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遇见? ...
-
排队集合的地方距离宿舍楼不算很远，却让鹤时雨觉得漫长的如同过了一个世纪般难走。
路上，微风徐徐，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偶尔会有一两片树叶掉落在地上，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辅导员在群里发信息说直接去寝室休息，宿舍分配已经整理成表格发过来了。
宿舍:427 舍员：鹤时雨｜祁熏风。
……
收到通知的鹤时雨很难接受，打小他就异常抵触与外人待在一个空间，还是这种比较隐私的空间。
他的手指攥住书包带系，因用力指节有点泛白。
宿舍在长廊的最左头，左廊墙面有扇窗户，没有关，外边有池塘，细听还能听见蛙叫，冷风迎面朝鹤时雨刮来。
丝丝的凉意让他冷静了下来。
经过长达四分钟的思想斗争后，他咬咬牙还是打算敲响房门。
“不进来？”
抬起的手僵硬的悬在半空，鹤时雨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僵持在原地谁都不肯先打破沉寂。
“马上熄灯了”祁熏风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鹤时雨进来。
对面沉默了一秒，跨步越过自己，朝床位走去。
他挑了挑眉，关上了门。
宿舍不小，两边是铁质的上下床，中间是一个长木桌。
头顶的灯光闪了闪，拉回来鹤时雨的思绪，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有种闷得慌的感觉。
像是有十吨重的水泥盖在胸口，压的人喘不上气。
他瞄了一眼祁熏风，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由于背对着自己他不知道祁熏风有没有睡着。
鹤时雨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卫生间，关上了门，现在他有了一个暂时性的独立空间。
风从窗缝吹进屋内，寂静的环境让人心发慌，鹤时雨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心中不明的涌上一股委屈感。
鹤时雨双手捂着面，背靠着门缓缓坐在地上。
他就是想哭。
小的时候，母亲说“你是男子汉，应当顶天立地，整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但初三起，母亲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常常满含泪水看先自己，带自己询问时，又摇着头说自己没事。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鹤时雨在潜意识里觉得哭是软弱的象征，不要在外人面前哭泣。
现在没有人看着自己，他可以哭了，他可以卸下沉重的外壳休息一会了。
等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鹤时雨站到洗手池跟前冲了把脸，镜子里，男孩眼角泛红，鼻子也红红的，他睫毛很长，唇形很好看，忽略这头短发的话可以说「雌雄难辨」。
鹤时雨冲完脸后，准备回去休息。
“咔哒”刚打开卫生间的门，鹤时雨就与祁熏风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听见什么了？
鹤时雨茫然的愣在原地，看着祁熏风像没事人一样从自己身边挤进厕所。
“那个……”他开口想说些什么，但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质问么？没意义的事情。
“带门。”
清冷的嗓音将鹤时雨早就云游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鹤时雨茫然的点点头，走出卫生间关上了门。
宿舍的灯泡闪的人眼睛疼，鹤时雨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祁熏风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不熟吧？那他今天的那些反应的动机是什么？
鹤时雨想着，思绪飘到了市训练营厅报名的那天下午：
当时的他刚刚走完流程，又加上人多室内空气闷使得他头晕有点恶心，但因为刚才机器出了故障，自己还没有签名不能离开，只好站在窗边透气。
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鹤时雨半倚在窗台，看着不远处鱼缸里的小金鱼游动。
过了会，他收回目光，扫视了一眼厅内的登记人员。
无意中，他和一个男孩对上了目光，很短暂的一眼，鹤时雨没有记住他的脸，只记得当时的自己感叹那个男孩的眼睛很好看，右眼斜下方鼻骨处有一颗小痣，恰到好处的一笔。
现在回想一下，那张脸竟然与祁熏风有80％的重合度。
念头一出，鹤时雨就忍不住想要看一眼祁熏风的脸，不是有多喜欢，每个人都会在得出某一件结论后，迫不及待的验证。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祁熏风出来，鹤时雨也没了兴致，自己蒙头睡了过去。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剩蛙叫与蝉鸣在屋内回荡。
“去死呀，贱货。”
“露这幅样子给谁看呢？呸。不要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喜欢喝水啊？马桶水好喝么？”
……
这些声音综合在一起，化作一把尖锐的刀，向鹤时雨刺了不知道多次。
整个身体被「刀子」穿透，被扎的遍体鳞伤。
鹤时雨拖着血淋淋的，布满血窟窿的身体站在顶楼。
无数双黑手缠绕在他身上，将他吞没，拉入深渊。
