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初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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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太阳还未升空，但鹤时雨的床对面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鹤时雨半眯着眼睛，假装熟睡，他看见祁熏风动作麻利的收拾好一切事物，出了门，很急，连桌子上那份《安全权限规定》都没来得及拿。
确保祁熏风已经走远后，鹤时雨翻起了身，昨天到现在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一场水深火热的梦。
鹤时雨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祁熏风的身份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方程式，没有任何前提，只有一个X等着「归者」将它解开。
他趿着拖鞋，郁闷的走进卫生间，何粒又在这场戏中扮演着怎样的身份？
洗漱完后，鹤时雨看了一眼祁熏风那边的报告。
鹤时雨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很细，几乎不仔细看压根观察不到。
他拿着这根头发走到桌子跟前，将《安全权限报告》随意翻开了一页，24页。
头发放进去后，鹤时雨伸手将笔筒里的尺子拿了出来，精心测量好了距离，可谓分毫不差。
做完一切的鹤时雨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微小的汗珠。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今天上的课不多基本都是数学和物理。
拿上书包，鹤时雨便匆匆出了门，虽说时间不紧张，但自己就是很想给自己营造出一副很慌张的感觉。
上楼梯时，他都是两步并做一步，生怕后边的空气追上他。
走进教室，刚坐下没半分钟，何粒就从另一个门走了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过道之间来回徘徊，巡视。
鹤时雨此时没心情去观察何粒，一道竞赛题困住了他，和昨天何粒出的题一个水平。
鹤时雨咬了咬下唇，皱着眉，脑海里梳理着思路，何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默默注视着他的题目。
这道题有一个不明显的坑，不认真思考，很容易陷进去出不来。
过了会，鹤时雨从前几道错误答案中推算好结果后，心情大好。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后，鹤时雨抬起了头看了看讲台处没有发现何粒，准备回头扫视一番时，冷不丁对上了何粒的眸子。
被吓了一跳的鹤时雨在心中暗骂一声：“我靠。”
何粒点点头，装作如无其事的走开。
鹤时雨看了一会何粒的背影，心情很复杂，他刚刚……好像在何粒的眼中看见了‘赏识’的意味？
一上午，何粒向鹤时雨投来的目光不下二十次，频繁的连周边的同学都察觉到了异常，冰冷的目光扫射在他的身上，似乎在说：“又是一个。”
鹤时雨起初没觉得有什么，到第六次时察觉了不对劲，换了一个姿势强迫自己看着课本，但强烈目光让鹤时雨很别扭，说不上来。
中午下课后，他快步走向宿舍，一切好像都没有变，看样子，祁熏风应该还没有回来。
鹤时雨把包扔在床上，躺了一会后，起身想去卫生间洗把脸，门轻轻一推，开了。
鹤时雨猛地瞳孔一缩，恐惧感从头到脚，贯彻全身。
早上出门前，他记得门是锁着的，那祁熏风肯定来过了，但可能只是来上个厕所?
