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住宿问题 fou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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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室里，灯光惨白地打在每个人的脸上，凝重且深厚。
消毒水与酒精的味道贯穿整个校医室的大厅，惹得人心烦意乱。
校医室相对于与周遭的普通学校相比，在这所重点高中中，设备完善，药物俱全，毫无其他的杂念。
“诶，刘老师，这孩子咋了。”
“这孩子咋看着这么没精神呢？”
“同学醒醒，先喝点这个。”
宋静言原本昏沉的双眸转瞬即逝，刚睁眼时便是模糊的一片，他揉了揉眼睛，被周围的声音所吵醒。眼睛糊成一片，口腔里似充斥着甜仄。“哈——”，刚过来喂葡萄糖浆的护士看着宋静言蹦哒起来的样子吓了一跳，手上的托盘差点脱手而出，原本宁静如此的监护室在这一声呐喊中，着实让人心里发毛。
“刘老师！你的学生醒了！”护士的声音贯彻进在监护室外长椅坐着的人们。
“醒了醒了！”
“刘老师你先别急，请先在监护室外等待，该学生大概是低血糖犯了，正在尝试补给葡萄糖，请您稍候。”前面的那位护士护士耐心地解释着。
后面的那位护士拿着化验单递给刘华硕：“该学生身体素质挺差的，抽血样的时候样样都缺。”她叹了口气，现在的学生真是的，为了寻求瘦啥法子都能想的出来。她回忆起抽血样时是选择的右臂的手腕处，手腕白皙平滑，似乎是丝织物般细腻柔滑，她摸桡动脉脉搏时感受到少年脉搏跳动速度正常微慢了些许，整只手臂太细了，自然而然找到静脉也好找些。
身着白蓝色外套校服的少年躺在病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一切感到陌生与冷静，他似乎很熟悉，心里头那股劲松了下来。
他很想说他没有事了，想回家，想回教室……
他还没开口，便收到了一嘴的葡萄糖。不是吧？
刘华硕认为，孩子跟父母吵架，总归是之间的矛盾，可牵连到孩子的身体健康，那还得了！他就在想着，影响到身心健康的，那源头终归是错误的。他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双手交叠放在后背，踏步声在平静的监护室格外响亮。
等护士确认完宋静言完全没有事后，便叮嘱，少熬夜，多吃饭，多吃肉。
窗外的梧桐树叶附上灰黑色色调，藏匿于树上聒噪的蝉鸣终止，转而变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正处于地理位置“优越”的八班，头一回体验到不需要开空调也如此凉爽的感觉，环境骤然暗下。
“我去！早上还阳光四射的，中午这闹的啥啊！谁能说清楚！”班上的一位同学呐喊着。
“难道是哪家的海王在发誓？不是吧？！”
“你看窗外的树！那摇得叫一个劲！”
“何止啊兄弟！”
教室里喧吵不止……
何麦予被张澄戳了戳肩膀：“诶，予哥，你说我后桌哪去了？两节课不见人影，该不会……”何麦予的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同桌，咋啥事都往坏处想啊，他当机立断把校服拉链拉到一半的位置，微翘着椅子。
杨思睿抬眼望去左边空落落的座椅，眼神顿了顿，手垂直着掠过宋静言的课桌底下，在对方的课桌底下摸到了一块东西，他嗤笑了声，把那东西靠近在自己的眼前，食指与拇指捏着直至破碎……
“大概是被训话了。”
“啥训话啊要两节课，这试卷够他写的了。”杨思睿的后桌食指点了点他的后背问道。
“你言哥当邓主任面都敢揍睿哥”却被杨思睿一记眼神警告着。
“额呵呵，更何况其他的小事呢？你就别担心了！我猜大概还有三秒钟回……”到教室。何麦予话还没说完，侧目观察到一道冷冽的眼神紧紧地看着他。怎么说曹操曹操到啊！
何麦予的眼神飘忽不定，手急之下从同桌桌上的笔袋掏出了只黑色签字笔，对着在桌面上空白的试卷讲解着：“好，咱们来看这道题奥，来，先根据这个通项公式求出这个的通项公式，观察其形式，判断这儿为何种数列……”
可怕的是，张澄从何麦予略有些逻辑混乱中重新组织了他的语言，抬手思考了半晌写出答案，后背挨着椅子：“你这讲得还不如学霸好，乱死了。”
宋静言本就不好的心情，就在听到“敢揍睿哥”和“你这讲得还不如学霸好”的时候，眼神逐步变得幽怨，让人看不清底。他确实是揍过他的同桌，不过下次换个方式恶心对方！
他回座时周围同学偷偷拉开了桌椅的位置，移动当中发出“刺啦”的响声刺得人心里发颤，小声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宋静言几乎是隔着外界的声音般把噪音转换为静音，再加上今天觉得自己不对劲，也默不作声了起来。宋静言的脾气见怪不怪，可当没有什么情绪的脸摆在那时，基本上与他的同桌堪称亲兄弟般相配。
