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开学典礼 又是熟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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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清晨的凉意裹着风漫过整座校园，天刚亮透，教学楼前的香樟落了满地碎叶，被风卷着在跑道边轻轻打转。新学期开学典礼定在周一上午，全校统一穿戴校服，各班按划定方阵有序往操场集结，脚步声、说笑声混在一起，把清晨的安静彻底打破。
高二尖子班向来纪律规整，不用班主任反复催促，大家都自觉提早到校，整理好校服、戴好校牌，安安静静在教室门口排好两队，等着统一带队下楼。
许肆踩着点踏进教室，一身校服穿得松松散散，领口随意敞着，头发有点乱糟糟的少年气。他把书包往桌肚里一扔，随手扯了扯衣角，漫不经心站进队伍里，半点没有旁人拘谨紧绷的样子。
“肆哥，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就要被陈老师点名了。”林阳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唠嗑，“听说今天开学典礼不光是校长讲话，还有上学期期末优秀学生颁奖，年级前十、优秀班干部都要上台领奖。”
许肆挑眉随口应道：“每年开学不都这套流程，颁奖讲话走个过场而已。”
“那可不一样。”张哲跟着凑过来，“咱们班好几个上榜的，季逾肯定稳拿年级第一，铁定要上台代表学生发言，还要领好几个荣誉奖状。”
这话一出，许肆下意识往前排瞥了一眼。
季逾早就安安静静站在队伍前列，身姿挺拔，校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眉眼清冷淡然，安安静静垂着眼，半点没被周围的喧闹影响。旁人都在闲聊议论颁奖、猜谁会上台，唯独他始终沉静自持，仿佛这些荣誉头衔，对他来说只是寻常小事。
只有季逾自己心里清楚，视线不经意间早就扫过队伍里的许肆。看着那人散漫随性、跟朋友随口说笑的样子，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浅淡的涟漪，只是面上半点不露，依旧维持着清冷疏离的模样。
他从开学同桌那天起，就总会下意识留意许肆的一举一动。那份藏在心底的隐晦暗恋，被他死死压在深处，只能借着目光余光，悄悄多看对方几眼。
没等几人再多闲聊，班主任陈永走了过来，抬手示意队伍安静。
“都别扎堆说话了，队形站整齐，前后间距拉好，跟着前面班级有序下楼，到操场指定区域站方阵。”陈永脸上带着随和笑意，语气却带着分寸感，“典礼期间不许交头接耳、不许随意乱动，尤其是等会儿颁奖环节，认真看、守纪律，拿出咱们尖子班的样子，作好代表。”
众人立马收敛说笑，乖乖跟着队伍往楼下走。
秋日的阳光不燥不烈，浅浅铺在塑胶操场上，全校各班方阵整齐排列，清一色校服规整划一，场面肃穆又热闹。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很快操场上便安静下来，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升国旗，奏唱国歌，全场师生肃立敬礼。庄严的旋律盘旋在校园上空，少年们身姿挺拔立在晨光里，神情端正认真。
仪式结束后，校长走上主席台，开始新学期致辞。老生常谈的开学寄语、纪律规范、高二学业关键期的叮嘱，语速平缓，篇幅不短，底下不少学生渐渐开始走神，悄悄踮脚缓解腿酸，眼神放空熬时间。
许肆也站得有些乏味，身子悄悄放松下来，偶尔轻轻挪动脚步，目光漫无目的扫向远处。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旁并肩站立的季逾。
少年站姿笔直如松，目光平视前方，神情淡漠沉静，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懈怠走神，仿佛认真听着每一句讲话。可只有季逾自己知道，心思大半都落在身旁许肆身上，耳边能隐约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心绪忍不住微微起伏。
“站这么死板干嘛？稍微放松点又没人说。”许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搭话。
季逾指尖几不可察微僵，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声音低淡：“典礼场合，守规矩比较好。”
许肆忍不住小声吐槽：“你也太较真了，校长讲的都是套话，听听就行，没必要这么严肃。”
“习惯了。”季逾简简单单三个字，便不再多言，刻意克制自己不去侧目，怕眼底的心思藏不住。
许肆见他不爱闲聊，也不再自讨没趣，安分站着熬流程，只是余光总会不自觉落在季逾身上，觉得这人永远一副清冷刻板的样子，半点不懂放松。
漫长的校长致辞落幕，紧接着便进入今天最受关注的荣誉颁奖环节。
主持人拿着话筒，清晰念出获奖名单。先是优秀班干部、文明学生，再到年级单科状元、期末总分排名靠前的优秀学生，念到名字的班级代表依次有序列队上台领奖。
台下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主席台，看着一个个少年少女走上台，从校领导手中接过奖状和荣誉证书。
很快，主持人念出了年级总分前十名单。
“高二年级第一名，尖子班，季逾。”
话音落下，操场上响起一阵细碎的掌声。
“哇！又是他”
“人长得帅，学习也好，唉，就是大高冷”
其他班的有些男女生说着。
