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听说 测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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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死灰的心复燃一瞬，宋静言又对着杨思睿说：“你能教我什么？”
杨思睿见如此，斟酌了一番，道：“都可以。”说完嘴角往上勾了勾，鼻腔里迸发出了一声温柔的轻哼。
“骂人？”宋静言语气刻意地放缓着，大致只想到了这个句，毕竟在这方面，在老班面前问学科问题，大概会被臭骂一顿，况且自己也不想听，纯粹的随和。
杨思睿沉默，生硬地回答“不教。”
“不是说什么都能教吗？”
“我说，不教，听不懂？”语气略显不耐烦。
“你很坏…”
何麦予悄咪咪地转过头来，在老班面前，其实也不用那么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而他的动作也随之带动了宋静言身后的那位赵妙的注意。
赵妙戳了戳宋静言的肩膀：“啥啊，怎么还聊上人的好坏之分了啊？是隔壁六班的那对情侣么？”
何麦予倒是赶巧，不自觉地翘起了凳子，校服拉链依旧敞开般拉到一半的位置，接起赵妙跟杨思睿的话题说着：“俗话说人分好坏，是看的人对某事某物，在道德准则、法律层面与个人立场的层面进行，当然也是看当事人的表决。诶跟你们说，隔壁六班的那对昨天kiss了——”
赵妙与同为耳朵敏锐的蒋小雅：“wow！”
宋静言在耳边细细听取着话的意思，kiss？亲？在学校？宋静言在这十七年里，经历的事情多了，在遇到感情这一块倒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在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宋静言仿佛开启了世界观般，第一次知道……
可心里却有一股莫名的感觉，胸腔以及喉咙被一种感觉裹挟着，宛然想从里面喷涌着什么，额头磕在了桌面上。
蒋小雅在小群里发着消息。
雅居乐：那对真的很好磕诶，人家无论是在行动和言语都充满细节！好幸福！
社会你予哥：那还用说吗？人家那青梅竹马的诶。后面跟着个安逸的表情包。
A同学：你们说，是真爱吗？
……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这对于在情感上的问题，他从来都不插手，更何况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久后缓过神来，嘟着嘴看了看杨思睿，继续闻道：“那你知道窗户外那棵……开着紫色的花是什么树？”宋静言大致描述了一番，从入学时斜眼看到的，韵味很深，让他格外的让人沉浸。
通体偏柔和的低饱和淡紫色，带着点些许灰调，自带清透的雾感。
杨思睿思索的半会儿，便说：“紫薇花，桃金娘目，双子叶植物纲。”目光对着宋静言：“怎么？你喜欢？”
宋静言撇撇嘴，微微低着头撅起那张嘴，等了半会儿才回复：“xi…不喜欢。”
一改之前端正的坐姿，在右上角那位人的感染下，不自觉地翘起了椅子，“那正好，我还怕你跟我抢。”
宋静言忐忑不安地望着对方的眼神，似乎想要得到什么。
杨思睿轻笑着，托着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副冰块脸脱离了冰块感：“这是你内心的决定，不是我来定论的。”
这话在他的耳中第一次被他人的口中提出，他早在心里早想好了千万种答案，各种的挑衅、挑刺、苦骂、剥夺的话语在心里生根了，却冒出了别样的答案，让宋静言不知所措。
“嗯……”
宋静言在小群里面谈着话：“谁有习题册链接？”
从开学到现在，被邀请进来时，看到的群人数是40人，还以为是某些家长也跟着风进来探群。这也是他内心所想的。
何麦予：喔！咱睿哥居然还有被送练习册这回事？
赵妙：废话，在我们学校和外校多的去了，不过都是求练习册链接的。后面跟着个你懂吧的小猫表情包。
何旻轩：也想要练习册链接，有没有化学的呀。后面配了一个可怜小猫表情包。
史真相：学校又出个什么鬼东西啊，说住宿的每周末可以……外出，但要指定时间回来诶。上面也说了每个晚修前回到教室就得看新闻，不论CCTV还是什么的，事好多……
蒋小雅：我去我去，这周五放学前，那姓姜的看着我们班考学校出的卷子，下周物理化学道法三大巨头测验来了！
何麦予：惨了惨了！我的道法我的爹我的奶！我还没背完！
R：好好复习。
史真相：好嘞睿哥！
张澄：谁跟我去趟医务室啊——我去肚子好痛。
……
下午，位于约莫二时十四分时的午休过后。
班级陷入了恐慌之中，问就是一班平均分超过八班13.7提升到14.9！非常大的差距！
学生们几乎认定了这是一个很难翻动的棋盘。
英语课代表剪着信息条，剪好后交给了同学发下去。
