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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安越大气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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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越大气也不敢出，两人交织的呼吸中，每次她都只敢吸入极少的空气，然后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呼出，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藏起来似的。
渐渐的，脑中的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仿佛随时就要断掉。就在此时，一个冰凉的东西忽然按上了她的眉心，令她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怎么睡觉还皱着眉头呢……？”于沨低低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种刚睡醒似的慵懒，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安越愣住了，周围那种惊悚的氛围似乎一瞬间被冲淡了一些，连鼻尖交错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呼吸变快了呢……”于沨喃喃，似乎正在好奇地观察着她。
安越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然而呼吸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好像周围的氧气都被抽走了，空气闷热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于沨怎么会在她的卧室？……一定，一定还在做梦吧？
恐惧已经消失了大半，心跳却变得更加慌乱。面对着身上紧挨着她的少年，安越只觉得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不自在。
真正的于沨，现在应该还在外面的客厅睡觉吧？而在半清醒的梦里，她却梦见于沨一点点爬上了她的床，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几乎鼻尖碰着鼻尖，对着她喃喃自语……
怎么……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脸上那股鼻息依然是冰冷的，却令安越的呼吸越发灼热起来，又一次试图挪动身体，徒劳地挣扎起来。
“姐姐的身体，好热……”于沨的声音响起，沙哑中带着一丝懵懂。
安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
在她惭愧地自我谴责的时候，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右脸，嘀咕道：“姐姐睡着的样子好奇怪呢，脸热热的，呼吸也很乱……”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耳语道，“该不会……是在做春梦吧？”
这话如同一道霹雳在安越脑海炸响，最后一丝理智也崩塌了。
……春梦？这算是春梦吗？
是的……她梦见那个少年压在自己的身上，滚烫的呼吸在鼻尖交错，气氛暧昧而禁忌，虽然还没发生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但和春梦也差不多了。
“不知道，姐姐春梦的对象是谁呢？”
少年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顽皮和狡黠，和白天那副文静内敛的模样截然不同。
“要是我就好了啊……”
“嘻嘻……”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回归了平静，摆脱了梦魇的安越，在半梦半醒中调整着自己紊乱的呼吸，额角沁出一片细细的薄汗。
第二天安越醒来时，房间里已经大亮，阳光将室内照成一片亮眼的金色。
只看了一眼，安越便暗叫不妙，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拿起身旁的手机一看，果然五个闹钟全部错过了。
安越匆匆换好衣服，一边估算着时间，一边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里一片敞亮，只见系着围裙的于沨刚好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朝餐桌走去。
这画面让安越刚开机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间呆呆地愣在原地，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见她从房间出来，于沨眉眼一弯，笑盈盈道：“姐姐起来了？快去洗漱吧，早餐已经做好了。”
“早餐……？”
“对啊，姐姐昨天看起来很累，我看冰箱里还有食材，就做了点面条。”
于沨把碗放在餐桌上，摆好筷子，拉开一张椅子，之后回到厨房，解下身上的围裙挂到冰箱旁的卡通挂钩上。一连串动作熟练得像是原本就住在这里一样。
安越终于有些回过神来，虽然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时间仓促，道了声谢谢后便迅速穿过客厅，一头扎进了卫生间里。
今天早上有个班是她的早自习，正常是要坐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早读的，但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要是再不快点，估计连第一节课都要迟到了。安越仰头喝了口水，咕噜几下漱掉嘴里的泡沫，再用毛巾随便抹了抹脸，擦干。
