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惨不忍睹的成绩 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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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即逝的疼痛让薛明阳不知所措，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而宋静言的手刚被人松开则是被闯出来的文桢缃牢牢抓住带到了安全区域。
理论上说作为高冷人设的杨思睿会静静地在一旁无所事事地观看着甚至说是做卷子做习题。但现如今居然是抓着人家校霸的手在对峙，无非就是在挑衅对方。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不爱说话安静高冷的学霸吗？
杨思睿趁对方愣神给予一个反剪，动作得心应手雷厉风行，疼得对方龇牙咧嘴地直发出“啊——”的杀猪般叫声。
“我去？！”何麦予震惊道。
宋静言看了看自己被攥红的腕处，把左臂的袖子微微往下扯了点，遮盖住。差点……他又看了看右手，原本白皙直透的皮肤而泛起紫红的印子，难看至极。
“干什么呢？”
一道陌生的声音穿透在宋静言的耳边，抬眼望去，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人，总体上头发疏密，戴着个老年眼镜，特别实在的严肃。
“姜主任！有人在八班打架！”
“散散散散散，不要聚集！不要围观！”
原本从湖北的教师研学交流会中再飞到回到广东本已精疲力尽，可正回到学校就有事情发生，很难让人头脑发胀，况且还是在八班！这让发胀的脑袋更为的火热肆溅。
赶到时正是这副场景，“把打架的人带到政教处！反了天了！”
洪明四中本就是宣传平等团结互助和谐的本标语，可这么一折腾，内里早已出现了混乱，这让谁不着急？再说姜主任是谁？名副其实的严格主张！
姜主任“啪”地一声，巴掌拍打在桌面上，响彻整个行政处办公室。
行政处也就仅仅四个位子，整体上宏伟壮观，光鲜亮丽，而洪明四中的旗面插在了姜主任本座的左上角位置，桌面整齐有规划。
“姜主任，薛明阳又打架啊？”旁人打趣着。
“老张，你那个学生入团的档案放哪了，待会要召集入团学员的会议。”
“本学期的规划，正是要提高学生的自主性，并且了解学生的家庭情况给予帮助与援助，这样，小泽你去油印室那边复印一下这张上面发下来的贫困生支助表……”
昨天的那番事还由记在心底，但薛明阳在姜主任面前还是放下了点心思。
“你去招惹新学生干嘛？体现你的权威吗？”姜主任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薛明阳。
邓佳鑫抱着一堆英语测试卷开始埋头苦改着，心情似乎很好，可能是因为改到八班的卷子或者一班的卷子吧，毕竟两个班都是她教的。
薛明阳本是姜主任的外甥，在学校里为非作歹姜主任也会管一下，但闹到了伤害同学这一个行为，他当然要制止，不然等待的就是处分以及入团申请的取消，毕竟引荐人就是姓姜的。
“就过去看看而已，没发生啥事。”薛明阳没好气地说着：“再说了对方也没追究，我摊什么责？就只是路过。”
“路过？你当监控和人都是傻子吗？你妈是怎么教你的？啊？！我不说什么的，三观！三观摆在面前！你就得端正！从小学到现在一直在跟你说你有听进去一点吗？”姜主任直戳戳地把话说着。
邓佳鑫抬眼望去，没说什么，批改的动作缓了几分。
“他以前投靠我们家你怎么不说？吃我家的穿我家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家给他的？”薛明阳倒是拿出了点底气，对着姜主任一顿说：“他就是个傻逼！怎么着？”
“摆正点你的态度，你现在是在政教处！”姜主任拍桌呵斥道。
“出了这个学校呢？你管的着吗？”
邓佳鑫拍桌而起：“我管你哪门子的野路！你在学校就该履行好学习的责任，什么天下大事都管是不是？有能耐了就对着主任发脾气？！真以为你是谁啊？！啊！”她的语言具有威慑力，毕竟整个政教处最不敢惹的人，便是这位姐。
薛明阳才有了一丝被怔住的感觉，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而门外却响起了敲门的“咚咚”声。
“出了学校我依旧管你！现在外面有学生我就把话先撂这，现在就打给你妈看管不管？！”姜主任借此机会，对着薛明阳喊道。
“你敢打给何梦婷试试？！”薛明阳拍桌怒吼着。
“再吼就休学去！真当自己是天子去管理人了是吧？！人品第一成绩第二，就算你成绩好但你人品呢？你人品在哪我就想问？”邓佳鑫直接走出办公桌与其对峙，面对面，薛明阳也不敢做什么，行为举止也端正了几分。
