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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沈琪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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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琪点头，“嗯，特别是眼睛，还有刚才伸懒腰的动作。就很像……那种外表长得精致高冷，实际上性格很乖，非常温柔亲人的猫咪，嘻嘻。”
沈琪笑起来的一瞬间，安越莫名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表情，可是又说不上来。
这时沈琪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收到了一条消息，沈琪打开看了一眼，心情似乎变得很好，扭头对安越道，“周五放学有时间吗，一起去吃饭？免费哦。”
“免费？”安越惊讶。
“是啊，我哥哥的饭店要开张了，开业第一天所有客人打八折。不过跟着我，那肯定是免单了。”
听到免单，安越的眼睛亮了起来，欣然答应，“好啊，在哪里？”
“我发定位给你。”沈琪移动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击几下，给安越发去了饭店的位置。
晚上，没有晚自习，也没有作业批改，安越便早早洗澡上床，钻进了暖和的被窝。
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没有睡意。反正睡不着，便在黑暗中摸到一旁的手机，摁亮了屏幕。
打开某视频软件的主页，安越忍不住点进历史记录，翻出了昨晚只看了个开头的那个视频。
昏暗的床头，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红光，照亮一张害怕却按捺不住好奇的脸。
随着光线的明灭，两种不同的神情在她的脸上交织，一会儿害怕得皱起眉头，一会儿又被剧情吸引着，缓缓睁大眼睛，流露出隐隐兴奋的神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二十多分钟后，在主角事后越发微弱的喘息声中，视频渐渐进入了尾声。
视频外的安越也感到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渐渐地不知不觉合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在她的枕边，手机屏幕依然亮着，停留在视频播放结束的画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拿起了手机。
将屏幕熄灭后，那人将手机轻轻放回枕边，房间随之陷入一片黑暗。
空气中是两道重叠的呼吸声，一道平静而缓慢，是陷入睡眠中的人无意识的呼吸，而另一道明显更加沉重，似乎是被人刻意地压制着。
那个身影静静地站在床边，眼眸低垂，望着床上的人眼神变幻莫测。
……
看来从前是他对她了解得还不够彻底，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竟还有这样的爱好……
那么一直以来刻意的忍耐，甚至故意吓唬她想让她搬走的行为，都显得有些多余了呢……
于沨静静地深吸了一口气，脑中闪过错综复杂的念头。
渐渐地，他的眼眸里燃烧起一种兴奋的光芒，如果不用再考虑那么多，而是想办法把她永远留在这里……
安越，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安越……
在床边静立良久，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于沨在安越的床边轻轻坐下。
既然是姐姐喜欢的，那就不用再忍了吧……
于沨俯下身，模仿着视频里的情节，对着安越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下一秒，仿佛一只被惊扰的小动物，安越微微蠕动身体，轻轻地哼了一声，纤长的睫毛颤动起来。
于沨气息变得略微急促，克制着体内开始汹涌的情愫，下一秒伸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缓慢地举过头顶，再牢牢按住。黑夜中，他的声音异常沙哑。
“既然那么喜欢看，就让姐姐在梦里亲身体验一次吧……”
仿佛能听见他的声音似的，安越睡梦中轻轻蹙起了眉头，原本平静的呼吸也变得不规律起来。
迷迷糊糊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缠住了她。
……
熟悉的房间，昏暗的光线，明明已经离开的少年却深夜在她的卧室出现，那么真实，仿佛真的发生在睡梦中的床边。
安越试图醒来，梦境却犹如一张网将她困住，身体再一次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于沨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是这种梦？
惊慌之中，她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心跳声回荡在房间里，犹如一阵密集的鼓点。
月光下，她如此清晰地看见了那个少年，深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反射着银白的光，眼眸漆黑如墨，却仿佛燃烧着两团炽热的星火，在黑暗中凝视着她。
一切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就好像于沨根本没有离开过这里，而是白天潜伏在某个角落，一到夜幕降临，便趁着夜色的掩护来到守候的猎物身旁。
怎么办？安越挣扎着想要醒来。
“姐姐……”
