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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偏执尽显   楼梯间 ...

  •   楼梯间传来声响,闻声抬头,骆霜白已到一楼。
      “结果出来了,话说这东西你怎么弄到的?”骆霜凝将桌上毒物检测报告拾起,轻捏着。
      “怎么?”
      “他和之前你拿给我的那一管很像,不过相较之前来说,这一管更为完整,不过国内应该没有销售渠道。”
      骆霜凝大学选修大方向是医学,毒物分析结果判定后,两相比对,结合国内外不同情况,继续道,“你是去东南亚了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应该是近几年新研制出来的。”
      “说起这个,之前他是不是就被注射过?这东西不成熟的话,造成的精神损伤不会太严重。但是昨天你带回来这个,明显毒性更强烈,直白来讲,容易成瘾。”她在边疆待过几年,积累了一定经验,后因个人原因而退离,也未再敢回去,思索片刻,她想到些什么,“东南亚那边执行总裁是谁?”
      “之前是时楹,后来因董事长变动,人突然不知所踪,就更换了。新换的刚上任不久,还不足一个月。”洛经雨因故昏迷送往医院,而骆幽晚的恢复回归,再度任董事长,上任后就调整了内部部分人员。
      “他有找过你吗?在失踪前。”她放下毒物检测报告,着手包装起蓝色针管。
      “有过。”骆霜白挑选出昔归茶饼,净手之后,扯了张纸巾将手拭干。
      “还挺熟练。”蓝色针管包扎好后,她注视了会儿骆霜白娴熟地往盖碗里注热水,“经常泡?小时候没见你这么喜欢喝茶。”
      “算是。”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十分熟稔。
      “我有事先走了,他醒来的话,帮我转告他,我有些事想和他聊聊。”骆霜凝挽起一旁大衣,将额前碎发捋了捋,顺至耳后。
      关门声响起,茶也差不多正合适,他往回走,上楼到房门前,轻推开一缝。
      “我觉得吧,这角色,看来看去合适的人选没几个。无非就那四个。”屋内江月寂半躺在床上,手机贴近耳。
      “这么少呢?那有没有最合适的?”笔记本电脑被搁置在较平坦的被上,他手指滑动鼠标,将演员信息与作品集再次反复看了几遍。
      “有是有,不过不知道他接不接。毕竟他算,怎么说呢,半退圈?”
      听着对方迟疑的语气,江月寂将文件关闭,“嗯,所以是谁呢?”
      “不对,不是半退圈,是已经不拍戏了。”
      根据对方的话,种种信息相结合,指向门口的人。
      骆霜白靠近的时候,江月寂挂了电话,电脑屏幕转黑后折叠起,一同放在床头柜上。
      “昔归?”独特香气使然,江月寂伸手接过,无意间触碰到微凉的手指,蜻蜓点水般一下,浅尝即止。
      “那晚原来真是你。”
      联想到那晚的异常,江月寂唇碰着杯沿,依旧合适的温度,适宜的口感,“你是不是泡过很多次?”
      “嗯。”
      “因为喜欢?”话出口瞬间,江月寂顿感有些许歧义,但不动声色观察床边人神情未变,便也未纠结。
      “嗯。因为你。”
      茶杯见底,江月寂将杯子递回的时候,食指勾住骆霜白的小拇指,“当年怎么选择当演员?”
      勾着对方的手小幅度往自己方向拽了拽,“因为热爱吗?”微偏头,眼神明晃,意欲明晓,“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洛霜白将茶杯随意暂搁置一旁,曲起的五指插入与江月寂相扣,“一时兴起。”
      “你的伤口,现在……还疼吗?”梦冗长却简单,醒时,却是怎么努力也捉不住的,一跃而下急剧下坠的影。
      与突如其来的空落落,长久难消。
      他忽的想牢牢捉住真实,试图从虚幻里感触到温度,一遍一遍反复寻求确认着,已明晓的答案。
      骆霜白身后,方框满溢紫色与绿,与碎影重叠。
      而床靠里正对着窗。
      江月寂迎着光,手却有些带颤意地抚着逆光的他面庞。
      “你这些年,过得是不是不好?”
