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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朝夕私甜 一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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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晚风落定，心意昭然。
第二天清晨的天光，好像都比往日更软更亮。
南城彻底放晴，冬阳透过薄雾铺满校园，冷风吹得温柔，不再刺骨。整条上学路上，行人步履匆匆，校服成群，处处是高三紧绷的日常。
只有言之的心底，揣着一整夜都散不去的甜。
昨夜牵手回程、灯下告白、轻轻相触的画面，在脑海里循环了一整晚。没有张扬喧嚣，没有惊天动地，可那一句我奔向你，那一次短暂又珍重的触碰，足以让少年心事彻底落地、稳稳发烫。
他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指尖还有残留的温度。
从前是隐秘、试探、藏着不敢说破的心动。
从昨晚开始——是他名正言顺、独一无二的偏爱。
踏入教室的第一眼，他下意识望向靠窗的位置。
江逐已经在了。
少年单手抵着窗沿，侧脸迎着清晨薄薄的日光，眉眼清冷淡静，坐姿笔直，仿佛和从前无数个清晨没有任何区别。
可在言之眼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前远远凝望，是偷偷心动。
现在抬眸相对，是我的人。
江逐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过来。
目光落定在他身上的一瞬间，那层对外人常年不散的清冷，悄无声息融化，眼底漫开一层极浅、极温柔的笑意，只有他们彼此看得懂。
无声对视一秒，胜过千言万语。
言之走到座位坐下，放下书包，指尖刚碰到桌面，桌下就先被人轻轻扣住了手。
熟练、自然、笃定。
没有试探，没有迟疑。
江逐的掌心温热干燥，稳稳裹住他微凉的指尖，十指轻轻一扣，悄悄收在桌底。
清晨班里人来人往，喧闹嘈杂，没有人注意靠窗角落这一秒的亲密。
只有风、课桌、和他们自己知道。
一夜之间，所有的同桌默契，全都变成了恋人私甜。
“早。”江逐低声开口，气息很近，落在耳边轻轻痒痒的。
言之耳尖微热，低头翻书，轻轻应声：“早。”
看似认真翻开课本，实则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从前牵手是隐忍克制、小心翼翼。
现在牵手是理所当然、明目张胆的偏爱。
整整一个早读，他们就这么手牵着手度过。
桌上各自读书、各自背书，乖巧安分，像最听话的高三学生。
桌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半分。
阳光从窗缝一寸寸移动，落在交握的手背上，暖得发烫，像悄悄藏起的、只属于两人的热恋。
班里依旧是熟悉的早读声，朗朗成片。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安静好看的同桌，已经悄悄把彼此规划进了余生所有的春夏秋冬。
月考成绩今天陆续出炉，班里人心浮动。
有人紧张查分，有人焦虑对错，有人扎堆讨论排名。
只有靠窗这一桌，安稳得不像话。
江逐从来不在乎分数排名，从前不在意，现在更不在意。
他唯一在意的，是身侧低头背书的少年，是他温软的眉眼，是他偶尔疲惫蹙起的眉头，是他指尖细微的温度。
课间十分钟，成了他们最松弛、最私密的甜蜜时光。
同学们纷纷起身接水、打闹、晒太阳，教室前后喧闹热闹。
两人依旧坐在位置上不动。
言之趴着桌面小憩，侧脸枕着手臂，长睫垂落，温顺柔软。
江逐松开手，转而指尖轻轻落在他发顶。
极轻、极缓地揉了揉。
动作温柔克制，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他片刻安眠。
从前不敢逾矩，不敢触碰，只能远远凝望、桌底相守。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纵容自己偏爱，可以轻轻碰他的头发，可以替他拂开额前碎发，可以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把温柔全部给他一人。
言之没有睁眼，唇角却悄悄弯起。
被他揉得舒服，嗓音闷闷软软：“别弄，头发乱了。”
“不乱。”江逐低声笑，气息落在他耳边，“很好看。”
清晨的阳光落在言之柔软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金光。
江逐静静看着他的侧脸，眼底温柔泛滥，快要溢出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个秋冬。
