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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黑墙死亡游戏 “今天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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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次日下午，那个被谈笑简扔出医院的强盗，带着一名卡波走进了工地。他脸上淤青未消，走路一瘸一拐，指着亚撒和谈笑简：“表叔，就是他俩！”
原来这个抢面包的家伙真的有靠山，还是个卡波。
卡波当即找到监工，要把两人带走。监工不愿多事，让两人去找党卫军小队长。
“他们是谁？”老资格察觉到不对劲。
“昨天教训了个抢□□面包的人，现在带着卡波找我们报仇来了。”谈笑简语气平静。
“天呐……”老资格声音发颤，“卡波如果要报仇，通常会把人送去 11 区！”
“11 区？”
“是盖世太保用刑的地方，要是只去惩戒室，或许还能活。可要是被拉去黑墙，或是关进地牢……”
话没说完，党卫军小队长已走了过来，指着谈笑简和亚撒，问那个卡波：“就是他俩？”
“没错！”
小队长冷漠地翻开登记本，写下两人编号，备注：转入 11 区。
“跟他们走。”小队长合上本子。
亚撒与谈笑简被押进队伍，那强盗跟在后面，幸灾乐祸：“敢阻止我抢面包，等着盖世太保好好招待你们吧！不死也脱层皮，你们完了！”
谈笑简面无表情，只侧头淡淡瞥了眼他胸前的囚犯编号，便移开目光。
这份无视让强盗自讨没趣，骂了几句，悻悻离开。
队伍穿过集中营，最终停在最右上角的11号楼。
若说奥斯维辛是人间地狱，这里便是地狱最深处。
10号与11号楼被砖墙围起，在中间隔出一处狭长庭院。院子大门在身后合上，外界喧嚣远去，只剩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庭院尽头，令所有囚犯闻之色变的黑墙立在两楼之间，通体漆黑，覆着厚厚的软木涂层。
队伍踏入这片死亡空地，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黑墙前的空地上，十几名囚犯正疯狂绕圈奔跑。圆心处站着一位制服笔挺的士官长——盖尔哈特?帕里奇。
他单手持枪，神情冷漠地瞄准着囚犯们，像是在看一群奔跑的牲畜。旁边的盖世太保高声吆喝，带着病态的亢奋：“跑！不想死就快跑！”
奔跑的囚犯濒临崩溃，全力逃窜，谁也不知道被打中的会是谁，更不知道这场残酷游戏何时结束。
帕里奇并未刻意瞄准，随便开了一枪。一名囚犯应声倒地，鲜血渗入泥土。
帕里奇情绪毫无起伏，稳稳压住枪口，继续追逐下一个目标。
带队的卡波，也就是面包强盗的靠山，小心翼翼凑到一个旁观的盖世太保身旁：“长官，违规犯人们带到了。请问……这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你怎么连规矩都不知道？新来的？”
“是是是，之前在工地监工，刚负责带队没几天。”
“你带的这些是违规犯，不过是些打架偷懒的囚犯，下午扔刑罚室揍一顿就行，上午我们只处理可疑犯。”盖世太保指了指奔跑的囚犯，“就是这群更加危险，有造反嫌疑的。”
“有造反嫌疑？”卡波瞪大了眼睛，“既然这群囚犯这么危险，怎么不直接枪毙？还陪着他们玩这种把戏？”
“嘘！不要命了？”盖世太保脸色骤变，低声呵斥，“帕里奇士官长正玩在兴头上，别去惹他！上次有个同僚打扰了他的兴致，直接被扔到东线当炮灰去了。”
在11区，帕里奇就是绝对的法律。他凶名在外，连党卫军都忌惮三分。
他不像其他军官那样只将犹太人视作敌人，在他眼里，犹太人、战俘，甚至党卫军同僚，都没有区别。只要犯了错，就是他的敌人，都将受到他无情的审判。
集中营里，无论囚犯还是士兵，人人闻帕里奇色变。只要他出现，总是全场闭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几分钟后，杀戮游戏结束。并非出于仁慈，而是奔跑的人已全部倒下。
未被打中要害的人在瑟瑟发抖中被绑起，推向黑墙。
帕里奇走到墙前，举起小口径手枪，抵住一名囚犯的后脑，一枪毙命。
子弹击穿头骨后极易在墙面反弹，误伤行刑者，这便是黑墙的用途——软木材质，只为吸收子弹。
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帕里奇迈步走向下一人。一条条鲜活生命，在他手中如同烛火般轻易熄灭。血水顺着沟渠汇入地下管道，整座院落弥漫着屠宰场的腥气。
最后一名囚犯倒下，帕里奇缓缓垂下手。
