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冲突 剪子裁员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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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然褪去，冷风止不住地灌进宿舍，宛然从角落迸发而出，未曾消褪过半分，惹得人惊起鸡皮疙瘩。宿舍的人倒是被冷得卷起了被褥。
该省的天气便是如此，深不可测，可能从什么时候冷什么时候热也不知道，令人捉摸不透。
换衣间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杨思睿站立于挂钩边上，荧白色的灯光映照在他的面容，显得苍白，手上的手机消息刷新个不停。
上面备注的昵称为妈，而语音消息在不断地发送着，杨思睿懒得听，直接点开了转文字。
妈：老家那边出了点事。
杨思睿对于何梦仪发生的那些小事倒是不怎么在意。
妈：住宿那边已经帮你搞好了，有什么需要的跟老师说，别总藏着掖着。
妈：对了，我这几天不在家，公司那边运营得不错，你爸他……算了，不提这事儿……
妈：（一阵叹息声）
话筒里何梦仪语气焦灼，背景音似乎是发动车子的声音，又随之驶去入公路路口。
老家那边出了问题？杨思睿似乎早已记不清了，他在脑子里回转了一番，隐约是有这么个地方，但似乎时间已经过了久远，不知其深解，记忆只停留在只是片不发达的荒村，现在想想倒是想知道有无发展。
杨思睿打着字。
R：出了什么事？
妈：你不用管，公司那边有人接手了，你也不用担心。
R：老家在哪里？
何梦仪把手机架在车子架手机的支架上，即使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自家儿子那冷到极致的语调。
妈：说了小孩子不要掺和，先这样，妈还得赶路。
母子俩说话不到两句，总是果断干脆，毫不留情。
消息终于终止，杨思睿握着的手机顿了顿，沉默着。老家在哪？总是忙里忙外的一个人，这下面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一个公司的大领导人去解决事情？接手？是他吧？烦……
杨思睿走出换衣间洗了把脸，回到宿舍时感受到一阵凉意。上阶梯时，似乎想了一阵子，上到最后一阶时右转向三号床的位置。
宋静言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因还有点未散去的果酒气息而变得绯红，睡得格外的沉，锁骨的凹陷处有一颗小痣，杨思睿眼神由衷地暗了暗，又随之而去，那颗小痣很小，几乎不怎么能看得见。
他伸手把宋静言的被角往上提了点位置盖着，返于床上，缓缓地合上眼睡去。
翌日，纯粹的鸟鸣声赫然啼鸣，宋静言昏黑的视线眨了眨，浑然不知发什么什么事情。
赫然冷清的环境让他觉得置身于虚无。脑袋沉沉的，空空的，昨天发生的事情倒是一片空白。但某些话语隐约记得，他在床上闷了好一会儿，等意识到接受不了，就下床迅速洗漱下楼去了。
他内心由衷地怀疑，是不是大家起早了，还是说今天是周六日，这是内心所幻想的。人总是对着未知的事情而感到束手无策，更何况……现在几点了？！
食堂里，几乎是以宿舍一个单位聚集成一张桌子围成的一圈人，当然也会有本班的加入于此。
杨思睿舀了一勺粥送入口腔。旁边的何麦予肘了肘杨思睿：“怎么感觉少了一个人。”
何旻轩倒是不怎么说话，就着自己的面包啃了起来：“今儿早赶着洗漱背单词呢，没注意到。”
杨思睿吞咽完粥，说：“宿醉，断片。”