季逾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点波澜，从容走出方阵，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主席台。晨光落在他身上，身姿清挺利落，眉眼淡然从容，接过校长递来的奖状和荣誉证书，微微鞠躬行礼，举止得体大方。
许肆站在队伍里，目光不自觉追着他的身影，心里暗自感慨。
这人是真的稳，永远稳居年级第一，领奖也波澜不惊，半点没有骄傲张扬的样子，不像正常人，学霸不都应该像他这样有骄傲感吗？这人牛叉
他看着台上安静站立的季逾，忽然觉得这人看似冷淡寡言，实则骨子里沉稳优秀，很难不让人佩服。
颁奖还在继续，紧接着念到许肆的名字，排在年级第七。
听到自己名字，许肆微微愣了下，随即从容走出队伍，走上主席台领奖。他性子随性，行礼接奖状时带着几分少年洒脱，没有刻意拘谨，自然又大方。
季逾站在台上一侧，目光不经意落在许肆身上，看着他从容洒脱的模样，心底悄然软了几分。他早就知道许肆悟性极高，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底子扎实，稳居年级前列，此刻看着他上台领奖，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淡淡的认同感，还有不易察觉的欢喜。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台上，同属尖子班，同登荣誉榜单，晨光把两人的身影衬得干净挺拔，静静立在主席台上，格外惹眼。
台下不少同学都悄悄看向他们，小声议论。
“不愧是尖子班，包揽年级前列。”
“季逾永远断层第一，太稳了。”
“季逾将是我永远的神”
“许肆看着天天打闹，成绩也这么能打。”
“对，看着上课吊儿郎当的，听说还是校霸，但是为啥成绩比我们还好啊？”
“他这种人最精了，看似不学习其实比谁都努力，他打架也厉害，我只称尖子班的人是神，羡慕他们的智商。”
“对啊，就像我这种偏科战神，就政治是状元，其他的一坨。”
细碎的议论声飘在风中，两人都不曾在意。
颁奖结束后，获奖学生集体在台上合影留念，随后有序走下台，回到各自方阵。
季逾刚站回原位，许肆就忍不住压低声音打趣：“年级第一大佬，上台领奖什么感觉？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季逾侧眸看他，眼底藏着一丝浅淡柔和，语气依旧清淡：“只是正常发挥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你也太低调了。”许肆啧了一声，“换别人拿年级第一，早就得意坏了，你倒好，一点波澜都没有。”
季逾淡淡弯了下嘴角，弧度极浅，几乎看不出来：“没必要太过张扬。”
他嘴上说着低调，心里却因为和许肆一同上台领奖，悄悄生出一丝隐秘的雀跃。能和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并肩站在荣誉台上，对他而言，是藏在心底默默欢喜的小事。
颁奖环节过后，轮到教师代表、学生代表依次发言。学生代表恰好是季逾，他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语调平稳从容，分享学习心得与高二备考心态，言辞简洁利落，不浮夸不空洞，句句贴合实际，台下所有人都听得格外认真。
许肆也抬眼望着台上的少年，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发言，心里越发觉得，季逾看着清冷寡言，实则沉稳通透，不管是学习还是处事，都格外让人信服。
秋风轻轻拂过操场，带走燥热，添了几分微凉。台上发言娓娓道来，台下众人安静聆听，整个典礼氛围庄重又平和。
许肆站在队伍里，偶尔会悄悄看向身旁的季逾，心里对这位高冷学霸同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观感。而季逾表面平静伫立，心思却大半萦绕在身旁少年身上，默默把并肩领奖、同站方阵的细碎瞬间，悄悄珍藏在心底。
等到所有流程全部结束，主持人宣布开学典礼圆满落幕。各班按顺序有序退场，排队返回教学楼。
走回教室的路上，班里不少人还在热议刚才的颁奖环节，议论年级排名、羡慕上台领奖的同学，叽叽喳喳热闹不停。
一回到教室，大家刚坐下，就纷纷翻看自己刚领到的奖状，互相打趣调侃。
“季逾也太厉害了，又是断层第一。”
“许肆可以啊，天天玩还能稳住前十。”
“不是许肆，你玩扮猪吃老虎啊。”旁边的一个男生说道。
“没办法，天赋~”许肆用一种搞。的声音说道。
“天赋，呵呵呵，你说这个话的时候有没有笑啊？”
林阳也凑到许肆桌边，一脸羡慕：“可以啊肆哥，又拿荣誉奖状，太牛了。”
许肆笑着摆摆手：“运气而已，跟人家年级第一没法比。”
说着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季逾，对方已经把奖状平整收进文件夹，又低头翻开习题册，仿佛刚才领奖、发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转眼就投入学习里。
许肆忍不住低声感慨：“你真是一刻都闲不住，刚领完奖又开始刷题。”
季逾抬眸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和：“荣誉只是过去，当下踏实学习才重要。”
简单一句话，沉稳又通透。
许肆没法反驳，只能默默收好自己的奖状，翻开课本准备上课。
窗外秋风摇曳枝叶，教室里书页翻动、笔尖落纸的声音渐渐响起。开学典礼的喧嚣与颁奖的荣光慢慢褪去，重新回归高二尖子班紧凑平淡的日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开学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