      江月寂手往前伸,柔柔拂过面庞,意外地被骆霜白反握住手腕,“都想起来了?”
      “没有,零星的片段。”无需开口,无需过于完整,仅凭三言两语,零碎片段,他便可将遗失的五年一点点补全。
      “我把你推下窗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江月寂不知不觉坐起了身,与他平视,眼盈漾着晶莹,流转泛波。
      “没有的事。”
      “你说谎。”
      骆霜白换了一件白衫,此刻衣衫被江月寂攥紧,留出印痕,道道长短不一,亦均是深浅不一的阴影。
      “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是我不对。”
      “你能不能,原谅我的自以为是。”
      曦光瀑泻泼洒,他们身影尽笼其下。
      “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月寂徐徐缓缓舒了一口气。
      “那五年里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回忆起那份完美的个人档案,他微叹惋皱了皱眉,紧攥衣衫的手松离,遗憾藏于低垂睫毛,明明含着笑,眶却红,泛清光。
      “你不相信啊,还是我的可信度在你这里,就那么低?”他的手无声攀上骆霜白脖颈,环住相拥,悄然而不加掩饰凑近,注意着骆霜白的神色。对方只是微敛眉,视线自始至终定在他身上未离,轻笑着回应。
      “信。”探究不出一点异常,江月寂不再执着,流连许久退离。
      从相识,相知,暗恋,到觉察到回吟,他独行了十八年。
      五年前母亲逝世,父亲因公殉职,他切断与所有人的联系,无所谓旁人冷言冷语,独自温和妥当置办好一切,却无人知晓内里早已出现裂痕,在精神药物刺激之下,急剧发酵漫散,残余破碎。
      一路独行寂夜,几近迷失与暗融为一体。

      “老宅荒芜多久了?”他忆起旧时亭台楼阁,几年未经打理,应早已是荒草满地。
      “想去看看?”洛霜白觉察一车人将起,早已站于一旁。
      “拿点东西。”江月寂微整理了会儿微皱的衣衫,见他迈出步,便跟了上去。
      下车,江月寂循记忆行过曲折小径至幽深处,视线骤然明朗。
      一片空旷地,被铁丝网隔绝划分出,锈蚀味杂草木香。
      他走动间带起野草叶动,腐涩暗红铁门被推开,“吱——”
      野草蔓长,绕着中央一石板,板上置一古琴。
      靠近将久落未散尘灰吹扬起,手指拨弄弦,古琴震动,余音不绝。
      琴身打开,一信封不知久压多久才于今被取出。
      他转身之时,残破荒凉四周,草影浮动,迟疑半晌,便直往入口去。
      荒草丛生,肆意侵占半墙,断井残垣隙间藏春光。
      蓦然仰首,远处一身影挺拔,心有灵犀般,慢慢走近,续上下半曲。
      “你居然会偷偷学?”江月寂去而复返,唇角微勾。
      “勉强记得而已。”
      手法熟练,乐音流畅,虽有瑕疵,却怎么都不像初学。
      但他并未揭穿。
      两人未停留过长时间,便往门边走。
      “琴不要了?”骆霜白侧头,见他碎发里隐约纤长微垂的睫毛。
      “还会再来的。”
      上了车,驾驶座上,洛霜白并不急着发动车子。
      江月寂将车门合上,转头就见一双满含兴味的眸盯着自己。
      “你还演戏吗?”念想挣扎犹豫许久,终是被吐露出口。
      “导演是你我就演。”
      “不管什么主题?”江月寂低头摸索着安全带拉往另一侧,手顿了顿又继续。
      “嗯。”江月寂扣好后,抬头险些撞到不知何时忽凑近的骆霜白。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刹那悸动后,江月寂又若无其事挪移开视线。
      “什么主题?”话题自然承接上,仿若刚刚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悬疑刑侦,接吗?”江月寂将略显陈旧的”信封拆开。
      “真实事迹改编?”