何麦予心想，如果迟到了咋整，又想了想今天是老班的课，又觉得放下心来，要是放在别的班，早就一顿骂了，但是这是在八班，完完全全的尖子班，老师哪里舍得骂？断片？这人怎么好意思这么平静说出来的？
杨思睿：“他有起床气。”语调冷冷的，埋着头吃着油条。
“你咋知道的？”
“猜的。”
何麦予想了想，又觉得挺有道理，是个人大概都会有起床气，更何况宿醉的人呢？
随之有几声熟悉的声音伴随而来：“睿哥早上好！”
“早上好！”
“嗯，早。”杨思睿回应着，随即让出几个位子。
来人正是俩活宝，张澄带领着文桢缃争相争夺位置。
刚坐好张澄便嚷嚷着：“今早好困啊，学霸，有什么可以提神的方法吗？”
杨思睿冷声回应：“薄荷油擦人中。”
何旻轩吃着面包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着头对着杨思睿四目相对，互相似乎想从对方探取什么，但随之何旻轩动了动嘴：“还挺不老实的。”
杨思睿抬眼望去，对着何旻轩笑了笑，毫无暧昧之情，对方见如此，也回了个表情。
周围人好奇地问着：“啥事啊轩哥！说说呗！”
“对啊，大早上的论个乐！”
杨思睿吃着油条的动作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在下床的片刻，不叫醒宋静言似乎是要“诀窍”的，论声音大小似乎都逃不过他睡眠中的不老实，踹被子等的习惯似乎总改不了。
杨思睿一提被子宋静言便翻了个身把被子压的实实的。
很难说，似乎换做别人早掀被子了走人了。
回教室后，班级似乎总会少那么几个人。
刘华硕倒是不怎么赶课，毕竟早在前三天早把三分之一本书内容讲得差不多了，又觉得是优班，消化得来，所以喝茶的动作悠闲自得。
逐渐地，班级人数仅仅剩下那么几个人，干脆直接上课。
“来，我们翻开必修二，今天我们讲的是……”
“报告——”
一声声报告声响起，进班的倒是那几位扫公区的与一个不相干拿着把大裁刀的宋静言。
刘华硕眼神望向拿着大裁剪的人，张了张嘴巴，似乎又说不出什么：“你…你拿着这个干嘛？”
宋静言似乎觉得挺意外的，在脑子里轮了一番，想到了几个词，便说：“裁绿化带。也裁员。”
刘华硕与众人：“？？？”
刘华硕这下也是觉得心不跳脸不红了。好端端的去公区扫地的扫地，干什么事都轮不到裁剪绿化带吧？
“剪子哪来的？说不出来去走廊外边站着去！抄一遍校规！”刘华硕扶了扶眼镜继续说着。
宋静言根本编不出来啥玩意，直接开口就是：“有人送我的。”
“行行行，剪子留下，别耽误同学们上课时间。”刘华硕摆了摆手，表示无可奈何。
宋静言见对方说不出话了，便回座。
拉开椅子地声音“滋啦”地一声响起，他对于刚下宿舍楼就偶遇自家班级的公区还在清洁倒是意外，周围一片空荡荡的，就这片区域在“运动”，恐怕是校领导惹不起这么个能上好大学的才子便不怎么管了。
他扭过头对着杨思睿说：“剪子哪来的？”毕竟这东西终究不是他的，总该是要还回去的。
杨思睿转过头对着宋静言说：“大爷送我的。”
宋静言思索了一番：“谁大爷？”
杨思睿脱口而出：“你大爷。”
宋静言：“？？？”
宋静言心想，要是现在只有两个人，他早该用剪子把眼前人头发给剪了。但是人家即使那帅发剪了，也还有脸顶着啊。
杨思睿又说：“还有一个条件。”
宋静言：“什么条件？”说出来，让我下次也找那位光头大爷也借一把。
杨思睿：“年级第一。”
宋静言也觉得自己心不跳脸不红了，相比于老刘，感觉老刘的内心更具有“破碎感”。
宋静言硬生生地从口腔里迸发处一个字眼：“哦……”他不敢惹，怕动了校长的命脉。
下课铃声响起，老刘收拾完桌上的东西，看了几眼手机，对着八班同学道：“党员的去阶梯教室开党会！其他人自行下课！”，随即上办公室去了。
蒋小雅凑上前去，手上捧着本数学练习册，不似平时的那种，是几十张试卷总归纳在一块订在一起的自印卷，与学校发下的书有所不同。
“学霸，我这边有道题不会，可以教一下吗？”
