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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兄弟啊,你谁啊 我怎么成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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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听到老伯的问话,年长的二人忽然齐齐看向愣愣的小掩山,对吼,他们去哪啊?
小掩山眨眨眼,“去浣江。”他们都不在意去哪的吗?
两个长兄如此不靠谱,最小的小妹还是个一根筋的木头,这一队属实堪忧。
“喔,浣江啊,那有段距离的,靠走的要一个月呢。”
井浅惊呼出声:“一个月?!”
之前跟着掩山走那两天都累的腿打哆嗦,如果接下来要走一个月,快点二十五日,他都不敢想自己会累成什么样儿,他自认没有小掩山那样不觉苦不觉累的精神。
溟月倒是意外的乐观,他想得少,自己有钱有才华,在古代人面前露一手不是难事,等到日后和这二人分开了也不成问题,路上走走停停就当锻炼身体了。
在老伯家挨过了大雨已是傍晚,三人问过老伯后,便十分心大地,干脆在地板上将就了一晚。
井浅倒不觉得将就,遥想他被父皇出行带出宫,却惨遭刺杀意外和宫人分散,开始自己惨不忍睹没日没夜的逃亡旅程时,睡过枯枝烂叶啃过草茎野果,最要命的是晚上窝在树林躲避追杀,趴在叶子底下听着周围不知是什么蛇虫鼠蚁窸窸窣窣的声响,哆嗦着一夜半梦半醒,因为辨不清方向找不着路,也没办法在冲出围剿之前正大光明走上大路与人说话,他几乎要成个野人。
还好之后凭借一股莫名不甘的情绪,硬生生在危机重重的荒郊野外活了下来,凭借自己很好的轻功,暂时甩开了那群追杀他的刺客,还找到了大路借宿在了胖掌柜的客栈,这才遇上小掩山,能有个心灵慰藉一路同行。
小掩山更不用说了,从小在山里乱晃的孩子,虽说没见过老虎狼群,但蛇虫鼠蚁和一些有攻击性的动物还是见过不少的,区区平底徒步不在话下!
第二日和好心的老伯辞别,在井浅的强烈要求下前往最近的村落租车,临行前溟月还好死不死地凑上来说,不就是徒步吗,小唐还是得更有毅力一些啊。
小唐看着他,笑了。
结果那个村落都走了大半天,路程到一半时,溟月那张欠欠的嘴已经不再叭叭了,倒是小唐有了前几日的训练,此时暂还坚持得住。
“我……我不行了,掩山,暂再歇一会儿吧……”溟月一手捏着一边膝盖向前,夸张得像是在拄拐棍。
此时风水轮流转的场景出现在眼前,已经双腿发酸的井浅硬是撑着一股气,加快脚步跑到领头羊小掩山身边喊到:
“这才哪到哪儿啊?我们接下来还得走一个月的路程呢。”
远远坠在队尾的溟月,就算穿越到这儿以后已经习惯了天天往外跑的日子,但连续两个时辰不停歇的走,也是腰酸腿软。
闻言他惊愕:“你不是说去村子租辆车吗?”
井浅:“我想了想你说的话,发现自己确实怠惰了,小弟向老宋赔罪,咱还是不要租车了,还能给掩山省点儿钱。”
溟月闻言,腿不酸了脚不软了,一想到自己真连续一个月徒步比赛还没有奖,他的心也要不跳了。
当下往地上一倒,年轻真好。
一路轻松往前走压根不理这俩货的小掩山转过身,摸了摸自己圆乎乎的脑袋。
“你怎么了?”
没丈二的和尚,摸得着头脑。
溟月闭着眼:“我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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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吵吵闹闹来到了村庄,村里人很多,正是丰收季节热热闹闹大丰年。
井浅和溟月还在那叽叽喳喳地争着不需要车。
最后还是掩山木着脸,上手,一人一下狠狠敲了每个人的脑袋一记,上前搭话租车。
做生意的村长儿子扭头看了看旁边,蹲地上捂着脑袋呜呜咽咽的两个小少年,欲言又止。
面前最矮的小光头抬手挡住他发散的目光,“不用管他俩!”
是以,
小唐vs老宋
雾掩山胜!
最后光头老大与她的两个软饭同伴还是坐上了一辆带车厢的牛车。
但溟月的钱被小掩山霸道地拿去换了些其他吃食,没办法,光吃菜饼干粮的话,就连物质生活欲望最低的小丫头都会一脸菜色。
不过多余换的那些肉干都进了井浅和溟月的肚子里,掩山依然坚持自己为佛门子弟,不染荤腥。
掩山说不要,溟月就纯当小丫头不爱吃肉,自顾自吃得嗨。
另外在出发前,井浅还不忘清点了出门在外必要的东西,让溟月自己挨家挨户去换,谁让这个最不靠谱的,出门着急几乎啥都没带呢?
接下来的旅程就很顺意简单了,除了天气骤降时有些扛不住冷风,也受不了寒水,要专门遮住溟月的脸找客栈住和洗浴外,基本没出过什么差池。
倒是一事让三人十分意外,那就是在客栈里头,不仅看见了溟月的通缉令,在他一旁还有掩山和井浅的通缉令,这让想要低调行事的二人十分挫败,溟月挡着自己的脸,盯着画像上的三人来回打量,然后直言:不太像啊。
之后为了住进客栈好有个安稳温暖的睡眠,以及用上热水,井浅展现出了惊呆另两人的超绝技艺。
井浅咽了咽口水:“这,这就是易容术吗?”
