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很厉害 可以答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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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煊指尖捏着微凉的塑料袋，袋壁贴着掌心，带着晚风浸过的凉意。
上午他懒得折腾，索性让同寝室的王安提前帮忙搬完了所有东西，此刻只需慢悠悠走回寝室。
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片段。
江言规沉默递药的样子，看着冷淡，居然还担心他毁容，沈砚煊心里暗自得意了一声，不得不承认，这人人还挺好。
思绪漫无边际飘着，短短几步路的功夫，便已经走到了寝室门口。
他抬手一推房门。
一股诡异沉闷的死寂扑面而来。
平日里吵吵闹闹、打游戏吹牛的王安，此刻一点声音没有。与其他几个室友紧紧围在书桌前，脑袋凑成一圈，目光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神情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气氛沉得有些离谱。
沈砚煊眉梢微挑，有些好奇便随口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听见他的声音，众人齐刷刷回头。
王安率先抬眼，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神色严肃得反常。他盯着沈砚煊，顿了两秒，语气复杂又震撼：“煊…爷。你火了。”
沈砚煊心头莫名一沉，生出强烈的不妙预感。
他缓步走近，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说人话。”
王安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页面赫然是本校最火爆的校园论坛首页。置顶帖鲜红高亮，热度彻底爆顶，浏览量飞速暴涨，评论区已经彻底炸开锅。
“你揍黄毛的视频，被人全程拍下来，传论坛了。”
王安咽了口唾沫，满眼惊叹：“开学才一个星期，几乎全校人都认识你了。咱学校建校这么久，你是第二个刚入学就直接全校闻名的狠人。”
屏幕里的视频画面清晰无比。
少年身形挺拔，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慌乱，出手干脆凌厉，几招就压制住了嚣张的黄毛，气场冷得慑人。
底下评论密密麻麻，刷得飞快：
【这新生也太猛了吧！】
【黄毛平时多嚣张啊，今天直接被拿捏了？】
【颜值实力并存，开始圈粉了】
【新生大佬实锤，以后谁敢惹？】
沈砚煊垂眸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摩挲着塑料袋边缘，看着神色平静，其实心底是在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帅。
但是他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只是没想到，传得这么快。
王安看着他淡定的模样，忍不住咋舌：“煊爷，你这直接一战封神了！现在全校都知道，高二一班有个新来的又帅又能打的大佬。”
寝室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眼神里全是佩服。
喧闹的议论声里，沈砚煊开始有些藏不住的自豪：“希望以后不会追着被人要联系方式吧！”
其他人又跟着一顿笑。
又闹了一会，大家上了床准备睡觉。沈砚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要出成绩了，他激动的很，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进年级前三，主要还是想看江言规被打脸的样子。
沈砚煊在被窝里傻笑，刚想去嘲讽江言规，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索性又去班级群里翻。他扫了一眼各种各样的头像，好像看不出来什么。只好直接搜名字，微信账号直接露了出来。
对方头像是简约勾勒的小鱼图案，沈砚煊暗自思忖，这画风和其人清冷的气质截然相反。网名看着古怪，标注着11.7，想来该是某个特殊日子，若是生日的话，未免也太过刻意了。他一边暗自打趣，一边发送了好友申请。
原本还想着等待申请通过，困意却席卷而来，没撑多久，便睡了过去。
清晨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入寝室，细碎晨光落在床沿，扰醒了沉睡的人。
沈砚煊是被窗外早起走动的人声弄醒的，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昏沉。昨夜睡前满心惦记成绩，又琢磨着江言规的微信，睡得并不算安稳。
寝室里陆续有人下床洗漱，水流声、说话声渐渐响起，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沈砚煊伸了个懒腰，随手摸过枕边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江言规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犹豫片刻，他索性先放下手机，下床收拾打理。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寝室几人结伴朝着教学楼走去。一路之上，沈砚煊明显察觉到周遭投来的目光频频落在自己身上，三三两两路过的学生低声议论，目光里带着好奇、敬畏，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不用多想，定然是昨天打架的视频还在校园里传开，一夜发酵过后，他这名新生的名气彻底传遍了整个校园。