鹤时雨僵硬的把手收回来，机械的走向桌前那份《安全权限规定》复印件。
位置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他可能没注意吧，但他那样细致的人，不应该。
24页，没有一点瑕疵，但那根头发也不见了。
祁熏风，是他么？他……在做些什么？
清除痕迹？还是……
也在调查。
这场游戏……似乎变得复杂难解。
祁熏风，你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
鹤时雨皱着眉头坐会自己的床上，近日的种种，让他越发好奇祁熏风与自己曾经的过往。
窗户外边有鸟儿的叫声，叽叽喳喳，微风吹过，就成了天然白噪音，鹤时雨盯着外边的那口人工湖出了神。
“咔哒”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在空寂的环境中突兀的响起。
鹤时雨闻声转头看去，祁熏风提着一个透明塑料箱，里面装的是书？不太像。
祁熏风似乎看懂了鹤时雨的困惑，提了提箱子，微微颔首：“这是家里人寄过来的一些资料，你要看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的。”
鹤时雨愣了一下，随即回答：“不用了，谢谢”
祁熏风点点头没有说话。
很好，一段尴尬的对话结束了，陷入了一阵很诡异的沉默。
鹤时雨的心情从祁熏风进门至此时都有一股心虚之感。
心理作用的压迫下，他不自主的看了祁熏风好几眼，而祁熏风就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翻阅着那本被鹤时雨称之为“高级文学的书”。
隔日，何粒在班级群里通知今天下午午休过后两点半到体育馆集合，一班将与二班一起参与月度体能测试。
“二班？又是祁熏风。”鹤时雨嘴里轻声喃喃着。
根据那次在楼道的发现，鹤时雨基本可以确定，这次又是祁熏风提出的要求，不过……他想做什么？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两个班级合体进行体能测试的。
“随他便吧。”
对于鹤时雨来说，现在眼下最主要的就是怎么应对这个体能测试。
“时雨同学？你怎么没休息么？”
祁熏风推门走进宿舍，入目就是看起来情绪不高的鹤时雨靠在椅背，手中拿着一瓶挂满水珠的茉莉清茶。
鹤时雨转头，看向祁熏风，心底传来一丝排斥，但表情却是变得柔和许多，眉眼间的戾气荡然无存。
“嗯，不困。”鹤时雨说罢后，心里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斟酌半天开口：“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话刚出口，鹤时雨就后悔了，他察觉到那个背影僵硬了一下，自己到底在多嘴些什么？
说多错多。
祁熏风缓过神后，语气平淡的开口回应：“有些事。”
继后，宿舍里的氛围莫名变得诡异，鹤时雨别扭的动了动身体。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会有这句问候。
为了自己不在这阵沉默中被闷死，鹤时雨选择了出门。
快步走出宿舍楼后，恰好一阵清风吹过，鹤时雨的心总算平静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点五十五，距离集合还有二十五分钟。
小花园转悠十五分钟，五分钟在路上，时间就差不多了。
走在去小花园的路上，鹤时雨百无聊赖的观察着四周。
校园里的植物基本上都绿得差不多了，蝉鸣响彻在这方天地。
鹤时雨在小花园里找到一个长椅，擦拭几下确认干净后，他坐了下来。
短暂的休息，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一种很惬意，很自由的错觉。
鹤时雨发着呆，默默听着蝉叫。
过了一会，他缓过神，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把控的刚好，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
鹤时雨拧开饮料瓶盖喝了一口后，站起身准备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不远处的小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转头看去，一个墨绿色的身影隐匿在墙角处。
看样子是从恩德楼后门过来的，鹤时雨以为是后勤老师，就没太在意，继续往体育馆处走去。
＊
“一班报数！”中年男人严肃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体育馆内回荡。
随后是一群机械性的声音依次报着数字：
“1！”
“2！”
“3！”
……
“37！”
一班整体报完数字后，班委小跑着到中年男人的旁边，行礼，“报告教官！高二一班应到37人，实到37人。”
教官点了点头，在手中的册子上填写这什么，随后向一班班委回礼，喊一声“归队。”
二班也是如此。
这套流程下来，就花了半个多小时，鹤时雨觉得自己有点晕。
苍白的面容上冷汗直冒，何粒看见了，但没有理会，眼神不自觉的躲避着二班方队某个角落里的视线。
“全体都有！下面，我简单介绍一下本次体能测试的项目，‘协同攀爬’，两人一组，共用一根绳索，在攀岩墙上互相借力，限时五分钟，掉下来或者超时，全组重罚，下面我公布分组名单。”
……
“第十四组，一班鹤时雨，二班祁熏风。”
