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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城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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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公路蜿蜒向前,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风卷着尘土与戾气,在空旷的路面上肆虐,裹挟着一触即发的紧张与焦灼,将空气都压得近乎窒息。
周锦年乘坐的车辆,一路疯驰,连续闯过无数红灯,全然不顾交通规则,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城市的喧嚣,如同他此刻濒临崩溃的心神,只剩下不顾一切的执念。
车厢内的氛围冷到极致,周锦年坐在后座,周身散发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车厢吞噬,他脊背紧绷,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路面,眼底没有丝毫神采,只有翻涌的疯魔与恐慌,脑海里不断闪过周锦时被强行带走时慌乱无助的模样,每回想一次,心口的钝痛就加重一分,滔天的怒意与后怕席卷全身,让他几乎失去最后一丝理智。
“还没找到位置?!”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下属厉声嘶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急切与狠戾,“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藏身之处找出来!哪怕把整条城郊公路封死,也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带出市区!”
电话那头的下属不敢耽搁,快速回应:“周总,已经锁定目标车辆,正往城郊废弃庄园方向行驶,那边是周家早年的私产,位置偏僻,易守难攻,我们的人已经提前往那边合围,马上就能拦截!”
“废弃庄园……” 周锦年咬牙念出这几个字,眼底杀意暴涨,周身戾气更盛,“通知所有人,全速赶往庄园,围死所有出口,不许任何人出入!等我赶到之前,不准轻举妄动,更不准让周家的人伤我哥分毫!”
挂断电话,他立刻看向司机,语气不容置疑:“加速!最快速度赶到城郊废弃庄园!快!”
司机不敢有丝毫怠慢,脚下将油门踩到底,车辆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风景化作模糊的光影,只剩下周锦年满心惊惶与狠厉。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连最心爱的人都护不住,会让周锦时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强行掳走,陷入危险之中。
周锦时是他的命,是他穷尽一生都要捧在掌心呵护的人,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与执念,他可以放弃一切,可以与全世界为敌,可以承受所有非议与磨难,唯独不能承受周锦时受到半点伤害,半点委屈。
一想到周锦时此刻可能正身处恐惧之中,可能会被周家的人刁难逼迫,可能会因为惊慌而诱发咳疾,周锦年的心就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无法呼吸。
周家,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了所谓的家族体面,为了逼迫他妥协,竟然用如此卑劣不堪的手段,触碰他的底线,伤他的软肋。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心慈手软,绝不会再顾及半分血脉亲情。
若是周锦时有半分闪失,他定要让整个周家付出惨痛的代价,定要让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全都万劫不复,永世不得安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中度过。
终于,远处那座掩映在荒草之中、破败冷清的废弃庄园,渐渐映入眼帘。
庄园外围,早已被周锦年调动的所有人员团团围住,封锁了每一个出入口,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周家派来押送周锦时的车辆,就停在庄园门口,几名保镖模样的人守在车旁,神色警惕,却依旧难掩慌乱。
他们没想到,周锦年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不过短短时间,就已经锁定位置,带人追截至此,将他们彻底围困。
周锦年乘坐的车辆刚一停下,他几乎是瞬间推开车门,踉跄着冲下车,全然不顾自身形象,眼底只有那辆关押着周锦时的轿车,疯了一般朝着车辆狂奔而去。
周身的戾气与杀意席卷全场,原本紧张对峙的双方,瞬间被他身上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震慑,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甚至不敢直视他那双布满猩红、近乎疯魔的眼眸。
“放了他!立刻!马上!”
周锦年站在车辆前,声音嘶哑狠厉,如同来自地狱的怒吼,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在场的周家保镖浑身发颤,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他死死盯着轿车车门,心脏狂跳不止,既迫切想要看到周锦时,又害怕看到他受委屈、受伤害的模样,满心都是后怕与心疼。
车内,被强行关押的周锦时,听到这道熟悉又急切的声音,原本死寂的眼眸瞬间亮起光芒。
他被强行带上车后,就被限制了行动,坐在后座,双手被轻轻牵制,没有遭受暴力对待,却始终被恐惧与不安笼罩,脸色苍白,心神不宁,一直在担心周锦年,担心自己会成为拖累他的累赘。
他以为,自己要被带到陌生的地方,要被当作筹码逼迫周锦年妥协,以为要很久才能见到周锦年,甚至以为,两人会就此分离。
可他没想到,不过短短时间,他心心念念的人,就不顾一切,追到了这里,来救他了。
是锦年,他的锦年,来接他回家了。
瞬间,所有的恐惧、无助、委屈,全都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他想立刻开门,扑进那个熟悉的怀抱,告诉他自己没事,告诉他自己很想他。
车外的周家保镖,看着盛怒之下、近乎疯魔的周锦年,吓得面色惨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开口试图阻拦:“周锦年,我们是奉家族之命带周锦时回去,你最好不要阻拦,否则,家族不会放过你!”