王安凑在他身旁，压低声音笑着打趣：“煊爷，瞧见没，走到哪都有人盯着你，现在你可是学校名人了。”
沈砚煊面色淡然，故作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嘴上淡淡应声：“大惊小怪。”
脚步踏入高二一班教室，喧闹的教室骤然安静了一瞬，不少同学下意识转头望向门口，视线齐刷刷聚在沈砚煊身上。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旁边的江言规。
少年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正垂着眼安静翻看课本，周身自带清冷疏离的气场，仿佛外界所有纷扰议论，都与他毫无干系。察觉到动静，江言规缓缓抬眼，目光恰好与沈砚煊隔空相撞。
四目相对的刹那，没有多余言语，却隐隐透着无声的较劲。
沈砚煊心头憋着一股底气，笃定自己此次考试成绩定然稳居前列，脑海里已经不自觉预想待会成绩公布，江言规看到排名时的神情。他收回目光，坦然落座，刚把书本摆放整齐，班主任便拿着厚厚一沓成绩单，迈步走进了教室。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瞬间悬起，目光紧紧锁定在老师手中的纸张上。
班主任将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放，清了清嗓音，开口说道：“摸底考试成绩已经全部统计完毕，现在当众公布年级排名，大家认真听好。”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呼吸声都变得轻缓。
沈砚煊坐直身子，指尖轻轻抵着桌面，眼底带着满满的自信，静静等候名次宣读，满心期待即将到来的结果。
教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黏在讲台上。
班主任拿起成绩单，按着名次从末尾缓缓念起，细碎的忐忑低语时不时在座位间飘起。沈砚煊坐姿松弛，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心底稳如磐石。他自认答题发挥绝佳，冲进年级前三毫无悬念，拿下榜首更是十拿九稳，脑海里已然勾勒出等下看向江言规时，扬眉意气的模样。
名次一路往上播报，很快便只剩顶尖位次。
“年级第三名，总分669分。”
第三名尘埃落定，沈砚煊神色愈发轻松，肩膀微微舒展，笃定前二必有自己一席之地，拿下第一已是板上钉钉。周围不少同学也下意识看向他，都好奇这位风头正盛的新生大概率能考什么样。
沈砚煊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难掩心底的雀跃，甚至悄悄侧头，余光瞥向窗边的江言规，眼神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张扬，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已然提前沉浸在即将夺冠的喜悦里。
他心里暗暗盘算，只差最后两个名次，自己必定稳居首位，到时候便能好好挫一挫这人平日里清冷淡漠的傲气。
班主任顿了顿，抬眼扫过全班，朗声出声：
“年级第二名，高二一班，沈砚煊，总分686.5分。”
话音落下，班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声惊叹。
刚还满心笃定榜首的沈砚煊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无所谓，反正进前三了。
江言规手顿了顿，确实很意外，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沈砚煊不仅考进了年级前三，还考的很高，江言规对他的懒惰滤镜减小了不少。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流转，一边落在沈砚煊身上，一边又不约而同望向始终沉静端坐的江言规。
班主任缓缓念出最终榜首：
“本次摸底考试年级第一名，高二一班，江言规，总分687分。”
仅仅0.5分的差距。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记轻锤，狠狠砸在沈砚煊心上。
他整个人瞬间怔住，瞳孔微微收缩，方才所有洋洋得意、胜券在握的神情尽数褪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确信江言规会是年级第一，那是他应得的，但他只考了六百八十七分，只比自己高出区区零点五分。
只差半步就能登顶，到头来却以分毫之差败给了自己一心想要打脸、等着看对方落败模样的江言规。
沈砚煊坐在座位上，一时间僵在原地，方才暗自盘算的嘲讽、预想的碾压画面尽数破碎。原本雀跃激动的心瞬间沉落，满心的得意骤然消散无踪，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猝不及防的震惊。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窗边的少年。
江言规依旧神色淡然，眉眼清冷，没有丝毫张扬喜色，仿佛这个第一不过是寻常小事，周身从容沉静的模样，衬得沈砚煊方才的意气风发格外刺眼。
0.5分的微小差距，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狠狠击碎了沈砚煊十拿九稳的底气。
沈砚煊正愣着神，耳边轻飘飘传来三个字。
“很厉害。”
他对上江言规的视线。
“可以答应你两个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