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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软意私宠 冬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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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午后总是慵懒又漫长。
暖阳斜斜切过教室窗沿，在课桌上铺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粉笔灰在光束里轻轻浮动，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平缓绵长，混着窗外浅浅的风声，烘得人身心松弛。
全班大半人都陷在午后的倦意里，垂着头默默记笔记、刷题，氛围安静又沉闷，唯独靠窗的角落，藏着旁人窥探不到的温热亲昵。
确定关系之后的温柔，是层层递进、悄悄泛滥的。
表面上，他们依旧是那对安静合拍、安分守己的同桌，听课、刷题、整理错题，一举一动都和寻常学生别无二致，低调得挑不出半点异样。
可桌下的小动作，早已褪去了从前的小心翼翼、惴惴试探，满是名正言顺的纵容与亲昵。
江逐没有认真听课。
他坐姿端正，眼神平视前方，看起来专注又规整，只有垂在桌下的手，全程牢牢牵着言之的指尖，闲来无事便轻轻摩挲他的指节，或是用指腹慢悠悠蹭过他细嫩的掌心。
动作很轻，很慢，带着漫不经心的宠溺，一点点撩着人心尖发痒。
言之起初还能绷着认真记笔记，笔尖稳稳落在纸面，字迹工整清秀。
可耐不住身侧人没完没了的小动作。
指尖一遍遍的轻蹭带着温热的触感，顺着血脉蔓延，扰得他心神涣散，落笔渐渐歪扭，思绪全然脱离了课堂内容，全都落在相扣的十指上。
他微微侧过头，余光偷偷睨了江逐一眼。
少年眉眼清冷，神色淡然，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听课的模样，演技滴水不漏，半点看不出私底下的肆意捣乱。
言之又气又软，心底泛起浅浅的撒娇意味。
他悄悄蜷了蜷指尖，轻轻掐了一下江逐的虎口，力道极轻，与其说是惩戒，不如说是软糯的嗔怪。
桌下的人瞬间停顿。
下一瞬，江逐非但不收敛，反倒顺势收紧掌心，将他的手完完整整裹住，十指紧扣，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牢牢锁在掌心不肯松开。
甚至得寸进尺，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指腹最软的地方，慢条斯理，缱绻温柔。
言之耳尖微微发烫，彻底没了脾气。
没办法。
他永远拿江逐的纵容没有办法。
课堂上不能说话，不能对视，不能有多余动作，所有的情绪都只能藏在桌下的触碰里，私藏着独属于两人的小打闹。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
老师收起教案离开的瞬间，教室里瞬间活泛起来，喧闹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午后的沉闷。
前后桌的同学纷纷起身伸懒腰、接热水、闲聊打趣，没人留意角落的动静。
言之立刻想抽回自己的手。
紧绷了一节课，指尖被他揉得发烫，心底也痒痒的，想稍稍躲开缓一缓。
可江逐扣得很紧，稳稳锁住不肯放。
“松开啦。”言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浅浅的软糯撒娇，尾音轻轻拖长，“手都被你捏麻了。”
这是他第一次，明目张胆跟他撒娇。
不再是温顺的顺从，不再是安静的内敛，带着少年独有的软嫩，轻轻嗔怪，惹人心软。
江逐侧过头看他。
少年微微鼓着腮帮子，眼底带着浅浅的委屈，眼尾微红，耳尖泛着薄红，温顺又娇软，像被人欺负过头的小兽，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眼底瞬间漫开浓稠的温柔笑意，周身清冷气场尽数消融，只剩下满心宠溺。
“麻了？”江逐放轻力道，指尖依旧没松，只是温柔地替他揉捏指节，语气低哑纵容，“我给你揉。”
温热的指腹细细按压、揉搓着他发麻的指尖，力道轻柔适中，精准抚平了酸胀的触感，余下满满的暖意。
言之被他揉得舒服，方才浅浅的嗔怪瞬间消散，乖乖垂着眼，任由他肆意摆弄自己的手，不再挣扎躲闪。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暖融融的，亲密又安稳。
“刚刚不好好听课。”言之垂着眸，小声数落他，带着恋人专属的小霸道，“老是捣乱。”
江逐低低笑了一声，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畔，痒得人心头发颤。
“听课哪有看你有意思。”
直白又滚烫的偏爱，没有半点掩饰，坦然又真挚。
枯燥的公式、冗长的知识点、乏味的课堂，统统不及身侧人半分好看。
自从彻底确定心意，他所有的分心、所有的走神、所有的温柔，全都明目张胆、理所当然地给了言之。
言之脸颊微热，抿着唇偷偷弯起眉眼，嘴上不说，心底却甜得一塌糊涂。
他偏过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演讲稿，是为复赛准备的稿子，纸面被他反复翻阅得微微发皱。
“我等下要去走廊练稿子。”言之轻声道，“午后阳光好，换气也舒服，语感能练得更自然一点。”
复赛比初赛严苛太多，不仅考验朗读功底，更看重舞台状态与情绪把控，他不敢有半点松懈。
“我陪你。”江逐想都没想，立刻应声。
“你不用刷题吗？”言之抬眸看他。
这阵子各科试卷堆积如山，班里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刷题查漏补缺，唯独江逐，永远把陪他放在第一位。
江逐淡淡挑眉，语气慵懒又笃定：“不急，不差这点时间。”
刷题是高三的日常，陪你才是我的私心。
试卷永远刷不完，可陪你的细碎时光，每一秒都格外珍贵。