宋静言收到纸条信息时，差点没被气死：4403114250，啥意思，骂我呗？！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只有他一个人是个例……有病是不是？但宋静言敢怒不敢言，心里憋着口气。
宋静言手上背单词的动作顿了一下，肩膀似乎被一道强而有力的手摩挲着后颈，他愣神之际发觉这教室本人满为患，根本找不出是谁，他用笔戳了戳杨思睿：“同桌，有多的一份耳机么。”
耳机，哪个耳机？
宋静言见对方疑惑的神色，便继续说着：“考听说的那个耳机。”，宋静言语调冷冷的，偏低，略微让人觉得是在撒娇。
杨思睿似乎心情不错，手上写卷子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笔，头转向宋静言，语调微微上扬了些许：“学校有配备。”
宋静言如遭雷劈，学校配备？不是学生自购的么？他现在倒是想掐自己一把，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背脊感受到一凉：“你看我干嘛？”
杨思睿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很可爱。
“我脸上有字吗？你还看！”宋静言被盯得发毛了，不自觉展露出“刺”。
“有。”
“有什么？”宋静言脑袋微微靠前。我脑袋上还真有字啊？
“一言难尽。”
“滚——”宋静言实在是不想理睬对方了，语调特意拉长了些许。什么一言难尽啊，分明就是宇宙无敌超级帅的脸好吧……
张澄倒是转过头：“诶，兄弟。你放心就行，拿出自己的水平，不过输了也没关系，反正也才一次测验而已。”脸色似乎有些许飘忽不定，宋静言即使不看眼神也似乎也能猜到什么。
“看到了什么？”不含糊，不敷衍，纯直戳戳入人心，宋静言沉默地看着对方，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是在午休的时候吗？宋静言大致是猜到了什么，又或者与平时对自己关系不好的，便是那姓薛的以及那帮小弟，说坏话？诋毁？传谣言？不仅仅那么简单，根据他们的群体人数，大概率会产生一场史无前例的“事件”当中。心想着，也是放着心……
基本上整个班没有一个脑子是不好使的，但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不是学习的机器。
宋静言也没叫对方说出来，便是打趣地说着：“放心，不说也没有关系。”
张澄似松了口气似的，心脏砰砰直跳。
杨思睿沉默着，刚刷完几张竞赛卷的他对着答案，几乎不怎么讲都能一过目既会，虽然说也是有点在细微的解题步骤上缺了点步骤，其他的基本上还行，数学对于他来说还算是门比较简单的科目。
他把错的题目摘抄在自己的错题本上，做完自己的事便看着他的同桌。宋静言眼神微垂着，带着点不自然的疲惫，那股自然的活人气息赫然逐步冷却，似是没什么动力似的，完全状态不对……从表面上来看还算是个犯困的人，可是……还很深。
宋静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罐子，上面无标签，纯白色的塑料罐子，很小，他把罐子里的东西倒进嘴里，咽下去一口水，东西伴随着水的动作顺势而下。
杨思睿瞟了一眼，整体上罐子很小，跟普通的感冒药塑料罐小两圈口，且通过停滞时间来看，似乎有多片，或者说其他的物质？不是基本的感冒药，也不是纯粹的……
“看什么？不喝水待会被糖齁死。”
“……”
机房窗明几净，何旻轩在同学间串着口供：“可以扔纸条过来吗？拜托了蒋姐！”
蒋小雅：“得得得，到时候我写多几个帮帮周围人。”
张澄：“蒋姐大气！”
蒋小雅在英语方面颇有天赋，在理科班中，不仅理科优，文科也优，听说考试成绩常处于29与30之间徘徊，不见掉落多少，江湖人称“蒋姐”。
听说考无疑分几种类型，一种为语感型，通过日常大量看美剧来积累感觉，第二类则是乱蒙型，大多听不懂的三选一瞎掰一个，第三个则是沟通型，通过考前沟通好流程，丢纸条……当然也是挺少的。第四类则是偷听型，主要靠的是自身的能力去听取别人的答案。
因不是正式的考试，以至于只有本班的邓魔鬼监考。
邓魔鬼的嗓门基本可以去参加“诺贝尔奖”了：“别作弊奥！普通班我倒是会管，但你们是优班，老师相信你们。”实际上也不怎么放心，毕竟这群人虽然成绩不错，但与大众的书呆子以及没有情感的相比，更加有生命力，什么活都能搞出来。
宋静言把在本座40号的机子坐下，将USB接口连接着学校电脑，抬起手伸向左耳把东西取下来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刚准备戴上耳麦，却看见39号看着他：“你……也准备作弊？”
作弊？什么歧尺大话！说实话他也是想的。
“有吗？”宋静言倒是第一次作弊，不怎么熟练。
“简单啊！就是最后的那两道询问信息！”随即那同学热情地把两页纸资料给了对方，上面大多数是how、what等等知识点集纳。“其他的随便蒙两个就行，回答问题不会的就把整句给读了也有0.5分！”