杨思睿冷声应答了两句，便极速地阅读着题干，是一套几年前的期末模拟卷，他迅速地给出了正确方向以及思路。
蒋小雅连忙称谢，对于其他人复杂地绕路子，似乎喜欢这种来得干脆的思路，还是非常清晰的那种。
杨思睿总归是有事做的，他对于昨晚那个词由衷体会，希望对方可以多叫几次，但似乎不能，这是对方的意愿……
宋静言这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己的好友申请栏冒着99+，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被开户了。
宋静言一个个地点进去看着好友申请的打招呼内容，不是“言哥牛逼”就是“我敬你是条汉子！”等的一系列话。
怕自己被骂，又上下翻动了几回，几乎认定是自己“被抄家”了。至于自己的好友位上，仅仅有的也只是舍长还有那个昵称为“R”的人。
宋静言继续上下滑动着，找到了别样的在这里“与众不同”的打招呼内容：“隔壁宿舍的。”
他想了想有谁是知道是和他隔壁宿舍的，不是张澄便是那个叫什么来着？真相？啥姓？史真相？好像是叫这名吧？遂宋静言点击了确认好友申请，并且备注“史真相”。
杨思睿被何麦予叫着说去办公室找老师核对一下准确的分数以及相关竞赛的参与内容。
正专注于手机的宋静言被窗外的一阵“打杂”声吵醒，窗户被砸的噼里啪啦的，后门倒是冒出了一个人头，朝着宋静言扯着嗓子对着旁边人大嚷：“老大！这边找着人了！”
“老大，八班才五个人呐，六个人不到。”
没等宋静言反应过来，那距离她最近的那个后门又走过一个人。
那人长相一般，较小帅，身上的那件校服扣子解开了两颗，锁骨以上的位置敞开着。整个人身形挺拔，臂膀结实有力，整体上衣着除了身上那件解开扣子的上衣，跟普通同学几乎不怎么显眼，但是臂膀有力与那张连，让人难忘。
有人小声地对着旁边人说着：“那不是贴吧上传说被打的那个吗？他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啊，早读就在这晃悠了，还是不要理了。”
宋静言完完全全认不出对方是谁，因为完全不认识，还是说直接面对面不说话，感觉这样可能会有好一点。
“薛明阳！你咋老往我们班窜啊？从早读窜到现在，你闲得慌啊？”坐在靠窗位置是蒋小雅忍不住了，倒是想上前把这个人给扔行政处处理去，这么一早上的，课都不能让好好听了！不学习那我还要学习啊！但碍于对方人手多，忍着一肚子的气。
宋静言觉得事情可能指向某个人，不与他有关，所以呢……上厕所要紧……
他起了身子，绕着一大圈走着走向前门，眼神转瞬背一道大影子遮住，对方似乎比自己高差不多一个头差不多。
宋静言很想问有事吗？却被一只大手摁着肩膀砸向教室的门板，后背被门把狠狠地戳着，疼痛感瞬间被贯彻到全身各处，脑袋几乎麻了一下。
而教室最靠边处出现了一道非常洪亮的声音：“姓薛的！你动我兄弟！找死！”发生源便是文桢缃，他几乎健步如飞地跑到前门，正要拉住宋静言，却被闯进八班教室的薛明阳的小弟抓住双臂，文桢缃几乎使了最大的劲也抵不过四个人压制一个人的力量。
“操你妈的松开啊！”
耳边几乎出现了一道恶狠狠的话：“你妈死了让你安心是不是？”几乎仅仅只有宋静言能够听到的声音……宋静言嘴唇哆嗦了几下，肺部几乎是要压缩般，呼吸不得了，他别过脸去，却被对方掰着脑袋转了过来。
心里那口气直接就是冲到极点，右手抓着姓薛的手腕，捏的对方生疼，顺带抬腿踹了一脚对方。
姓薛的没想到随口说的一句话对方当真了，还是百分之百的当真。
宋静言完全被制裁着，完完全全动不了，俩手腕被薛明阳狠狠地摁在门把上，想动着腿膝盖踹着对方却被对方识破，右腿抵着对方。衣摆被这样一番动作撩起了衣摆，露出那纤细的腰肢，几乎白皙，看不出一点瑕疵的白，但是瘦得可怕，怕是营养不良什么的。
宋静言在大众中穿着的外套倒是挺不显眼的，可论肤色，似乎非常的显眼，白得亮眼。
