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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百口莫辩恨意滔天 傅斯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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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珩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毒的戾气，狠狠砸在宋绍心上。
他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原本平静的眼眸此刻布满猩红，死死盯着宋绍手中的信纸，眼神里的失望、憎恨、厌恶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宋绍生生撕裂。
宋绍浑身僵住，手里攥着的信纸仿佛有千斤重，烫得他指尖发疼。他下意识地将信纸背到身后，慌乱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能说什么？
说这封信是伪造的？说他从来没有背叛过？说他翻出旧物只是触景生情？
这些话，在傅斯珩眼里，不过是狡辩，是他贼心不死的证据。
更何况，即便说了，他也不能道出背后的真相，终究是百口莫辩。
“怎么？被我抓包，无话可说了？”
傅斯珩缓步逼近，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绍的心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看着宋绍慌乱无措的样子，看着他下意识藏匿信件的动作，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疑虑，彻底被怒火吞噬。
他就知道，宋绍从来都没有安分过。
什么隐忍，什么顺从，全都是装出来的！这个人，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忘恩负义、野心勃勃的背叛者，如今翻出这封信，怕是还想做什么手脚，还想继续算计他！
“把信给我。”
傅斯珩停在宋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手，语气冰冷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宋绍紧紧攥着信纸，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细密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口疼痛的万分之一。他摇着头，往后微微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哀求：“斯珩，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抛开“傅总”的称呼，脱口而出喊出他的名字，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
可这声呼唤，在傅斯珩听来，却只觉得无比讽刺。
“解释？”傅斯珩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狠戾，“宋绍，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当年你就是用这封信，坐实了背叛的罪名，现在你又偷偷翻出它，你想干什么？是觉得毁了我一个傅家还不够，还要继续毁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他越说越怒，心底的恨意彻底翻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抓住宋绍的手腕，用力掰开他紧握的手指，硬生生将那张信纸抢了过来。
展开信纸，熟悉的内容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着他当年的屈辱与痛苦，提醒着他是如何被自己最爱的人，推入万丈深渊。
傅斯珩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看向宋绍的眼神，如同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以为，这三年的惩罚，能让你幡然醒悟，能让你对你当年做下的龌龊事，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傅斯珩的声音沙哑至极，带着极致的失望与痛苦，“可我错了，宋绍，你根本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从来都没有愧疚过！”
“我没有！”宋绍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算计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毁了你，这封信是……”
“够了！”
傅斯珩厉声打断他，不想再听他任何一句辩解。在他眼里，宋绍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
他看着手中的信纸，怒火中烧，猛地抬手，将信纸狠狠撕成碎片，碎片如同雪花般，散落一地。
“宋绍，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不准再碰任何关于过去的东西，不准再提当年的事！”傅斯珩死死盯着他，眼神狠戾，“你给我牢牢记住，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身边的囚徒，老老实实赎罪，别再妄想任何事，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他真的怕了，怕自己再看到任何与过去相关的痕迹，怕自己一次次在恨意与心软中挣扎，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亲手毁了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宋绍看着满地的纸屑，心也跟着碎成了千万片。
那是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就这样被撕碎了，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他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委屈，所有不能言说的守护，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世人不信他，就连他倾尽一切守护的人，也不信他。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对吗？”
宋绍看着傅斯珩，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彻底的绝望，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没有哭天抢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破碎与悲凉，看得傅斯珩心口猛地一抽，莫名的慌乱一闪而过。
傅斯珩看着他的眼泪，心底的怒火，竟莫名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与刺痛。
他最见不得宋绍哭。
年少时，只要宋绍一哭，他便会方寸大乱，放下所有原则，只想把人好好哄好。
可现在，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这都是宋绍应得的，是他欺骗在先，是他背叛在前，他不值得同情。
“是。”傅斯珩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泪，声音僵硬冰冷，“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忘恩负义的背叛者，从未改变。”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宋绍心底最后一丝希冀。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满地的纸屑，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悲凉的笑意。
原来，他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守护，三年的默默承受，在傅斯珩眼里，终究只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原来，他拼尽全力护下的人，终究还是恨他入骨，不信他分毫。
也罢，本就不该有任何奢望。
宋绍不再辩解，不再哭泣，慢慢抬起头，眼底的泪水已然干涸，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淡漠，仿佛刚才那个崩溃落泪的人，不是他。
他看着傅斯珩，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情绪：“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碰任何旧物，不会再让傅总生气。”
他的顺从，他的淡漠，他瞬间收敛所有情绪的样子，比哭闹辩解，更让傅斯珩心头憋闷。
明明是他揭穿了宋绍的“贼心”，明明是他占了上风，可傅斯珩却没有丝毫解气的感觉，反而心底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掏空，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宋绍苍白落寞的脸庞，看着他眼底彻底熄灭的光亮，竟生出一丝悔意。
可这份悔意，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是宋绍有错在先，他没有错，他只是在复仇。
“最好如此。”
傅斯珩丢下一句话，不敢再在这里多待一秒，转身拿起玄关的文件，几乎是逃离般，快步走出了别墅，重重的关门声，震得整个客厅都微微发颤。
偌大的别墅里，再次只剩下宋绍一个人。
阳光依旧明媚，洒在满地的纸屑上，刺眼至极。
宋绍缓缓蹲下身，伸手，一片片捡起那些被撕碎的信纸，指尖被粗糙的纸屑划破，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纸屑沾满了他的指尖，就像那些挥之不去的过往，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死死缠绕着他，让他窒息。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滴在手背上，与血丝交融在一起。
百口莫辩，无人可信。
他用一生的清白与幸福，护了他周全，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他彻骨的恨意与极致的不信任。
宋绍蜷缩在地上，抱着满地的纸屑，肩膀轻轻颤抖，无声地哽咽着。
这场以爱为名的守护，这场以恨为名的纠缠，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他不知道，也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或许，从一开始，他的选择，就是一条万劫不复的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