课间十分钟转瞬即逝，很快又到了上课时间。
接下来是两节连堂的数学测验，整张试卷难度偏高，压轴题更是刁钻复杂，全班瞬间陷入紧绷的答题氛围，笔尖沙沙声整齐划一。
两人收回嬉闹心思，认真低头答题。
言之做题速度稳而快，步骤工整，思路清晰，一路顺畅写到最后大题，直到压轴第二问，才微微卡顿下来，蹙着眉低头演算草稿。
他咬着笔杆，眼神专注，指尖飞快罗列公式，试了两种解法，依旧差了一点思路，眉心不自觉微微拧紧，透着浅浅的烦躁。
江逐早就做完了整张试卷，闲散地检查了两遍，便侧头静静看他。
看着他蹙眉思索的认真模样，看着他咬笔发呆的小动作，看着他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眼底满是温柔纵容。
等了两分钟，见他依旧卡着不动，情绪微微焦躁。
江逐悄悄手肘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言之抬眸，疑惑看他。
两人眼神无声交汇。
江逐垂眸，指尖极轻地点了点他草稿纸的边角，位置隐蔽，角度刁钻，刚好避开讲台老师的视线。
一个极细微的落点，暗示得温柔又克制。
言之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是辅助线思路错了方向。
他立刻调整解法，顺着江逐暗示的思路往下演算，卡顿的难题瞬间豁然开朗，步骤一气呵成。
写完最后一步答案，言之悄悄松了口气，心底软软的，满是暖意。
他侧头看向江逐，眼底带着亮晶晶的笑意，无声地动了动唇：谢谢。
江逐看着他眉眼舒展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上扬，桌下再次伸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不用谢。
你的所有难题，我都替你兜底。
测验结束下课，刚好是大课间，时长足足二十分钟。
班里大半同学都出去透气、做操，教室里只剩寥寥几人。
两人默契起身，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去往安静空旷的走廊。
冬日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走廊上，温暖和煦，微风轻柔，吹散了室内的题海压抑。
走廊尽头无人，安静又私密，是专属于他们的独处小天地。
言之站在栏杆边，深呼吸调整状态，抬手展开演讲稿，正要开口朗读。
身后忽然落下一道温热的阴影。
江逐走到他身后，微微俯身，贴近他的耳畔，低声叮嘱：“放松，别紧绷，你正常读就最好听。”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惹得言之浑身微麻，心跳轻轻乱了节拍。
他乖乖点头，轻声“嗯”了一声，收敛心绪，缓缓开口朗读。
清润通透的嗓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缓缓流淌，情绪饱满，语感温柔，比初赛时更加从容沉稳。
江逐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没有打扰，没有出声，安安静静地听着。
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身影上，一寸不移，眼底盛满独有的温柔与笃定。
他是他最忠实的听众，也是他最坚实的底气。
一段读完，言之一轻轻换气，微微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试探：“刚刚，有没有哪里不好？”
他习惯性想要得到他的认可，想听他最真实的评价。
江逐缓步走近，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咫尺相对。
阳光落在两人肩头，交织重叠，暖意融融。
“没有不好。”江逐看着他澄澈的眼眸，语气认真又宠溺，“每一句都很好。”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他微张的柔软唇角，眼底情愫浅浅翻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缱绻：
“很想听你读一辈子。”
读遍人间风月，读尽岁岁朝夕，读遍我们往后所有的春夏秋冬。
言之心头一颤，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分，眼底羞怯又柔软。
他微微垂眸，耳根红透，小声嗔道：“你又乱说话。”
明明是认真练稿子，偏偏被他撩得心口发烫。
江逐看着他羞怯泛红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上前半步，微微抬手，指尖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极轻地碰了一下，温柔又克制。
“只对你乱说。”
只对你温柔，只对你心动，只对你肆无忌惮、毫无克制。
走廊风轻日暖，四下无人，岁月安然。
言之抬眸望着眼前的少年，望着他眼底独一份的宠溺，所有的羞怯尽数化作满心安稳。
他放下手里的演讲稿，鼓起勇气，轻轻往前半步，悄悄贴近江逐的肩头，声音软糯又认真：
“那我好好练，好好比赛，好好追梦。”
“以后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读更好的稿子。”
江逐垂眸看着肩头轻轻靠着的少年，心底温柔泛滥，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力道极轻，克制又珍重，只是稳稳将他护在怀里。
“嗯。”
“我永远看你发光。”
你只管大胆奔赴你的舞台，追逐你的热爱。
我永远在你身后，做你最安稳的退路，最坚定的观众，最长久的偏爱。
暖阳拂面，风过长廊。
少年相拥无声，私藏温柔万千。
高三题海枯燥漫长，前路漫漫未知。
可只要彼此相拥，彼此撑腰，所有风雨皆可奔赴，所有荣光皆可共赏。
私藏的热恋，温柔绵长，岁岁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