房间里的温度很适合睡懒觉。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便过,没有惊醒正在睡梦中的人和鸟。楚涟渊悄悄地走到床边,替自己可爱的会长盖好被踢开了一些的杯子,轻轻在会长的额头处落下一个吻,又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他发现南宫决是个很神奇的人。只要和南宫决相处,无论是他的鸟,还是他本人,都很快会喜欢上南宫决,并且想要和南宫决一直待在一起,想要亲亲南宫决的脸颊、抱住偶尔会发呆的南宫决。事实上他也经常偷亲南宫决,从不遮掩,而南宫决似乎因为不知道要怎么挑明这件事情,就总是扮傻装不知情。
其实南宫会长是个呆子来的吧……看起来老是一无所知的。楚涟渊这么想着,进了厨房,给不爱按时吃早饭的南宫会长做早餐。
等到指针走向六点半,和门匠莫名其妙住在了一起的南宫决起床了。
自从和楚涟渊同居之后,他许多生活习惯都发生了改变,就比如现在。
家里的拖鞋因为用不到而被收起,地板上铺着柔软的毛毯,所以他现在在家都是光着脚的。洗漱过后,出了房门,就看见亮着灯的厨房和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楚涟渊。
“为什么才回来?”南宫决下意识地问。
楚涟渊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过南宫决会问他这种问题。
“为什么才回来?”南宫决以为他没听到,便稍稍提高了声音。
这话说出来在楚涟渊耳朵里听着就跟情人埋怨似的。他关了火,将早餐端出来,解释:“家里的事情比较多,不得不待久了点,回来就晚了。”
“哦。”南宫决很自觉地在餐桌那坐好,早餐被端上来了就乖乖吃饭。
“你睡傻了?”楚涟渊有些惊愕地看着他,平时劝南宫会长吃早饭可是要费上好一番功夫的,“今天这么乖。”
南宫决含糊地说了句什么。楚涟渊没听清,只根据语气听出来他不想回答,揉乱了南宫会长的发型后作罢。
不一会儿之后,南宫决的手机便如发狂一样响起。南宫决接了电话,脸色“唰”地一下就变白了。
楚涟渊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
“哀歌……来了。”
时间倒流一下,让我们来讲讲电话响起之前的事情。
在如此忙碌的情况下,金玉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请谢君缠吃饭。
九月七日,轮到寒潭负责值岗巡逻。
沈聿书点了一队人,凌晨五点就到了长乐商业街交接值班。远日点早了一天到,和他们规划好了巡逻路线。长乐商业街不大,在场十四个人分成七组基本就能巡完。
沈会长自然是想跟谢君缠一组的,但见对方并没有那个意思,便同意了远日点提出的抽签组队。最终谢君缠和海王星队伍里的余温一队,沈聿书和远日点是一队。晏神和帘抽了十七次都是对方,沈聿书都快嫉妒死了。
在沈会长犹如怨妇一般的目光中,谢君缠和余温出发去他们要负责的那个区域巡逻,此场景被谢瑾衫戏称为《丈夫出门打猎,妻子含泪盼归》。
“我还挺好奇的,你们会长看起来特——别想和你一组,但是你好像没注意到。”
走到一半,余温开始和他闲聊。二人年纪相仿,很快就能聊熟。余温说自己一开始是想叫“鱼纹”的来着——他是个钓鱼佬,恨不得天天抱着鱼竿,等到天地合才敢绝,死后还要合葬——不过后来觉得不是很好听,就改成“余温”了。
“有这么明显吗,他想和我组队?”谢君缠想了想,“不过好像是的,毕竟他从来不掩藏自己的心思。”
余温调整好覆面的面罩,“欸——所以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一定要答应吗?”谢君缠礼貌一笑,“他有他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嘛。”
这种模糊的答案,余温要是不懂谢君缠的潜台词那他就是傻子了,于是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长乐商业街的另一侧。
沈聿书没能如愿和自己的心上人一组,心情不是很好;而远日点本身就是个话少的人,所以二人一路上都无话可说。沈聿书发誓,他以前考试的时候都没这么安静过。
早上七点多,太阳已经高挂,日光将要开始变得毒辣。沈聿书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风扇就开始吹,一路上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很安静。安静得过头反而不正常。
“……不对劲。”远日点如此说道,稍微提高了些警惕,末了,又补了一句,“沈会长心情很差。但请先专注工作。”
沈聿书应了一声:“嗯。我知道。多加留意吧,S级副本本身就不太好对付,更别说是哀歌这种初代副本了。”
说不定,副本入口会突然打开,就像猛兽的血盆大口一样,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将他们全部吞入腹中,让他们完全来不及反应呢。沈聿书这样想着,侧头却看见几只鸟正在拼命飞离这片区域,看上去很是惊恐。此时周围更加安静,连风都慢慢止息,阳光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白云挡去了大半。
“远日点,你觉不觉得那几只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会长不愧是天才,要来什么,就想到什么。
深紫色的裂痕在街上的多个地方同时出现,无比精准又悄无声息地吞掉了出现在这片区域的每一个人。
“啊啊。等了这么久,好戏终于开场了么。”
站在某处高楼上注视一切的人邪魅一笑,似乎对哀歌的开场很是满意。他张开双臂,带着笑容向后倒去,身下的裂痕宛如深渊的怀抱一样张开,无比轻柔地接住了他。
洛彼梅娅斯的哀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