周边的男生凑着热闹：“你看咱们学校新发的宿舍新规！”
“我去！八人间改四人间了！还是二人间与四人间交错的！”
“学校也是大发慈悲了啊！”
洪明四中本是重点高中，往年的学姐学长们住宿条件跟普通的民办高中差不多，相比之下根本就是同一样东西照搬。可学校在积极响应政策的影响下以及学生层层的建议箱中投的信件，学校在该学年暑假终于完工。庆幸的是，往年的学生和在座的各位领导老师学生有目共睹。
宋静言被一阵消息提示音吵着，打开手机，入目眼帘便是一个昵称为“R”的人给他发的消息，先不说名字有多简约，可就当宋静言看到内容的时候差点没被气死。
R：刚才两节课物理课，王老师发了四张卷子，记得折好，还有测验（九）是刚才考试的卷子，记得写完交给老师。
他现在真的很想找出那人是谁……不过凭借着记忆再加上自己的栏中，猜出了是谁。
在宋静言的记忆库中，与其交集的，不超过十个，甚至在认识的当中，他人的离叛，故人的离去，顷刻从脑海里掩没，不曾出过这片海域，存活的人更甚少。他从来只是在友谊链锁中的被动者，而不是主动者。
但刻在脑子里的，便是旁边的这位同桌，杨思睿，先不说为什么老班会让他调配到他自己这边坐着，可对方在行动上真的是欠揍，他想了万千条法子，捏着下巴的手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微挑。
不理会对方。
宋静言在抽屉中翻出了那张测验（九），抬笔即写。课间只有十分钟左右，再加上老师拖堂与下节课的老师提前上课，总共的时间根本不足五分钟，甚至刚刚好五分钟，笔写冒烟了或随便填个选项上去都未必能写完。
可悲的是，下节课就是王老师的课，宋静言想哭也来不及了……
“叮——”上课铃响起。
王老师身着白色卫衣，自带一种成功人士的万丈光芒的感觉。进班时视线往中间的地方瞟去，对于自己满意的学子杨思睿笑了笑，然而对于刚才座位空旷而现在出现的宋静言则是一番五彩斑斓的脸。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扶了一下眼镜。
“好，上课，今天我们来讲电荷及其守恒定律，我们所认识的自然界中的电荷有两种，一种为正电荷，另一种为负电荷……”走进教室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教室瞬间形成了一种密闭空间。
宋静言的目光专注在写卷子头上，完完全全与课堂做与之毫不相关的事情。杨思睿抬手敲了敲他的桌面，“下课做，不会的问人。”声音虽细如蚊子，但对于宋静言来说不亚于他与同桌之间的第一次正常的沟通。
宋静言面对这样话很少同桌突然间出声很见怪。
而王老师在讲课的同时，正巡到了第四组后排的位置，麦克风“滋啦”的声音响彻整间教室，在心里头发麻。周遭的同学绷直了身子，享受着这一时的“耳鸣”。
宋静言在这位王老师到来之前把卷子收了起来。
自高一时洪明四中的教务处表示不分班时，八班便团结一致，把班上的人都邀请到了微信群组里的小群，没有老师也没有其他班监视的同学，单纯的八班同学在内。
A：我觉得我要死了……
B：我也觉得，靠窗的同学帮忙开下窗，要闷死了……
赵妙：请老师对最后排的位置善待！
何麦予：兄弟们，我感觉小命不保了，老王怎么一直在巡我们这组。
蒋小雅：靠走廊的位置离窗户太远了，而且姓邓的在巡查啊！
原本凄冷的环境瞬间变得暖烘烘的。
宋静言愈发地想要睡觉，他用笔尖狠狠地/戳了一下手指纤细的左手指却无济于事，干脆直接隔着外套狠狠捏了一下左手臂，疼痛感覆盖全身，脑子也跟随着清醒了许多。
原本难受的身子变得脆弱不堪。他吸了吸鼻子，用手去抹时才发觉脸颊泛烫。
他看了看他的同桌，杨思睿记笔记格外的有章有序，字体凌厉，虽为行楷却写出了一种风范。但他没管那么多，用笔尖戳了戳杨思睿的手肘：“请问有纸巾吗？”宋静言说这番话的时候跟以往自己说话时多出了几分鼻音，很难受。
杨思睿也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转瞬即逝，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这片被黑云笼罩着的城市，，窗外黑影压得很低，乌泱泱的，模糊的视线落幕了好一会，随即视线压缩成一个完全黑的世界方块里，只有一张桌子与遮挡视线的桌布，耳边传来类似陶瓷碎掉的声音。
脸颊感受到一股湿热，忽然间，他的耳朵被一双温热的双手捂住，温柔的女声传过，类似小孩的声音：“不怕不怕……”，小女孩的回音拂过他的耳边，把他从恐惧的边缘拉回……
周遭传来争吵声与物品砸碎的声音，乒乒乓乓的，那声音愈演愈烈，捂住他耳朵的少女被一个男人推到地板上，那男人看向杨思睿，抓起他的左手肘……
