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课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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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声利落响遍整栋教学楼，喧闹的教室顷刻安静下来，语文老师抱着课本缓步走上讲台，目光淡淡扫过全班同学，随即翻开教材开始讲课。
许肆脑袋枕着胳膊睡得正沉，午休那点睡意压根就没散去，整个人昏昏沉沉赖在桌上不肯动。季逾收拾好桌上的书本习题，见身旁人半点动静都没有，只好伸出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许肆的胳膊。
“醒一醒，上课了，老师进来讲课了。”
许肆慢悠悠抬起头，眼皮耷拉着睁都睁不开，抬手胡乱揉了揉眼睛，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声音哑乎乎的满是睡意。
“别喊我，再让我眯一会儿，吃完饭走回教室太累了，困得不行。”
“再不醒就要被老师点名了，这位语文老师最爱课堂抽查，被抓到睡觉免不了一顿说教。”季逾放低音量提醒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许肆这才不情不愿坐直身子，单手撑着下巴往讲台方向瞥了一眼，满脸都写着提不起兴致，半点听课的念头都没有。
“怕什么，我运气一向好，从来很少被点到，真要是点到我，随便扯两句应付过去就完事了。”
季逾看着他这副散漫摆烂的样子，实在没办法多说什么。平日里他待人向来清冷疏离，唯独对着许肆，所有的脾气和原则都会不自觉软下来，心底藏着那份小心翼翼的心思，更是让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讲台上老师一字一句拆解课文内容，分析段落主旨和中心思想，内容枯燥又乏味，班里大半学生都听得精神涣散，不少人悄悄开始走神摸鱼。许肆更是直接放空思绪，耳朵里听着讲课声，心思早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悄悄侧过身子，往季逾身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小声唠嗑。
“我说你也太能熬了，一天到晚除了做题就是背书，你就不嫌日子过得太单调了？”
季逾手里握着笔，有条不紊地在课本上勾画重点，听见问话才微微侧头回话。
“习惯这样的节奏，静下心做题反倒踏实。”
“踏实我可没看出来，我只觉得你都快变成只会学习的木头人了。”许肆憋着笑小声吐槽，“课间我们一群人出去打闹闲逛，你坐在座位上刷卷子，午休大家都歇着聊天，你还在整理错题，也难怪你成绩稳坐第一，这份定力真没人比得上。”
“只是不想白白浪费空余时间。”季逾淡淡应声，耳尖不自觉微微发烫。
“空余时间本来就是用来放松的，哪能时时刻刻都埋在书本里。”许肆越说越来劲，完全不顾还在上课，“你跟着我学学，该玩就玩该歇就歇，劳逸结合过得才舒服。”
季逾被他一番直白的歪理说得嘴角微微上扬，连忙压下笑意，生怕被老师发现两人私下说话。
“只顾着贪玩容易落下功课，不是长久的做法。”
“道理谁都懂，可一直紧绷着神经谁受得了。”许肆耸了耸肩一脸自在，“我天生坐不住，安安静静听课撑不了多久，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两人正躲在底下偷偷闲聊，讲台上的老师忽然停下讲课，目光扫视全班，明显是准备随机点名提问。
许肆瞬间瞬间收住所有嬉闹，脊背一挺飞快坐端正，脑袋下意识往下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刚才侃侃而谈的嚣张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逾看着他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样子，忍不住低声打趣。
“方才说得头头是道，现在怎么反倒怯场了？”
“别笑我了，快救救我！”许肆偷偷扯了扯季逾的衣角，眼神满是慌张求助，“快告诉我大概要背哪一段，我临时记两句应付一下。”
平日里在班里随性张扬的样子全然不见，此刻活脱脱一个害怕被老师提问的普通学生，模样滑稽又好笑。
季逾无奈点头，用指尖轻轻点在课本段落处，把精简的答题要点低声说给许肆听。
“记好这几句核心意思就够了，不用说得太繁杂。”
许肆连忙拿起笔，急急忙忙在书页空白处写下简短字句，悬着的心这才安稳不少。
“还是你靠谱，有你坐在我旁边兜底，我上课都安心不少。”
“上课多用点心听课，也不用次次都临时抱佛脚。”季逾耐心劝道。
“我也想认真听，可这类课文讲解实在太催眠了，根本控制不住想犯困。”许肆一脸委屈，说得十分真切。
好在老师最后点了前排同学回答问题，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人，许肆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又放松下来。
“还好躲过一劫，真是万幸。”
“总抱着侥幸心理，早晚要吃亏。”
“走一步看一步呗，想太多反而累。”许肆心态十分豁达，“再说我听课抓得住重点，就算课后不拼命刷题，成绩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季逾心里清楚，许肆看似贪玩闲散，实则头脑灵活领悟力极强，课堂上抓住关键内容就足够稳住成绩，确实用不着和旁人一样死磕书本。