      “嗯。”信封封口已展开,他却迟迟未进行下一步动作。
      “为了纪念?”藏匿于心未曾言语的过往被对方一点点揭开,他竟是出奇平静。
      “也不算是,可能是为了一个更好的结局?” 他回答的时候,微不可察地,身影在颤。
      “是小时候的经历吗?不是说不记得?”一瞬间的瞳孔微缩,江月寂才觉手掌被整个包裹住。
      为什么一直念念不忘,大概就是从琐碎与平淡里,不足以记挂的细节里,不经意间,感触到绵长无声又炽热长久的爱意。
      明明见不到影,却好似一直在。
      无海誓山盟般壮阔,却同高山流水般细腻。
      “难过的话,就别说了。”
      江月寂坠入对方虽沉微亮的眸,摇了摇头,缓缓将信封里的照片取出。
      照片泛黄,几位青年身着警服,面对镜头,笑的张扬,靠左第二位,与江月寂眉眼尤为相似。
      “你父亲是缉毒警?”洛霜白细看几眼他们身着的警服,那醒目的标志点名了身份。
      “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为了共同的理想。一起入了伍,成为了战友,立了很多功,但一次采访失误,有人的身份泄露了。”江月寂顿了顿,指向照片最左边的青年,叹息着闭了闭眼,“我父亲为了掩护他牺牲了。”
      “他的身份暴露,虽然及时对家人采取了保护措施,但是没来得及。”
      话语间,过往再次涌现。
      毒贩盯上了他姐姐的孩子,很不巧的,抓错了人,抓成了江月寂。
      他被迷晕,醒来是在陌生的房间里。
      一个比他稍大的少年在用他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他勉强辨认出是缅甸语。
      他在思索怎么逃,也努力辩别他们在说什么。
      当看见少年拿着针管靠近他的时候,被制止了。
      有壮汉又将小孩绑入送进来,费力辨认好一会儿,猜侧他们把人抓错了。
      没指望会被放走,却也没想到少年解了他的绳,
      将一把枪强塞到他手里。
      之后的事江月寂记忆犹新。
      “那是对双胞胎,他让我自己选择杀死哪一个。”
      年幼的自己问少年,留下的那一个怎么办。
      少年笑了笑,注射毒品啊。
      少年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江月寂立马找可以拖身的地方,所幸他们所在地已经暴露了,一位警官及时感到。
      江月寂指指照片上正中央的青年,“他叫和峰青。”
      “所以结局如何呢?”
      “毒贩撤离的时候放火,其中一个孩子死在了火里。”
      “而他们最终,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有缘相遇,却无缘再叙一声再见。
      “他们曾约定十年后再见,最终所有人都失约了。”
      叙述完后,江月寂无力滑落入靠垫,手仍颤着,头微仰靠后,错乱的呼吸渐渐平复,“演吗?”
      “嗯。名字定好了?”骆霜白待对方恢复得差不多,引擎发动。
      “?无名?。”骆霜白手已收走,而江月寂食指动了动,似还留恋着余温。
      “很适配。”到了饭店,车停好后,上楼时,骆霜白握住了江月寂身侧空落的手。
      两人同上楼,入宴上。
      到的时候,围绕圆桌的椅子只有一个坐了人。
      侧躺进椅子的孟嚣尘悠哉惬意假寐,在他们落座时才睁了眼。
      见人来,他挑眉,偏了偏头,声音压低了些,诧异问,“他生日宴你居然会缺席。”
      “又受伤?”与江月寂一同成长,孟嚣尘最熟悉的却是他的面色变化与姿势变换,不过一个坐下的姿势,多年的熟悉让他起了疑。
      “不碍事。”江月寂并未过多在意,从小到大他受伤不止一次,肋骨骨折,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那什么,林诗妄结婚了。”得知这个消息,不知怎的,他无过多意外,似很久以前就曾知晓接受过这个事实。
      “圈内人?还是——”
      “圈外吧,藏的可严实了,简直就是根本见不上面。好像是工作原因还是什么。”
      “这样啊,那他今天会来?”江月寂掌心有些痒,他掀起眼皮,偏了偏头,略含警告意味望了骆霜白一眼。
      对方懒懒回视,力度小了些,只是安抚性地碰碰。
      “应该,好像工作调动来这边了。不过貌似在冷战?”