宋静言：“？？？”他好歹也是凭实力考上的这所高中，可是里面的人才怎么这么多？
“你咋考进来的？”宋静言耐着性子问了一下。
“保送进来的啊……”
宋静言宛然如雷一击，感觉天旋地转的，感觉自己好像皇宫里的娘娘吐血身亡了似的，心绞痛：“你别说了。”宋静言打断他继续讲话的步伐。
考试前，同学们不出意外地戴上耳麦，最先开始的是：“叮——”，随即便是“hello,everyone,my name is Lucy，nice to meet you。”不是以往正规考试的“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
宋静言跟着读了一遍，但发现了什么似的，又重新听了一遍又一遍的原录音。
“考试马上开始奥，宋静言，你那边怎么还没弄好？旁边的同学给他指点一下。”邓佳鑫知道这是转校生，但生活在本省，应该不至于不会吧？还是说他中学没上就保送到这里啊？不对啊，那脑子肯定能行啊？不然怎么不知道在哪开始啊？
邓佳鑫在脑子里给宋静言开脱，不过从入学档案里，是有上过中学的啊？难不成是个傻子？
宋静言又多听了几遍，发觉还是有点声音太小了。
宋静言看了看旁边的39号同学，外形上似乎微胖，但总体上是中等身材，面容和善，是少数中不戴眼镜的一类，长得还行……头发……头发长得跟杂草似的，宋静言在心里想着，既然班上人脸都长得差不多，自己又不会认，那就认发型：“杂草。”
“嗯？”刚准备受邓魔鬼指托的杂草转过头来，眼神震惊地看着宋静言：“？？？”
惨了，心里话说出来了。
但凭借自身冷淡的调子以及那面无表情的脸，让杂草觉得，宋静言这是在看角落的那台空调上面的绿萝的杂草，可是，明明很干净啊……
“老师，我这边机器出了点问题。”杨思睿的声音从一号桌响起。
“嗯？我看看？”这连信息条信息都没有登进去！她操作了几下鼠标，点不了？！
“算了，你去……41号机子吧，顺便教一下40号那位怎么进去。”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个法子。
二号机子的何麦予攥住杨思睿的衣摆：“不要啊！睿哥！不要走啊！兄弟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不论从哪些方面，何麦予的听力算是非常好的一类，不过不是听力，而是听别人在说什么的能力。英语保持高分的秘诀也在于此，学霸走了他该怎么活？！
“你要学会独立思考。”
不！
宋静言沉默着，突然间感受到旁边坐着个人。
宋静言：“？？？”
“有什么问题，别浪费我时间。”杨思睿开门见山道。
宋静言捣鼓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沉默着，对着杨思睿说：“有点……听不太清楚。”
杨思睿立刻找出了方向，把自己的小板凳往宋静言那边靠了靠，随即站起身来，嘴唇微微靠近宋静言的耳廓边缘，伴随着呼吸的温热。
宋静言只感受到一阵寒凉，靠这么近是想杀人吗？他对感情这一套不吃软也不吃硬，纯瞎掰扯，纯粹对感情过敏。
杨思睿看了看放音音量调节，是最高档。是假听不见还是真听不见？
宋静言又点了一下听取的录音，依旧很小声，只有右耳大声一点：“是不是漏音了？”
杂草在一旁分析：“我这边没有听到声音……”
听不见？杨思睿想着，但随之心里想出了什么似的，做出来反应。
直接给宋静言点击了退出测试。
宋静言：“？？？”啥意思？搞我呢？
邓佳鑫见人齐了，便点击了开始考试摁键。
最开始的模仿朗读还行，宋静言明显能跟得上，宋静言怀疑左耳是不是漏音了什么的，只有右耳能听得到。
在听选信息时索性直接就是一个“抄袭”！同桌说什么自己也跟着说什么！
结果班级声音在团结时总是无微不至，声音赛过邓魔鬼。
杨思睿把纸条递给了宋静言：31。意思就是第一题第一问第三个，第二问第一个。
宋静言明白是什么意思，随即跟着对着麦照读了那答案。
后面那几次也是如此，因为是在角落，邓魔鬼也不会亲自去巡逻最边边靠墙的人，唯独中间那两条过道的人可惨了。
到回答问题时，杨思睿直接把答案从桌底下死角位置递给了宋静言。整四道题的答案。
义父！义父啊！
宋静言现在想给杨思睿拜把子了。
杂草非常的羡慕，但因为挡板问题，根本抄不了一点，又因为杂草本身听力能力就非常的好，也是顺利地度过了“难题”。
“好，考试结束！走出去的时候记得把草稿纸放到纸箱，别偷偷带回去当临时草稿纸用！回班！”
回班时经过走廊，杨思睿满脸沉浸地走自己的路，感受到肩膀处被人戳了两下。
杨思睿回过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变得深不可测。
只见宋静言把双手环成一个圈抱拳，头微微低着，正对着杨思睿：“感谢大哥！”
杨思睿感觉今天好像吃菌子了，今天的事情太魔幻了。
“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