突然间被宋静言戳着左手肘时不自觉地抬起右手握拳对着对方，恰似梦到了什么似的而做出的条件反射。但看到宋静言的那一刹那，瞳孔骤缩，猛地把手臂收回，虽然也才轻微动了那么点距离。
宋静言被这一下吓得不轻：“滚……”，宋静言以极快的速度摆出了护住头部的姿势，声音带着自开学以来从未有过的颤栗。
“怎么了？”王老师发觉发现不对劲，他调整着麦克风的响度，转头时看到他最心仪的好苗子却抬手举拳对准刚才那位没有上课的学生。“杨思睿！你带着你同桌下课后来一趟三楼办公室找你们班任！”
八班群里瞬间炸了锅。
张澄：我后桌去了多少趟办公室了？！刚来就是王炸！
蒋小雅：第四次了我去！那不成常客了吗？！
A：我去我去，前有转校生迟到而打学霸！后有学霸在上课时间段打转校生！这世界太魔幻了！
B：我刚才在睡觉，能有知情人士讲述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赵妙：私聊私聊，我在“初中生”后面坐着呢！
C：不知道，老师在那上课呢学霸突然间站起来预备打转校生了呢！
办公室里，冷风从窗户外部灌进，格外舒适。
本该热闹非凡的办公室里却异常的平静。
刘华硕办公桌桌面上多了几十份数学试卷待批改着，上面的分数高得可怕，宋静言再往前看时，看到的第一张试卷的分数时是150，再往旁边看时班别便是20251101，他的视线随之往上瞅了瞅，心差点没被扎死，上面赫然写着的是“杨思睿”，凌厉的行楷让人看得舒适，解答步骤也不含糊，字体工整好看，宋静言看得心都要死了。合着真的是学霸啊！
“才开学第二天，思睿，你对你的同桌是有见解还是什么？”老刘把头从改试卷的动作抽离出来，似乎是刚从老王那边收到消息。
刘华硕实在是想不到，才两天时间，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岔子，况且这还是他亲自调的同桌关系……
“……”宋静言几乎不咋知道，他就借张纸巾就这样，那以后呢？
“……”杨思睿也不太了解，往日上课精神着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间睡着了，还是做着那个梦。
双双沉默之下，让刘华硕难办了。
“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是传统美德，不要因为一点小事情就小闹起来，起什么冲突跟老师说。”刘华硕中规中矩还是他这类事情归为了小事处理，宋静言和杨思睿都是不怎么爱表达的学生，况且一个刚处理完身体上的不适，一个则是他心怡的好苗子。他叹了口气。
他扭过头对准杨思睿：“刚刚打电话给你妈妈了，她让我转告你留学校住宿。你看这件事怎么办？”杨思睿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太忙了，忙到连孩子都不要了，连他姐也不管了……
“嗯。”杨思睿给出了反应。
老刘把新的住宿申请表递给了杨思睿。
“诶老刘啊，你们班杨思睿又是满分啊？”
“刘老师，你们班最近是什么了，怎么连尖子生都冒头出来批评啊？”
“回去后叫背不过《赤壁赋》的人来办公室背！还有那几张试卷我待会下节课讲，让没写的滚出去走廊写完才能进教室！”
……
“老师，我那张住宿表……”宋静言小声地说着。
“奥，差点忘了你的。”老刘才把视线转移到宋静言身上。他从办公桌下面的那抽屉找出填表给拿了出来，平整无褶皱，字体虽为工整但笔锋较少。
上面的住宿申请仅仅写了姓名：宋静言，性别：男，岁数：17，生日：2009.01.03，身份证，以及是否住宿这一栏，而填写父母的名字以及联系电话的则是空白。
刘华硕在班主任签名上填写了字样。“这样，我已经跟宿管和上面报备了，下周的时候大概就能入住。”刘华硕喝了口茶水，“你要多跟你同桌学习学习，下次争取提升一名！老师相信你！”
宋静言心说，你还是别相信了，我离倒数第二还有五十多分的遥远距离，做个吊车尾得了。
杨思睿把填好的表递给了刘华硕：“老师，写好了。”
“诶好。”老刘接过那张纸，随即站起身子，在对方耳边说着什么，杨思睿频频点头。
“就这样”老刘说完，便回座，“你们下节课是体育吧？那节我占了，上数学，回去通知一下奥。”
杨思睿看向比自己矮一截宋静言，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宋静言斜眼看到那那注目光：“看什么？”
杨思睿沉默地看着宋静言，“啧”了一声，顺带往旁边挪了几步……
宋静言白了杨思睿一眼：“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住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