从初见清冷疏离，到日夜相伴、心动疯长，再到昨夜晚风告白、心意落定。
隐忍太久，克制太久。
如今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喜欢他、守护他、偏爱他。
“昨晚紧张吗？”江逐忽然轻声问。
言之微微睁眼，侧过头看他，眼底清亮澄澈，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什么时候？”
“路灯下。”
江逐目光沉沉看着他，眼底藏着昨夜未散的滚烫情意。
一提及昨晚，言之脸颊瞬间轻轻发烫，下意识别开眼，却老老实实点头：“有点。”
不止有点。
心跳快要跳出胸口，紧张、欢喜、忐忑、甜蜜，全部搅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
江逐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垂，极轻一碰，即刻收回。
“我也是。”
他难得坦诚自己的紧张。
素来冷静自持、万事从容的人，唯独面对他，会失控、会忐忑、会手足无措、会怕自己惊扰到他。
言之抬眸望他，四目相对。
日光温柔，风也安静。
教室里人声喧嚣，可他们的小世界静谧温柔，只剩彼此。
“江逐。”言之轻轻唤他。
“我在。”
“我们现在，算不算在一起了？”
他想听他亲口确认，想听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给他答案。
江逐看着他澄澈干净的眼眸，眼底笑意温柔又笃定，一字一句，低声认真道：
“算。”
“从昨晚开始。”
“你是我的。”
简短三句，胜过所有告白情话。
没有花哨辞藻，没有盛大许诺。
干净、直白、郑重。
言之心底轰然一甜，整个人都软了，眉眼弯弯，笑得浅浅又璀璨。
“那你也是我的。”
“嗯。”江逐点头，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一直是。”
从前悄悄是。
现在明目张胆是。
未来永远是。
上课铃响，喧闹褪去，全班归位。
老师站上讲台开始讲课，粉笔落在黑板沙沙作响。
两人坐直身子，认真听课、笔记、刷题，和从前一样乖巧安分。
只有桌底，十指再次悄悄相扣。
公开的朝夕是同桌。
私密的朝夕是恋人。
他们很默契地选择悄悄恋爱。
不张扬、不公开、不轰动。
高三太珍贵、太短暂、太关键。
他们不想被流言打扰，不想被老师约谈，不想被压力裹挟。
只想在兵荒马乱的高三里，悄悄藏住彼此的爱意，相互支撑、彼此撑腰，一起熬过题海，一起奔赴各自的荣光。
下课刷题、上课认真、课间私甜、放学同行。
所有人眼里，他们只是关系很好、安静合拍的同桌。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是满心偏爱，是非你不可，是双向奔赴，是私藏热恋。
中午放学，人流涌动。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顺着楼道下楼，肩并肩靠着，影子并排重叠。
冬日阳光落在肩头，暖洋洋的。
“下午我要练复赛稿子。”言之边走边说，“可能课间没时间休息了。”
“嗯。”江逐应声，“我陪你。”
“你不用陪我刷题吗？”
“陪你更重要。”
随口一句，轻飘飘，却重得要命。
题海万千习题，不如你一眼温柔。
言之侧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甜甜的，软软的。
食堂人多拥挤，队伍排得很长。
江逐让他站在侧边安静等自己，独自排队打饭。
习惯性给他挑清淡合口的菜，热乎、不辣、暖胃，记得他所有喜好、所有忌口。
从前默默照顾，如今明目张胆偏爱。
端着餐盘走回来，稳稳放在他面前。
“吃。”
“你也吃。”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吃饭，安静、温柔、自然。
周遭喧闹人声全部虚化，眼底只有彼此。
林骁端着餐盘凑过来，看了两人一眼，啧啧两声，又识趣地退回去。
越发不对劲了。
这俩人，眼里根本没别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玻璃窗落下，温柔细碎。
言之低头乖乖吃饭，脸颊微微鼓起，温顺又可爱。
江逐偶尔抬眸看他，目光温柔沉溺，无声无息，岁岁偏爱。
确定关系后的日子，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旧是靠窗同桌，依旧是高三题海，依旧是朝夕相伴。
却又处处不一样。
牵手不再犹豫，对视不再闪躲，温柔不再藏匿，心意不再漂泊。
是尘埃落定的安稳。
是双向奔赴的笃定。
是兵荒马乱高三里，最干净、最温柔、最隐秘的热恋。
冬阳正好，题海漫漫。
你在我身侧，人间即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