话落，鹤时雨感觉一道强烈且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鹤同学。”祁熏风走过来，站在自己的身旁，鹤时雨抬头，应了一声。
祁熏风轻蹙眉头，抓住鹤时雨的手腕，向一个角落走去。
鹤时雨被拽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鹤同学，不拿绳索扣么？”祁熏风拿起箱子中的绳索扣，朝着鹤时雨晃了晃。
鹤时雨有点懵，头胀的厉害。
祁熏风把鹤时雨带着往攀岩墙那边走，却用极低，语速极快的声音凑在鹤时雨的耳旁开口：“《安全细则》第二十八条附属条例，有特殊病况证明可豁免高空项目，教务处B柜14号，密码你学号后六位。”
鹤时雨听完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祁熏风的脸，还是一幅笑脸盈盈的表情。
他……什么意思？
帮我？
鹤时雨的心中产生纠结，过了几秒，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祁熏风好似看出了鹤时雨的纠结，伸出手轻拍了三下鹤时雨的肩膀，不知为何，鹤时雨心里兀的升起一股踏实的感觉。
体育馆内不算吵闹，只有部分小声的争论。
鹤时雨走到教官跟前，对上了教官冷冽鄙夷的眼眸，淡淡开口：“报告教官，依据《安全细则》第二十八条附属条例，我申请通过特殊病况证明申请豁免高空项目，我现在可以去恩德楼教务处拿取。”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引的部分学生侧目观望。
教官脸色沉了沉，眼神看向鹤时雨后方不远处的何粒，脸色也是同样难看，过了半晌，何粒才点了点头。
教官目光移回到鹤时雨的脸上，语气阴沉的开口：“批准。”
鹤时雨点了点头，转身看到了何粒的身影，但也是在一瞬间，一个画面。
鹤时雨踩着虚空的步伐，上着楼，走到教务处门口，推门进去。
找到B柜后，鹤时雨斟酌着输入密码，14号门打开。
里面叠落着许多鹤时雨的个人资料以及个人档案，找到证明后，鹤时雨看见里面有一张纸条。
“证明已备份，原件勿示人。——He。”
与上次的纸条一样，印刷字体，同一署名。
鹤时雨没打算管那张纸条，转头瞥见相邻的B柜15号，上面贴着标签：“祁熏风 –医疗评估备案”。
柜门虚掩，似刚被匆忙关上。
鹤时雨没有动，而是将自己的柜门关紧，返回体育馆。
折腾了一下午，鹤时雨累得不行，回到宿舍就躺在床上。
但思绪又被拉回了那个15号柜门。
祁熏风怎么……什么都知道？
虽然是一个很幼稚的问题，但是这是最总结性的话题。
祁熏风就像一个天神，但和天神有不同点，天神有信徒，有人信仰，通常被誉为正义的代名词；而祁熏风，好像也有信徒，也有人信仰，不过，祁熏风不能让人肯定的说出他是正义或者邪恶的代表。
想着，鹤时雨又莫名的把祁熏风与那个隐匿在墙角的身影联络起来。
“啧，不会不会。”
他坐起身，喝了口水，识图冷静冷静，但好像毫无用处。
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吹一吹风。
楼梯拐角处的窗户大开着，鹤时雨趴在窗台上看着月亮，是弯弯的倒钩。
他闭着眼，大脑放空。
几分钟过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鹤时雨没回头，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祁熏风。
“鹤同学？一个人在这干什么呢？”祁熏风的声音响起，鹤时雨背对着他，轻微的勾了勾嘴角，转过身面对他。
“嗯，散散心，吹吹风。”
“我也吹吹风。”
两个少年一起趴在窗台上，看着天空不断变化的飘云。
夜色完全黑下来，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少年们的身上。
鹤时雨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那个证明，你早就知道，对吧。”
祁熏风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的松林：“细则就在公告栏贴着，我身为同学，帮助你很正常，况且，只是碰巧。”
鹤时雨转头看向祁熏风的侧脸，月光洒在五官上，更显一层精致。
“15号柜呢？也是‘碰巧’是么？”
他看见祁熏风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鹤时雨，知道太多，没好处。”
“对谁没好处？对我？对你？”
昏暗的夜色里，鹤时雨的目光显得晦暗不清，过了良久，才听见祁熏风嗓音微哑的一句回答：“……对我。”
祁熏风的回答，将鹤时雨的话噎进了嗓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低沉的质问：“……为什么？”
祁熏风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鹤时雨看了看远处的松林，静静地感受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看的差不多，鹤时雨抬步准备离开时，余光瞥到一小块白色的，像是医用胶带边缘的东西在祁熏风刚刚站过的地方。
他蹲下身捡起，对着月光，看清了胶带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已经干涸的血迹。
怒更4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