“家族?” 周锦年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杀意,他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狠戾到极致,“我早已与周家恩断义绝,从今往后,周家与我,再无半点干系!”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立刻打开车门,放他出来!若是耽误一秒,我让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他没有丝毫耐心,此刻眼里心里,全都是车内的周锦时,只想立刻将他拥入怀中,确认他平安无事。
这些周家的爪牙,竟敢伤他挚爱,他早已没了半分容忍之心。
保镖们被他的气势彻底震慑,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全副戒备的人马,深知今日根本不可能带走周锦时,更不敢真的惹怒眼前这个彻底疯魔的人,只能颤颤巍巍地,不敢再有丝毫阻拦。
周锦年不再理会他们,快步走到轿车旁,双手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去拉车门把手。
因为过度紧张与急切,他的手指不停发抖,试了两次,才成功将车门打开。
车门开启的那一刻,阳光洒进车内,也照亮了车内那个脸色苍白、满眼通红的人。
周锦时就坐在那里,抬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委屈,有不安,有后怕,更有抑制不住的思念与欢喜。
他没有受伤,没有被苛待,只是受了惊吓,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锦年周身所有的戾气、疯魔、恐慌、焦急,在看到周锦时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所有的强硬与狠戾,全都化作无尽的心疼与柔软,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眼眶瞬间泛红,原本猩红的眼眸里,蓄满了后怕的泪水。
他找了无数理由,给自己灌输无数坚定的念头,可在看到周锦时的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全都破碎,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心疼。
“哥……”
一声呼唤,从周锦年的喉咙里艰难溢出,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哽咽,平日里沉稳凌厉的声音,此刻满是脆弱与后怕。
他甚至不敢用力触碰周锦时,仿佛眼前的人是易碎的珍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碰碎他。
而车内的周锦时,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通红、浑身狼狈、为了自己不顾一切追来的人,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滑落脸颊。
他不顾被牵制的手,奋力朝着周锦年伸出手臂,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锦年……”
只是一声呼唤,便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所有的不安都化为心安。
他知道,只要有周锦年在,他就永远不会有事,永远不会被抛弃。
周锦年再也忍不住,俯身进入车内,小心翼翼地,轻轻解开周锦时手上的束缚,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弄疼他分毫。
束缚解开的瞬间,周锦时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用尽全身力气,扑进周锦年的怀抱,将自己深深埋入他的怀中。
周锦年顺势将他紧紧抱住,双臂用力,几乎要将周锦时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这几日的分离与恐慌,全都弥补回来。
两人紧紧相拥,在这空旷荒凉、满是紧张气息的庄园门口,在阳光之下,不顾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只是死死抱着彼此,仿佛抱着这世间唯一的珍宝。
周锦时的脸贴在周锦年的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温热的泪水,带着后怕与委屈,也带着失而复得的欢喜。
他能感受到周锦年急促的心跳,感受到他紧绷颤抖的身体,感受到他怀抱里独有的温暖与安全感,感受到他不顾一切奔赴而来的深情。
这个怀抱,是他此生唯一的归宿,唯一的心安。
周锦年紧紧抱着怀中人,下巴抵在周锦时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感受着他在自己怀中的安稳,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周锦时的发丝上。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从未如此恐慌过,在得知周锦时被带走的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直到此刻,将人紧紧拥在怀中,感受到他真实的存在,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心跳,才敢确定,他的哥哥,他最爱的人,平安无事,回到了他的身边。
失而复得,才知彼此有多重要;历经别离,才懂心意有多坚定。
方才在车内,周锦时想了很多,他想,若是自己真的被周家带走,若是从此与周锦年分离,他该如何度过往后的日子。
他早已习惯了周锦年的陪伴,习惯了他的呵护,习惯了他的存在,生命里,早就被周锦年填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再也无法离开他分毫。
这段不被世俗认可的感情,这段历经流言非议、家族阻挠的感情,在这一刻,历经短暂的别离与劫难,变得愈发坚定,愈发刻骨铭心。
他们曾小心翼翼,曾隐藏心意,曾担心拖累彼此,曾害怕世俗的眼光,可经过这一次的分离与劫难,他们终于彻底看清自己的内心。
什么世俗眼光,什么家族阻挠,什么流言蜚语,在生死别离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他们只想守着彼此,只想紧紧相拥,再也不要分开,再也不要经历这般恐慌无助的离别。
周锦时紧紧抱着周锦年的腰,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锦年,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成为你的拖累,好怕我们会分开……”