      正说着,林诗妄与身后人入屋。
      来人肤色偏白,五官单拎一个出来并不算很出众,而当组合在一起,却是和谐端正的美。
      在与江月寂对视上,波澜不惊的面色多了几分惊讶。
      “认识?”从两人细微面色变化,孟嚣尘琢磨出了两人关系。孟江两家关系网多有交叠,不过稍加思忖,却对他并无印象。“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最近才联系上。”人齐后,菜陆陆续续上桌。
      选的是总体较为清爽的边疆菜,不入任何一个菜系,自成一家。鲜花饼,积雪烤乳扇,酥红豆,并不算多,但各具特色。
      宴上几人相谈甚欢。
      中途骆霜白离开了一次,那时江月寂正和孟嚣尘交谈着。
      盯着离去的背影,他话锋一转,“他这几年过得是不是不好?”
      “怎么想起问这个?你是想起什么了吗?”话题深入,提及到两人过往,孟嚣尘本舒展的面色有了些许变化,松散悠闲的动作收了收。
      “突然想起来了些片段,”听到前半句,孟嚣尘暗松了口气。
      “他是不是跳过楼?”江月寂睫毛轻颤,又补充了一句,“我推的。”
      后半句又再次将孟嚣尘落下的心揪紧提起。
      “很累吧,这几年?”
      孟嚣尘沉默好一会儿,而后才慢慢叹了口气,将过往从记忆里找寻出,“他进了ICU。”当年亲眼看见洛霜白被推进门 ,“当时的数据并不乐观,甚至可以说,有一瞬间,他的已经没有求生欲望了。”
      抢救的时候,他盯着不正常近乎可以称得上恐怖的数据,毫不夸张地,某一瞬间,病床上的人是真的想过死亡与放弃。
      奇异般的,在那时江月寂赶到,仅仅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却好似又燃起星火。
      “我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江月寂双手握着茶杯,食指微微曲起,有一下没一下动着。
      “我想想怎么说呢,不仅疯还六亲不认。很多时候只有他说的话才听得进去,或者更糟,疯起来谁都拦不住。”孟嚣尘没好气道,“我一直搞不懂你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你的状态不仅仅是受精神药物影响那么简单。”
      话未停,桌对面温念辞已起了身。
      “要走了?不多待会儿?”林诗妄靠着椅背,仰着头看向身旁人,“要我送送你吗?”
      “不用。”
      温念辞简单告别后转身欲走,与江月寂对视上,欲言又止。
      明白了意思,江月寂起了身,往后推了推凳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行至一楼。
      “有消息了?”快走出门,江月寂挑了挑眉,跨出门时,凉风侵卷,迎面而来。不过盛夏转深秋,江月寂单穿了件摩卡棕亚麻衬衫,肌理感分明。
      “和峰青不在了。”温念辞穿的较多一些,假两件V领针织毛衣。往前走到一树旁,停住,转身。
      “他杀?还是自杀?”