客厅里，于沨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她。摆在桌上的是一碗蔬菜鸡蛋面，色泽油亮，荤素搭配，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安越平时只会做个泡面，顶多加一只荷包蛋，看着面前的食物，拿起筷子忍不住称赞，“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厨艺这么好啊。”
“其实也不是很小啦，我只比姐姐小几岁呢，”于沨的关注点有点奇怪，小声地说了两句后，便热情地催促，“姐姐快尝尝吧，我已经好久没做饭了呢，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安越夹起一些面条，突然愣住了，“这好像不是冰箱里的那些挂面吧？”
“对啊，这是我早上起来擀的。我看厨房里还有些面粉，好像已经放了很久了。”
的确，那些面粉是安越搬过来不久就买了的。那时她心血来潮想学烘焙，就买了烤箱和面粉放在厨房，结果烘焙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尤其是揉面团，揉得她分分钟火大。到最后新买的烤箱闲置了，那些开了封的面粉也一直放在厨房里，没有再动过。
“剩下的面条我已经分装好，放在冷冻柜了，姐姐想吃的时候拿出一份来煮就行。”于沨两只胳膊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似乎看着她吃面条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安越不见于沨把另一碗面条端出来，不禁疑惑地朝厨房望了一眼——里面的锅碗都已经收拾好了，台面上干干净净，并不见还有另一碗面的影子。
“只做了一碗吗，你不饿呀？”
“啊，我……”于沨吞吞吐吐，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我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只做了一碗。”
“好吧。”
安越低下头，开始专心吃面。
“对了，姐姐昨晚睡得怎么样？”
“咳……”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安越差点被面条呛到，定了定神，心虚地回答，“挺好的。”
“那就好，我看姐姐昨天那么累，还担心会睡不好呢。”
于沨莫名地笑了笑，眉眼又渐渐弯了起来，歪头欣赏着安越大快朵颐的模样。
虽然平时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安越此刻脸皮却薄得像纸一样，一阵绯红蔓延到了耳根，只顾埋头吃面，根本就不敢抬头。
“姐姐慢点吃，迟到一小会儿没关系的。”
“唔，好。”虽然嘴上答应，安越依然吃得很快，毕竟时间是真要来不及了。大学上课偶尔迟到也就算了，现在她可是个高三老师啊。
吃完面条的安越匆匆起身，拿起碗筷便走向厨房，却被于沨伸手拦住了。
“我来吧，姐姐快去学校。”
甚至来不及拒绝，手上的碗已经被于沨拿走了，安越愣了愣，鉴于时间紧迫，便也不再客套。
安越快步回到卧室，把昨天熬夜改好的卷子塞进包里，然后抓起电动车钥匙冲向门口，走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对了，你不要去上学吗？”
厨房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于沨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安越看一眼时间，心里咯噔一下，打开门便急匆匆出去了。
梦魇的一个副作用就是睡了和没睡一样，甚至身体比前一天还要疲惫。
安越应付完上午的课程，只觉得头昏脑胀，中午骑电动车回到家里，站在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也不知于沨还在不在家，应该自己回家或者去学校了吧？安越想着，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一阵饭菜的香味飘荡了出来，安越微微一愣。然而关上身后的门，往客厅里面走去，却只见客厅和厨房都是空荡荡的，已经不见了于沨的身影。
果然还是走了啊。
安越的视线扫过昨晚于沨睡在沙发上的那个角落，上面摆放着叠好的羽绒服和毯子，应该是于沨离开前整理好的。
餐桌上摆着一桌子诱人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碗筷旁贴着一张白色的便签。安越走到桌边，把便签撕了下来。
只见便签上潦草地写着一行字，笔画非常稚嫩，简直像小学生字体：
“姐姐回家了吗？我做了午饭，记得要按时吃饭哦。”
真是个很好的孩子啊，安越不禁感叹，然而想起他手臂上那些斑驳的伤痕，她的眼眸渐渐暗了下去，心里一阵刺痛。
良久，她叹了口气，在餐桌前坐下。
下午，没有课的安越准备补一个觉。关紧窗户，拉上窗帘后，整个卧室便隔绝了外界的噪音和阳光，十分适合大白天睡觉。
本来只打算睡上一两个小时，然而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而香甜，等再次醒来，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光亮，安越打开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到晚上七点了。
睡眼惺忪的安越拖着脚步走到厨房，从置物架上取下一包泡面，刚要拆开，突然想起于沨早上说过的话，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果然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分装好的面条。
有口感更好的手擀面，还吃什么泡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