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与恐惧,周锦年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轻声安抚着,声音温柔又坚定,带着无尽的宠溺与心疼。
“不怕,不怕了,我来了,我来救你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惊吓,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轻轻抚摸着周锦时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一遍遍地安抚着他受惊的心神,眼底满是自责与心疼。
是他的疏忽,是他的大意,才让周家有机可乘,才让周锦时陷入这般境地,承受这般恐惧。
往后余生,他定会寸步不离,拼尽一切,护他一生安稳,一世无忧,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将他们分开。
周锦时摇摇头,泪水浸湿了周锦年的衣衫,声音哽咽却无比认真:“不怪你,从来都不怪你,锦年,能遇到你,能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不管遇到什么,不管世俗怎么看,不管家族怎么阻挠,我都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一刻都不要,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历经这一次的劫难,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也彻底明白了周锦年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他早已离不开周锦年,这份爱意,早已深入骨髓,刻入灵魂,历经风雨,愈发坚定,再也无法撼动,再也无法分开。
周锦年听着他的话,心口满是动容,泪水滑落,打湿了他的发顶,他轻轻捧起周锦时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至极,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坚定,目光灼灼,牢牢锁定着眼前的人。
“好,不分开,再也不分开。”
“哥,你听着,此生,我周锦年,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无论遇到什么,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护着你,挡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抵挡所有伤害,所有非议。”
“以前,我担心世俗眼光,担心你受委屈,担心你被流言困扰,可经过这一次,我再也不会顾忌任何事,任何人。”
“我爱你,这份心意,从未如此坚定,从未如此清晰。历经别离,历经劫难,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不能没有你,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
“不管是世俗的非议,还是家族的阻挠,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以前是我执着于给你安稳,却忽略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安稳。往后余生,我们再也不分开,携手并肩,面对所有风雨,再也不分离。”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全都发自肺腑,是历经劫难后,最真挚的告白,是此生不变的承诺。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将相拥的身影拉长,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成为了背景板,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彼此的爱意,彼此的坚定。
所有的恐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在这紧紧的相拥中,在这深情的告白中,全都化为乌有。
他们曾历经波折,曾遭遇阻挠,曾面临分离,可正是这些磨难,让他们更加看清彼此的心意,更加确定,对方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挚爱,是无论如何都要紧紧抓住,再也不放开的人。
周围的人,看着这紧紧相拥的两人,看着他们眼底失而复得的欢喜,看着他们深入骨髓的爱意,全都沉默不语,没有人再上前打扰,只留下这一方属于他们的温情天地。
周家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彻底疯魔又彻底深情的周锦年,深知再也无法将两人分开,再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悻悻离去,不敢再有丝毫逗留。
而相拥的两人,全然不顾周遭的一切,眼里心里,只剩下彼此。
周锦时再次扑进周锦年的怀抱,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暖,他的心跳,他的爱意,泪水依旧滑落,却是喜悦的泪,是心安的泪,是坚定的泪。
“嗯,我们再也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他靠在周锦年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紧紧相拥的力道,心中满是心安与笃定。
历经别离,方知情深;历经劫难,更懂相守。
他们的爱情,或许不被世俗接纳,或许历经风雨阻挠,或许满是坎坷磨难,可他们彼此相爱,彼此坚定,彼此守护,就足以对抗世间所有的风雨,所有的非议。
这一次紧紧相拥,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历经劫难的笃定,是心意相通的告白,更是此生不渝的承诺。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皆是你。
再也不会有分离,再也不会有恐慌,再也不会有阻碍。
他们会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坚定地走下去,直面所有风雨,无视所有非议,相守一生,不离不弃,再也无法分开。
阳光正好,爱意正浓,相拥的身影,定格成此生最美的风景,诉说着最坚定的爱意:此生,只为你而来,此生,与你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