      “熟人作案。”温念辞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下按钮。
      “有依据?”意外再闻故人是死亡的讯息,江月寂敛了神色,沉声道。
      “被发现的时候他在厨房,桌上还有两个空碗,如果不熟的话,大概不会到做饭进厨房的地步。”温念辞思索着开口往下说,“以及,卧室还有一盘棋,明显刚下不久。”
      “而且对方可能在警局工作过,有反侦查意识。找你来是因为,和峰青留下了一支录音笔,内容是关于孤雁的。死的那天他见了唐知津。你应该听说过。”
      “然后呢?”江月寂点了点头,他几年前拍了几部电影,在一次合作的时候与对方接触过,但交涉不是很深。
      “他也死了。死于谋杀。”得知江月寂对人并不陌生,温念辞便放心继续往下讲述,“然后死因都是一样的。刚好有一件诈骗案与他名下员工有关系,便查了一下他。还有曙色那边也发现了他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发现了什么?”听到曙色,江月寂来了兴致,又思索到什么,皱着眉。
      “他暗中偷偷转移资产几千万,利用一个项目打幌子。但是那几千万却不翼而飞了。不过这个是后面要查的。”温念辞尽量往简洁了说,在保证事件完整性的前提下。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没查到什么。但是发现有一个人与他联系有点频繁。鹭回是一个小公司,就是它的现任执行总裁林玉深。”温念辞飞快道,语速不减,“你有听过他或者认识?”
      “听过,近几年才创办的公司。不过没有交涉过。”江月寂思索着之前翻阅的资料,虽然弟弟管理公司,但多少他还是了解了一些。
      “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来着。”温念辞口有些干,语速稍降了些,“那几年还发生了不少事。”
      “孤雁死因有疑问外,当年的法医也因故调离了岗位,转行律师去了。还有一些也退役了。”温念辞回去后,翻阅了一些以前的卷宗,在一个名字上停留了许久,“总之,变动挺大。一直跟你说这些,差点忘了问你,你父亲是不是江剔?”
      “嗯。怎么了吗?”江月寂已很久没有听人提及过这个名字,有些恍惚。
      “没什么,有点意外。”温念辞语速不断趋近平稳,“那就先说到这,我忙回去呢,回见。”温念辞拉开树旁黑色大众车门,猫着身进了车。
      “好。”
      江月寂正欲转身,肩上重了些,偏仰起头,果不其然,望入一双星辉流转的深眸。
      “出来多久了?”江月寂唇翕动着,
      同旁人一起往屋内走。
      “刚刚。”
      走入门内,正巧孟嚣尘从楼梯上下来,往这边走。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门左右两边均可通行,在孟嚣尘往这边来,左边一房间门被推开了些。
      “那不是小降落球吗?”孟嚣尘扬了扬下巴示意江月寂往左边看,“还挺像样。他对面是谁啊,漂亮的不行。”
      意外地,远处江落秋西装规整,原背对着他们,和一人交谈着,似交谈完,扭头向后,未料与孟嚣尘视线对上。
      逃避已经来不及,江落秋便直着往这边来。
      “穿的挺招摇。”近了,孟嚣尘悠哉哉点评。
      “到底谁招摇?你要不看看你自己?”江落秋黑色板正西装外套未扣,暗红色衬衫上绣着繁复黑色花纹,颈上悬着一串珠。
      “穿那么正式?见朋友吗?”江月寂温声询问,拢了拢衣。
      “算是。之前一次商事宴会上遇到的。”江落秋说着视线往孟嚣尘那处飘,对方金色内搭泛光泽,粉色西装外套,反唇相讥,“还说我,你要不看看你穿的什么?你是在装扮夹竹桃吗?”
      “挺贴切。”孟嚣尘晒笑一声,表示赞同,想到某个一闪而过惊艳的身影,“你对面的那个人之前怎么没见过?不介绍一下?万一以后有缘遇得到呢?”
      “鹭回的林玉深。怎么可能见过,他近两年才来的云城。”
      “外地的?长的真tm好看又带感。”孟嚣尘眼里尽是被惊艳的不可思议与好奇,胸前坠的流苏随动作轻晃。
      “没有,云城本地的。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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