就在两人低声闲谈的时候，坐在斜后方的林阳悄悄探出头，对着两人挤眉弄眼，还偷偷比了个口型。
许肆余光瞥见，立马朝着林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不动声色地回应着。
林阳憋不住笑意，又悄悄用笔戳了戳身旁的张哲，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目光时不时往许肆和季逾这边瞟，满眼都是看热闹的笑意。
张哲压低声音凑在林阳耳边小声说道：“你看他俩，上课都凑在一起说话，也就季逾能任由许肆这么闹腾，换做别人早就不理人了。”
“那可不，整个年级也就许肆能使唤动季逾，平时季逾连我们搭话都淡淡回应，唯独对着许肆不一样。”林阳小声附和着，语气里满是调侃。
两人窃窃私语的动静不大，却刚好被心思活络的许肆捕捉到。许肆往后侧瞥了一眼，狠狠瞪了林阳一眼，示意他安分一点别乱起哄。
林阳立马收敛神色，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可眼底的笑意半点都压不住。
许肆无奈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和身边的季逾闲聊，随口提起刚才林阳两人的小动作。
“你看后面那两个家伙，整天就爱凑在一起打趣别人，闲得没事干了。”
“他们性子向来活泼，平日里就爱说笑打闹。”季逾语气平淡地说道。
“何止活泼，简直是八卦聚集地，班里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许肆忍不住吐槽道，“上次食堂吃饭他俩就一直调侃我们，这下好了，上课都不忘看热闹。”
“随口玩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我倒是不在意，就是怕他俩说得太多，弄得人不自在。”许肆撇了撇嘴，随即又想起正事，瞬间收起杂念，满眼期待地看向季逾，“对了，咱们说好放学去校门口吃烤肠，你可千万别忘。”
季逾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暖意。
“记得，不会忘记。”
“那就太好了，咱们放学早点收拾东西先走，避开放学高峰期，不用排长长的队伍。”许肆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说起爱吃的小吃，整个人都精神十足。
“街边小摊卫生不算好，偶尔吃一次就好，不要经常吃。”季逾依旧细心叮嘱。
“我知道啦，就偶尔解馋而已，不会多吃的。”许肆连连应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投机，从课间趣事聊到课后娱乐，又慢慢说到下周即将到来的全科小测。一想到考试，许肆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不少，满脸都是发愁的模样。
“马上就要小测了，我好几门功课都还没复习到位，这下真要慌了。”
“你有哪里不懂的知识点，课间都可以来找我，我慢慢讲给你听。”季逾主动开口帮忙。
许肆瞬间眼前一亮，瞬间一扫满脸愁容。
“真的吗？那可太谢谢你了！”
“同桌之间互相帮忙本就是应该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之后有不会的题目，我肯定天天来找你请教。”许肆笑得格外开怀。
后方的林阳听见两人的对话，又忍不住和张哲小声议论起来。
“瞧瞧瞧瞧，许肆一遇到学习上的难题，第一个找的就是季逾，俩人关系是真的好。”
“那还用说，自从他俩坐成同桌，几乎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形影不离都不为过。”张哲低声回应。
许肆隐约听见后方的议论声，耳根微微一热，却也没有回头反驳，只是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和季逾说着话。
课堂时间转瞬即逝，很快老师布置完课后作业，引得班里一片哀嚎，许肆听见堆积如山的作业，更是满脸无奈。
“每天作业这么多，写完都要大半夜了，根本没有一点空余时间休息。”
“中学课业本就繁重，慢慢适应就好。”季逾早已习惯这般节奏。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准时响起，老师走出教室，教室瞬间恢复热闹。
林阳和张哲第一时间凑了上来，直接围在两人课桌旁边。
“可以啊你们俩，上课偷偷聊天胆子挺大，就不怕被老师抓个正着？”林阳笑着打趣。
“管好你自己吧，少来调侃我们。”许肆抬手推开凑过来的林阳，嘴角带着笑意。
“我们这不是好奇嘛，谁都看得出来，现在季逾最愿意陪着你胡闹了。”张哲在一旁跟着起哄。
季逾面对几人的玩笑话，只是安静坐在座位上，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目光下意识落在许肆身上，满是温柔纵容。
“行了行了，别乱说。”许肆连忙开口止住两人的玩笑，“闲着没事不如出去走走，别整天围着我们打趣。”
“走啊，正好出去走廊透气。”林阳立马应声，转头又看向季逾，“季逾一起呗，别总坐在座位上学习了。”
以往面对几人的邀约，季逾大多都会委婉拒绝，可这一次，他看了一眼身旁满眼期待的许肆，轻轻点了点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