熟悉的称呼，让原本紧张的安越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少年的嗓音清澈而纯净，犹如一道涓涓细流，缓缓沁入心间，驱散了恐惧和不安。
看见她的反应，于沨轻笑了一声，仿佛得到默许般，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庞，描摹着她的轮廓，低低道，“姐姐这副模样，究竟是害怕，还是兴奋呢……”
这话说得露骨，安越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
如果是梦里的于沨，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如果不是梦，为什么她能看见于沨，身体却好像还在睡梦之中，一动也动不了？
忽然，似有一股微小的电流出现在于沨触及的肌肤上，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随之蔓延开来，惊诧的同时，安越屏住呼吸，努力克制着这种奇怪的感受。
接着，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的两只手，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高举在头顶，仿佛被什么东西固定在那里，竟然一丝一毫也不能动弹。
脑中似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安越这回真的慌了。
这一切……就像她睡前所看的那个视频。
安越还是不敢相信，睡前抱着猎奇心态观看的视频，睡着后居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于沨突然抓住了她的双手，一手揽过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抱起来靠在床头，接着俯身凑了上来。
而此时，一段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令她的心脏突然沉到谷底：昨晚在看那个视频的时候，她就听见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那时她回头后什么也没看见，便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然而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浑身发冷。
……
昨天匆匆赶去学校时于沨还在家里，她没有亲眼看见于沨离开。
难道说……安越的头脑一片混乱。
于沨会是那样的人吗？
不……
她的眼睛慌乱地打量着四周，仿佛要从中找出一丝梦的证据，身体下意识往后缩着，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床头。
然而每后退一寸，于沨便凑得更近一分。
呼吸在鼻尖交错着，空气变得炽热起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中，于沨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现在的表情深深地刻入记忆。
睡前光是看视频，已经给她带来了强烈的刺激，此时此刻身临其境，真的陷入和主角一模一样的处境时，所带来的冲击，绝不是那些虚拟的画面和音频能够比拟的。
安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然而依然抱有一丝希望，眼眶湿润地颤声道，“你说过，不会骗我……”
于沨一愣，“嗯。”
“那，这是梦，还是真的？”
于沨似乎不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认真道，“是梦。”
安越愣住了，虽然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可她能相信于沨吗？
见她不信，于沨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安越的身体失去支撑，只能用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才不致于从他身上滑落下来。两人朝窗边走去。
皎洁的月光下，白色的窗帘被风鼓动着，如同白色的波浪缓缓起伏，于沨把她放在窗台上，“姐姐你看。”
安越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缓缓睁大……
眼前的场景犹如科幻片一般。夜幕下，熟悉的城市消失了，交错的道路消失了，陆地上没有灯光，没有声音，也没有人的踪迹，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无边无际灰蒙蒙的一片，只剩下这一栋建筑，犹如末日过后人类文明仅存的遗迹。
“看，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了呢……”
于沨眼神暗淡，漠然注视着窗外凋零的世界，语气透出几分忧伤，“也只有在这里，我们之间才不会存在任何隔阂和障碍。”
这一回，安越相信这是梦了，当她还依然震撼于眼前苍茫而壮阔的景象时，于沨微凉的手指却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将她扭过头来，和她对视。
他的眼神炽热滚烫，落在她的脸上，仿佛灼烧着她的皮肤，然后缓缓凑近，将她拥入怀中。
接着，一股温暖的气流吐在她的耳廓，轻轻地吹拂着。在那股气息的撩拨之下，薄薄的耳廓迅速升温，安越下意识躲避。
“不许躲，”于沨的手按住她的后颈，声音变得有几分霸道，“姐姐看视频的时候，分明很喜欢啊。”
安越一愣，视频？
突然间，她什么都想通了。
这就是她之所以会做这个梦的原因——那些睡前对她大脑造成强烈刺激的东西，在睡着后，又以梦境的形式在她脑海里重现了。
而在看视频的时候，她的脑海中代入的正是于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