“长官。”一名下属快步跑来，抱着一把崭新的栓动步枪，态度恭敬，“您刚才忘了试用新武器。”
帕里奇回头瞥了眼黑墙下的尸体，像个错失新玩具的孩子，露出一丝遗憾：“该死，我居然忘了。”
他懒得接枪，随意摆了摆手：“算了，下次早点提醒。”
“是。”下属立刻立正敬礼，恭敬转达，“格拉布纳大人在办公室等您。”
“这就过去。”
帕里奇转身走向一楼办公室，自始至终没看被押来的违规囚犯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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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区被称作死亡区，不只因为黑墙与地牢，更因为这里驻扎着政治部的盖世太保。
政治部虽在营外的行政楼有专属办公室，但日常的审讯行刑都在11区。为省去往返麻烦，他们索性直接入驻，将一楼的几间房间设为常驻办公点。平时杀人或者打人累了，就在一楼办公室休息。
此刻，一楼办公室内，奥斯维辛政治部主任、11 区最高掌权者——马克斯米利安?格拉布纳少尉，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上。
单看面容，36岁的格拉布纳称得上英俊，高鼻深目，带着日耳曼式的冷硬。
可上帝偏给了他一个滑稽的缺陷：头顶中央大片光秃，周围一圈头发却浓密杂乱，远看活脱脱像个被踩扁的鸟巢。
但没人敢嘲笑他的发型，因为他的指尖下压着整个集中营，乃至整个德国最令人胆寒的武器——档案卡片。
在第三帝国，盖世太保本身就代表着全知全能的恐惧。他们手握调查叛国、间谍、破坏行为的绝对权力，用各色标签划分公民的等级，用堆积如山的档案构成精密牢笼。
盖世太保怀疑谁，谁就得消失。
在奥斯维辛也一样，格拉布纳圈中哪个编号，哪个囚犯便必死无疑。
他手下的盖世太保个个凶狠残暴，惯用酷刑逼供，每天上午都要审问、处决可疑的囚犯，下午则惩戒、殴打违规的囚犯。
格拉布纳手指划过厚厚的名册，作为这里的土皇帝，他每周都要进行一次地牢清理。这本该是令普通人战栗的工作，对他而言却像是在挑选晚餐吃什么一样，乏味至极。
“报告。”门被推开，帕里奇进门行礼，敏锐察觉到长官的烦躁，“格拉布纳大人，您心情不佳？”
“没有不佳，就是腻了。”格拉布纳随手扔开名册，向后靠去，“《可疑人员周度清册》又来了，又是一百多个名字。”
名册由营内巡逻的盖世太保登记，但凡有造反嫌疑，或是遭人告密的囚犯，编号都会被记下，每周统一处决。
“不急，我十分钟前刚清完上周的，地牢空着。”帕里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意擦去袖口血迹，“您要是杀累了，新一批就先关进去，地方够大。”
“倒也不是累，就是愁今天该按什么规矩清理。”格拉布纳揉着眉心。
“像往常一样，随便在册子上圈几个不就得了？”帕里奇深知这位上司从不愿亲自动手，只凭心情圈定条件。
上周五是10号，他便处决了所有生日含10的囚犯；上个月，他只杀身高一米七五以下的人；再之前，只因觉得某些人名字太长，看了心烦，便统统一并处死。
“画圈画腻了。”格拉布纳锃亮皮靴架上桌面，烦躁地晃动，“身高、体重、名字首字母、长相丑俊……全都玩过了。帕里奇，这种重复工作，简直是在消磨我的激情。”
“确实没意思。”帕里奇目光落在下属怀中的新步枪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旧规矩玩腻了，不如换个新玩法？”
他从下属手中接过散发着枪油味的武器，放在格拉布纳桌上：“这是新试制的枪，不如直接用活人试试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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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段历史：
相比党卫军，德国民众更畏惧盖世太保，因为他们能随时实施抓捕，令公民销声匿迹。
盖世太保善于建立详尽的彩色标签档案，以此划分敌人等级。凭借这些记录了个人弱点与关系的档案，盖世太保无需审判，即可向怀疑对象实施警告、监禁、暗杀或送入集中营。
对他们而言，掌握了卡片，即控制了国家。
德国城市里的盖世太保多为职业警察担任，而非狂热纳粹。但因奥斯维辛地址偏远，难以招到城市里的职业警察入职，便由营内的党卫军直接兼任。
在奥斯维辛主营11区，他们延续着这一传统：用档案名册来决定一个囚犯的属性，并且凭此审判他的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