强烈的窒息感让鹤时雨猛地从梦中醒过来，大口的喘着气。
鹤时雨感到一阵后怕，冷汗瞬间布满后背，眼眶湿湿的。
“不要怕。”
还没反应过来的鹤时雨被拉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头顶又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不要怕。”
情绪一下子上了头，也不管是谁抱的自己，鹤时雨靠在祁熏风的肩头哭了起来，眼泪打湿了布料。
祁熏风没有动，默默地拍拍鹤时雨的后背。
两个人依偎在一张小床上，月光洒在两个少年的身上，映出他们的倒影。
鹤时雨的啜泣声渐渐变小了，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祁熏风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僵硬，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问：“好多了么？”
鹤时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身体不自主的往祁熏风怀中蹭了蹭，耳边祁熏风强烈的心跳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跳动着，同时悄无声息的安抚着鹤时雨，让鹤时雨的心情平复下来。
这时的他不是单纯因为某种恐惧心理而与祁熏风相处，而是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睡吧，”祁熏风没有看鹤时雨，目光反而瞄向了窗外如浓墨的黑夜“有我呢。”
鹤时雨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静静的靠在祁熏风肩头，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忽地浮上来：这个人身上的味道，我好像记得。
随即，更深的恐惧淹没了他——如果记得，为什么想不起？。
但可能是身体疲惫的缘故，鹤时雨没有深思这个问题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这次的梦里没有那个血淋淋的自己，只有寂静的楼梯转角处和那个模糊的人影。
夏夜短，却有很长的后遗症。
天边露出鱼肚白，鹤时雨迷糊的摸到手机，按下开机键，显出屏保
5：11
发下手机后，鹤时雨揉了揉脸，转头对上了祁熏风的目光。
鹤时雨眼神飘忽，他不知道经过昨天的那件事情后，该怎样与祁熏风相处。
但他很疑惑，祁熏风为什么要过来，他明明可以坐视不管的。
“辅导员说昨天来之后有点晚了，给半天时间适应一下，顺便转转学校，下午去上课。”祁熏风的声音带着点晨起的沙哑。
鹤时雨点了点头，面色尴尬的说：“昨晚。我们一起睡的么？”
祁熏风点点头，看向鹤时雨语气戏谑：“都是男生。怎么害怕我对你实行不轨之事么？”
鹤时雨的脸一点一点变红，犹豫了一会开口：“是也不是，我从小就没有和别人一起睡得习惯。感觉……很麻烦。”
他看见祁熏风听见自己说的这句话后眼神中有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烟消云散。
祁熏风点点头，利索的下了床去洗漱。
鹤时雨思绪有点混乱，至今为止，他已经对祁熏风提出了许多疑问，但一个都没成功解答。
现在鹤时雨的脑海中，祁熏风是一个神秘的人，自己不了解他的过去，他的一切。
他为什么？为什么？有什么意义？这对于鹤时雨来说就是一个无解的题，怎么套用公式都不正确。
“铃铃铃”鹤时雨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赵泽楷」也就是那个他最好的朋友兼发小。
可以说是从娘胎里，两人就被“强迫”认识。
鹤时雨看了一眼卫生间，祁熏风还没有洗漱好，他随便套了一件外套走到宿舍外边接通了电话。
“时雨！”
“嗯。怎么了？”
“我跟你说，7单元的王奶奶她孙女考上清华了，我你都不知道我当时震惊的……”对面情绪异常兴奋，激动。
鹤时雨默默的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各自的理想与梦想大学。
赵泽楷说：“我想当警察，拿枪的那种，我去了，那多帅呀。”
鹤时雨想了想他的成绩与符合学校后开口：“可以的，你把物理提升15％就有机会上省内的大学。”
“行，那我听你的！好好学！对了，你呢？”
鹤时雨目前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沉默了一会后说：“我没想好，后面再说吧，物理有不会的问我。”
“那是必须，不过你目标还是早点定，早定朝目标……”
鹤时雨觉得有点吵，将电话拿远了一些。
“对了，你是不是之前说过有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叫什么风来着？今年在不在？”
鹤时雨没有听清，刚想询问时，赵泽楷又开始新一轮的碎碎念，让他想询问的话咽回了喉咙。
他附和完赵泽楷的一句话后，对面突然不说话了。
鹤时雨疑惑又把电话拿到原先距离，“你小子，我就知道你又把手机拿远了，唉，行吧，你觉得哥烦，哥就不打扰你了，挂了。”
没等鹤时雨回答，赵泽楷就挂了电话。
在外面站了不到一分钟，就翻到了赵楷泽发的说说：
哒枯：兄弟不在，只能我一个人吃这些了，苦。
一桌子美食图片x1
鹤时雨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他没有等回复，推门回了宿舍，祁熏风坐在桌子跟前看书，看样子挺入迷的，指尖转动着一直墨绿色钢笔。
鹤时雨蹑手蹑脚，闪进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咔嗒’一声轻响，将世界隔在外面。
咪咪拉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