简直无法无天了！姜主任简直是活太长了，叛逆期的孩子见过太多了，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侄子直呼他嫡长姐的名字，心口框框直跳。
“微信发过去了，你今晚等着办。”
薛明阳见姜主任真“动手”了，气焰消了下来。踹了一脚姜主任旁边的垃圾桶便草草了事走人了，毕竟邓佳鑫是真的不敢惹。
而政教处门外，杨思睿抬手敲了两下门见没有反应，正准备走，却听见里面激烈的拍桌子的声音以及自家英语老师以及数学竞赛指导老师与一名学生对骂声，而正抬手打开门把的手却是先前了一步，里面明晃晃地出现了一个人，薛明阳狠戾的眼神看着杨思睿，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面部狰狞，宛然猛兽般。
这个人是吃奶没吃完吗？杨思睿心想，门板因剧烈的撞击声贯彻整个政教处。
杨思睿抬手继续敲了两下门，姜主任见来人是杨思睿，便放下手中的事情，原先紧绷着的脸顷刻间放松了下来。
“进来吧”。姓姜的请着人进去，杨思睿面容英俊，颇有一副骨相美，眼神却冷冽的可怕，跨进门时那点碎发微微遮着双眸。
到位时则是把竞赛的表格递给了对方，姜主任在上面签完字说着：“时间暂时定在了11月17日，19日秋假的时间你当晚就可以回家，陪陪父母吃吃饭什么的，奥。”姜主任语气里带着点疲惫与沙哑。
“秋假我暂时不回家，在学校自习也行。”杨思睿实在是不想见到家里的那位，如果说是那个人接手了公司，如果说何梦仪的事情解决的快，啧，麻烦：“如果遇到突发的事情的话，会回家看看情况。”
秋假本是调节学生学习节奏与减轻学业压力的地点，政策也曾鼓励开展研学、实践等活动。洪明四中也是为了给学生更多的休息时间，便把时间延长至第四日中午归校。在升学率不断增高的情况下，洪明四中的福利也越来越多。
可面前的这位人，面对假期居然毫无感情！
“脸上怎么回事？怎么有两道抓痕？”姜主任问道。
邓佳鑫也随之转过头去：“不见你是会打架的那种人啊？怎么了？”
杨思睿回道：“被猫抓的。”
“诶呦，学校周边的猫会去处理的，待会我报告给校长看看能不能给建几个屋子在草丛附近，顺便也带点粮食。毛孩子饿着也不行，但伤害到人了，也是得去处理下凶猫的指甲的。”
“嗯，我待去一趟医务室。”
“思睿啊，帮忙把这沓试卷发下去，改完了奥。”
杨思睿看了看那几乎一大沓完全没有改的卷子，最上面那张是他自己的试卷，那么第二张是谁的？能让邓佳鑫如此生气？班里的低分人群也少……
随即杨思睿喊话道：“姜主任。”杨思睿问着话：“学校秩序应当是加强才行。”冷淡的调子迸发着。
姜主任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杨思睿：“行，待会就要上课了，你先回班先，我待会处理这个事情。”
杨思睿见话如此，便退步。
烈阳照进教室，许久难见的阳光惹得人欣喜。
宋静言原本凌乱的桌面变得整洁如一，整张桌子最显眼的便是那后脑勺。
赵妙戳了戳宋静言：“这节课自习，你就这么悠着睡觉啊？不怕那姓张的抓人？”
宋静言才来这学校没几天，哪知道姓张的是谁啊，他睡觉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微微抬起那柔软的发顶又随之沉下。
宋静言觉得次数多了，对被打这件事有了概念，基本上内心的感情全无，只剩下一片冷淡，至于从什么时候呢，从……
张澄倒是转过头在他桌上敲了敲：“诶言哥，你跟那姓薛的有过节么？”宋静言的思绪完全被打断。
何麦予随着同桌的动作也转过头去：“算了算了，不提那晦气事。”从桌洞里似乎掏出了个东西：“来，我妈寄来的酥油饼，很好吃的！刚才下课去后墙围栏那边拿的，差点被那大爷抓着了！幸好跑得快！”
宋静言闻见了香气，嗅了嗅，香甜的。微微抬起了点头，眼眸微微露出点光泽。
他说不上什么，他倒是发觉，这个班接纳自己，不跟高一的那所学校似的，不会无缘无故去欺负人……可能是因为这个班三观好，性格不扭曲？或者说是……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最终才开口：“那个……请问可以给我一块吗？”语气唯唯诺诺的……
盒子里本来就仅剩下的三块，刚才赵妙刚来拿了一块，仅剩下那么两块。
…………
杨思睿从四楼政教处一路小跑着回着回教室，期间还与同行的竞赛同学讨论着题目，顺便过目着这一年的新题型。
觉得题简单了，便给对方提供着思路，他的脑子转得极快，与周遭的队友仿佛不在同一层次似的。但在那张脸上丝毫未曾看出几分情感，仿若丢失般。
“睿哥，今天下午那场竞赛会议记得去参加奥，咱们先去回班了。”一旁的队友对着他打着招呼便走了。
“睿哥再见，下次去请你吃东西！”
“嗯。”
交友这方面，杨思睿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麻烦。虽然说成绩抵得上上佳，有很多人想跟他交友，但都被拒绝了，总是以“没时间”或者“”为理由，顶着张帅气的冰块脸，以及那优越的身材，妥妥的高冷学霸表情贴脑门上了。因此倒是有许多人吃他这副样子。