几乎是使出了蛮力，右手挣脱开束缚狠狠地往薛明阳脑袋上来了一拳！专门攻击着太阳穴，趁对方愣神又补了一拳在脑袋上，却被对方极为快速的反应压制住双腕。
宋静言冷声说：“松手——”
薛明阳倒是冷声怼着：“你耳朵上戴着的东西可真的是让人想要……”后面的话专程没说完，看着，挑挑眉。
“老大，就他那银边框的，该不会是耳钉吧，好学生也穿耳洞？”
八班的同学倒不都是书呆子，对于本班同学被欺负了，原本心里头那把薛明阳在门外“溜达”着的动作的冷淡，转而倒上汽油转而加了把火！怎么欺负同学还欺负上他们班上来了！况且还是有点“问题”的同学，怎么能忍！
是校霸又能如何，怕归怕，关键是他们班有后台啊！但也是几个人出手了，关键其他人大部分去开党会了，小部分去办公室请教着老师。
“他妈的薛明阳！”文桢缃对着对方吼道。
“宋静言你没事吧！”
“去叫老师啊！”
…………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挺足的，冻得人激起鸡皮疙瘩。
刘华硕把竞赛资料推给了杨思睿：“这是前年的压轴题型，东三省那边名师出的，你做着看看。等你有个时间再去找一下姜主任谈一下竞赛情况，再去找一下张主任看一下入党情况。”
他的意思几乎挺明确的，就是现场做，做完现批，现在教务处数学科组组长姜主任出差，那边的会议室几乎是由他的钥匙开的门，带领着的竞赛学生走南闯北。
刘华硕这位置倒是挺享福的，角落配备着空调，关键他办公桌正是角落……
杨思睿对着题型思考着，抬手便写着答案。
刘华硕仰头喝着茶，被一声“老师！”吓得不清，那口茶正处于吞咽时刻，却被打断，他猛地咳嗽着，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捶打着。
“何麦予，什…什么事？”刘华硕断断续续地说着，喘了几口气才正对着对方。
“班里出大事了！”何麦予几乎语速极快！
“啥事？”刘华硕倒是不怎么心里波澜，要是说班级平均分跌到倒数第一，他倒是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没救了。有大事那可能只是小事，抬脸便看着了何麦予那苍白的脸。
“怎么了？”
何麦予双手扶着自己的双膝低垂着头，大口喘着气。
正应了那一句，八班跑到行政楼办公室也才只有一条廊道的距离，跑成狗喘气他倒是挺好奇的。
“慢点说别着急。”
慢点就来不及了！
“宋静言被薛明阳打了！”
打了？！杨思睿几乎比刘华硕先站出了一步，把笔猛地甩到桌面上，绕着道子疾速地跑出办公室。
刘华硕几乎猛地站起来身子，却因为一把骨头了，几乎痛得腰断了似的扶着腰揉着脊背。思睿怎么跑得这么快？高一倒是不对任何一个人热情，高二倒是少年气上来了，还是说同桌关系发展得很好？这个倒是有可能。他转过头对着回复血色的何麦予说：“你回去看看，老师这边待会赶过来…”
诶呦我的老腰啊…嘶啊…在学生面前不能丢分，要强装镇定…镇定！思睿写完了？！刘华硕倒是镇下心来，细细评阅着，最终确认为，高分满分，真不愧是他的学子啊！
薛明阳几乎是狠戾的眼神看着宋静言，他手上的动作握得紧了，班上的人却因为那三五成群的小弟阻拦着，隔着一道人墙。那冲锋在前的文桢缃也奋力地试图挣脱着也无济于事。
“操你妈的薛明阳你不得好死！”
“姓薛的！挑着他不放是因为有什么仇吗？你俩都不认识！”
“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薛明阳倒是不怎么把这些话放在眼里，刚准备靠近着宋静言耳边说着什么，却被一双手狠狠地攥住捏着宋静言的俩手腕的手，力气大得可怕，几乎要把对方的骨头折断似的。
“你动他一个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