牛车上,溟月一手拿着在沿途置换来的细粉、灶烟、各色花汁,另一手一点点小心抹在闭着眼的小掩山脸上。
路旁的积水,倒映着自己那张变了模样的脸,井浅一脸惊讶。
“嘻嘻,这可不是易容术,而是在你们面前现代活十一年玩cos就有六年的天才男妆师,也就是老宋我,亲手练就的化妆术!”
“什么……扣死装尸……”掩山眼里的清澈都快化为斗鸡眼了,溟月赶紧把她眼睛又给合上。
井浅倒是抓住了重点,化妆。
“你是妆郎啊,不过也真的太厉害了吧,好看诶,而且也看不出化妆的痕迹。”
“差不多意思吧,好了!掩山也看看满不满意?”
小掩山睁开眼,兴冲冲跳下车要凑到经前身边的水洼去。
井浅在小掩山跳下车的那一刹那就没说话了,有些懵逼地看着原本可爱纯净的小掩山被改过之后的脸。
“兄弟你谁?”
掩山:?
她顿了一下,凑近了水洼一看,原本柔和的眉眼被深化,脸颊的肉肉被不知什么手法变瘦变窄了,粉红的嘴巴好像变浅变薄,鼻梁看着都更挺立了。
“哼哼~变更帅了吧?你脸这么小我都能把你变这么好看,现在给你来顶小唐那样的假发,绝对比他还能装蒜。”溟月自得地将手肘撑在掩山的肩上。
“不帅。”
溟月掏了掏耳朵:“啥?”
“怎么不好看呢?小唐不就这类型的长相吗,在小姑娘里面应该很吃香啊!”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其实不偏好斯文隽秀的长相。
掩山嘟着嘴,说了个他意想不到的回答:“你给我画得都不可爱了。”
就像现在她脸上的表情,自己的脸看起来很正常很习惯,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可爱?”溟月忽然收回了搭在小掩山肩上的手,笑着后退了两步。
掩山很莫名地看着他的行为,“你做什么呀?你别生气,我现在只是没看习惯。”她往前追了过去。
但溟月却又退几步:“光头老大,说真的,我能接受你身上纹花臂我当二溜子,也能接受老大比较温柔可能还是gay,但我真的……真的需要时间想通我老大可能是gay子中的下位这个问题!”
“给子?”现在没有丈二的和尚也摸不着头脑了。
一旁的井浅蹲在水洼边背对着二人,此刻手撑着地才没让自己一下笑栽进水里,虽然他听不懂给子和二溜子到底是什么,但很意外地他听懂了溟月的意思。
直到现在这人还不清楚小掩山的性别,居然以为对方是个……闹了这么大个乌龙。
他默默听着二人诡异的互动,一个一头雾水要靠近,一个抱着手臂绕牛车狂奔,他是真没想到恶趣味不告诉少年,关于掩山的性别这件事,会带来这么有趣的乐子。
他突然好好奇少年之后还能多想出什么东西来!
虽然这件事让掩山够莫名其妙的,但当少年那带有表演性质的行为安静下来后,再有回避的举动也不会太突兀。
就这样用这一套妆容,很顺利地过了好多个晚上,没让任何客栈中的人发现有什么问题。
不过有一点让溟月很犹豫,终于在一日傍晚,忍不住对同个屋住的唐井浅讲了出来。
“其实……其实你也感觉到了吧?”
“感觉什么?”井浅正在喝自己壶里的水。
“感觉掩山是个断袖的事情。”
“噗!咳咳咳咳咳!”井浅一口水喷出,完全顾不得什么矜持什么君子,对着一旁呆滞的少年连连摆手致歉。
溟月一开始已经笃定少年知道了,但此刻看少年的态度,又开始惊疑其实少年并没有看出来,反而是自己这一下,把可怜掩饰自己取向的小光头强制出柜了!!
他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硬着头皮指责道:“算了,就算你不知,也有可能你其实知道,但不论知不知,你都不该把掩山一个人排除在外,让他自己一间房吧?就算一个人或许更舒适,也要轮流来好些啊,不然这也太戳他自尊了。”
好像他们就是受不了小掩山是个小受的事实,要孤立他似的。
井浅算是明白了,他不敢置信指向自己:“我吗?”
他把掩山排除在外?
“我的房钱都是她给出的,我怎么可能排除她?!”他为自己辩清白。
“可你明明在第一日晚上,掩山说只要一间房的时候,是你挤进去说要两间,我俩一间,她一人住一间。
“如果是因为宽敞的事,房钱都不是你出的,你也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吧!”
他理直气壮道。
井浅:。。。
怎么办,明明是看热闹的,现在乌龙好像绕到自己身上了?
可他只是因为掩山是女孩儿,在楚攸娘那一间屋是因为撒谎自己二人是兄弟,形势所迫,逼不得已,身不由己!
现在有条件了自然要好好保护教育对方男女边界的常识。
却怎么搞得自己像是那个恃恩骄纵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