回座时，便瞅见宋静言跟他们倒是玩起来了。
虽然本质上说是玩，实际上大概是在了解着，静静地待在一旁，很乖。
“同桌。”宋静言叫着对方，手上拿了块东西。
“你要吃吗？”宋静言手上拿着仅剩下的那一块饼，“刚才大家都分完了，这块…是给你的。”
宋静言给了对方一个台阶。正如老刘所言，同桌关系似乎真的变好了。
杨思睿沉默着，对着宋静言说：“你自己留着吃吧，嫌脏。”杨思睿把那台阶拆掉并扔了。
“睿哥，下下下周月考你对此有什么心情呢？”何麦予把头对准了杨思睿：“我们班还有机会拿回那个第一吗？”何麦予塞了一块青提入嘴。
蒋小雅坐在自己的“雅座”上，续话：“对对！人家一班都开始猛追了，据说都开始进入期中复习阶段了，我们班得要‘扶助’这位同学啊！”
班级陷入水深火热的讨论之中，吵闹伴随着议论声。
“这位同学”不用提都知道是谁，宋静言觉得，自己来错班了吧？这是八班吗？怎么跟在开学前刷的前几年的论坛不一样？
杨思睿与宋静言四目相对。
文桢缃凑近着观望：“你睿哥从小就脑袋瓜好——”
“诶！睿哥言哥！你俩不是同个宿舍的吗？又是同桌，可以辅导辅导啊。”
宋静言自认为优班得有个优班样，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样子，都是书呆子……可是活跃成这样的，怕不是释放天性了吧？他初中在彭阳中学见过那死气沉沉的模样，他也是，伴随着中考的紧密脚步以及毫无情感的日常，对此倒是一边阳，一边阴，阴到了极点。
宋静言打开着手机，便是几条微信消息，前几条便是备注为梁姨以及小琪。
梁姨发来的便是菁言在猫爬架睡觉的样子以及在滚轮上“运动”的样子。颇为的可爱，鼻尖尤为的粉嫩，通体橘麦色，便是常见的那种中华田园猫。
宋静言见到他的宝贝似的猫，眼神软了下来。对着梁姨打完招呼片刻便点开下一个人的消息弹窗。
点开了和杨思琪的聊天框，与往常问吃了吗睡了吗不一样，是……
小琪：我们家老家出了点问题，你知道吗？［小人］［悲伤］
宋静言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便是如此地回复。
静m：不清楚，因为我也不知道你老家在哪。
时隔多年，宋静言似乎脑子被敲响了般，隐约似乎响起那场雨夜……那双令人寒颤的眼神以及昏黑的环境，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仍然回转着这些画面，好像要跟他过不去似的。雨夜很常有，有人不爽会瞪人眼，宋静言没少吃过这种眼神，早熟悉了。
小琪：算了，不要掺和进来就行。
静m：好的。后面跟了个小猫拜拜的表情包。又随即点开下一个弹窗。
史真相：你好像跟一个人很像……
静m：跟谁？
史真相：嘶……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脑子里好像……算了算了。
史真相这么想着，这样跟对方讲，是不是有点冒犯了……
自习课的时间与下课时间自然而然那么的短暂。上课铃打响了。
老刘拿着水杯进入到教室内，一副阳气顿时影响到了这位老年人身上。
“课代表，叫组长把这次测验的试卷发下去。”又随即道：“大家考得非常好奥，下次也努力努力，坚持下去！”
随即点开了一个为Excel表格的测验卷成绩表，从表格上开看，平均分数学皆在146左右徘徊，在最上面的，赫然有几个满分的，依然有睿哥的身影。
班上的人尚不是那么的惊讶，视线在满分的人往下看便是那被宋静言称为史真相的文桢缃同学，149，往后面的基本上也是如此，宋静言宛如误闯天下般，面临着这般社死般的“惩罚”。
鼠标也随之移动到最后。姓名宋静言，班级20251140，成绩：107。
宋静言心想，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很高了。
其他人心想，怎么这么惨不忍睹……
“咱班还是有上升空间的……”后面的话宋静言觉得有些许模糊，耳边宛如一堆星星在打架似的，持续而长久，心跳也莫名地发始狂跳。
宋静言吞了吞口水，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凉……
他望了望杨思睿，杨思睿眼神带着点…但随之便是传来一句：“我说过，不会的，我教。”语气生硬得可怜。
宋静言心彻底碎了，这样实打实的“学渣”在这个班，压力尤其的大，有三十九双目光紧紧盯着，还有各科老师，想想都压力山大。
“要是说全不会呢？”宋静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从头教到尾。”
宋静言这下是心不跳了，脸也不红了，即使有学霸一条龙服务，但是在这种刚开学没几天的情况下，尤为的烫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惨不忍睹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