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运动会 第二 ...
-
第二天清晨 ，醒来的笛亭揉了揉眼，便下床以飞快的速度把自己事情弄完，赶忙从宿舍里跑出去，一刻都不带停留的，看到笛亭躲着秦潇。他指尖漫不经心坐地在床上，忽然弯起唇角﹣﹣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过宿舍楼前的银杏树。笛亭抱着课本小跑，帆布鞋踩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食堂飘来豆浆的甜香，几个同学端着包子往教室赶，白色校服在风里晃成一片流动的云。
推开教室门时，早读声像潮水般涌来。靠窗的座位还留着余温，笛亭把书包塞进抽屉，摊开课本时，阳光恰好落在"荷塘月色"四个字上。后排的女生偷偷递来一颗薄荷糖，这时刚好被从外面进来的秦潇看到，吓得笛亭赶忙收回手，目光一直在躲闪。
早读课的喧闹像被按下暂停键﹣﹣走廊里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哒哒哒声，先是轻敲，然后逐渐清晰。教室后门的玻璃突然被一只手挡住，全班瞬间屏息。
班主任推开门时，晨光刚好斜斜地照在他身上。她穿着的白衬衫，手里捏着卷成简的教案，目光扫过教室的每个角落。靠窗的男生慌忙把漫画塞进抽屉，后排的女生悄悄收起镜子。她走到讲台前，将教案"啪"地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上课”，然后补充道：“上课前让我来补充几句，首先明天就要搞运动会，明天要保持好秩序，要展现你们的领头作用，还有好好看那些比赛规则，不要违反比赛规则，参加了比赛的就好好表现，但千万不能受伤，听明白没？”
班里的学生齐声回答：“听明白了。”
老师说：“听明白了，那就开始上课，今天我们来上你们初中学过他的一些内容，我们这节课来继续补充，就说说牛顿第二定律。”
过了很久，下课铃声响起，所有同学都松了一口气，有些同学小声议论：“上班主任的课可真恐怖。”还有一些学生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刚才上课浑身都在抖。
笛亭则是埋头刷题，脑子里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觉得秦潇已经疯了（不知道在心里把秦潇骂了多少遍），都不敢看旁边的秦潇，随后上课铃也响了就继续上课。
一直到上午的最后一节化学课上课前，秦潇邀请笛亭中午一起吃饭，学聪明了的笛亭丝毫不犹豫（难道我还要等着你占我便宜，没门），直接说：不了，我和兮木约好一起要去吃饭。被拒绝的秦潇瞬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像被按下静音键﹣﹣食堂的喧闹、同学的笑声，甚至阳光都变得灰蒙蒙的，第5节下课以后，走到操场角落，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心想着：为什么拒绝我的邀请，为什么。就一直坐在操场上，中午饭都没吃。
离下午上课还有10分钟时，秦潇走了回去，路上有好几个他认识的人问道：秦哥你咋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秦潇淡淡回了一句：“无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上完下午的第1节课头也不回地走到操场开始训练，秦潇系紧鞋带，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把中午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双腿像上了发条，一步接一步往前迈，不思考节奏，不在意速度，耳机里的音乐模糊成背景音，只有鞋底蹭过塑胶跑道的沙沙声，和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心跳。
笛亭突然感觉自己冷落他有点过分了（但是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就暗骂他活该）。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我正收拾书包。教室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粉笔灰在昏暗中飘成细小的光斑。走到食堂门口，阿姨已经在收餐盘，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残留的饭菜香。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篮球场上的喧闹渐渐消失，只剩下晚风翻动树叶的声音。
推开宿舍门的一瞬间，看到秦潇正在宿舍里的椅子上坐着盯着笛亭看。笛亭慌张的都不带洗漱，直接上床闭眼。
秦潇跟宿舍里的人说道：既然笛亭很累，那我们快点关灯吧，人家都已经上床睡觉了呢。
等所有人睡得差不多的时候，秦潇偷偷爬上笛亭的床，抱住笛亭，笛亭以为抱住的是枕头，直接抱着秦潇睡着了。
清晨起来，笛亭发现有人抱住自己，慌忙起身，未等他起身，就被秦潇按了回去，在他耳边说道：乖，不想让别人发现就别动。
笛亭说：你咋那么卑鄙，没想到堂堂学霸还有爬床的习惯，快从我床上滚下去。
秦潇回答：我没有爬别人床的习惯，但是有爬你床的习惯。说完亲了一口，就从他床上下去。
秦潇随手叠了一下自己昨天弄乱的被子，笛亭全过程一句话都不说，弄完自己的事情，准备出去时，秦潇说 ：我是体育生，3千米让我跑，你就别跑了。
笛亭便说一句：行啊，你想跑那就你跑（这是你自己欠我的）。
回到班里，早读课的铃声刚停，班长就抱着号码布冲进教室："快！搬凳子！"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男生们抢着扛折叠椅，女生们手忙脚乱地往书包里塞巧克力和矿泉水，后排的体育委员举着班旗，旗角扫过窗台的绿萝。我把号码布别在背后，跟着人群涌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穿运动服的同学，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走到操场时，所有班级出来排好队，坐好以后，主持人站在主席台，手持话筒，背景是飘扬的彩旗和整齐的方阵，开始说起了开场白："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上午好！
看，阳光洒满操场，彩旗迎风飘扬，这是属于我们的青春战场！今天，运动健儿们将在这里挥洒汗水，用速度与力量书写热血篇章。跑道上的每一步，都是对自我的挑战；沙坑前的每一次跳跃，都是对极限的突破。让我们为他们呐喊，为他们加油﹣﹣因为青春，本就该在拼搏中闪闪发光！
现在，我宣布，第 3届运动会正式开始！
开幕式结束以后，所有运动员开始就位，所有人去参加的田径赛，田径赛持续了一上午以后，田径赛的最后一个项目接力赛便开始了，按班级顺序，第一跑道就是一班学生，接力赛是有1班三个体育生，红色的塑胶跑道在阳光下泛着热气，发令枪"砰"的一声炸响，百米赛道上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秦潇攥着接力棒站在第四棒的位置，手心的汗浸湿了棒身，耳边是观众席山呼海啸的呐喊﹣-"加油！一班！"
前一棒的龙怡星朝秦潇快速奔来，他的校服被风吹得鼓起，脸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秦潇接过棒的瞬间，脚下的跑道仿佛烧得发烫，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直到冲过终点的那一刻，拿下第一才停下脚步。
等回到自己班的场地后，全班同学都在为他们祝贺，秦潇唯独走到笛亭前面说：我帅不帅？
笛亭直接怼到：帅你个头啊，自恋狂。
在位置上坐着观看其他班比赛的这笛亭突然听到其他同学小声说：就是他，我们之前跟他一个班多年，没看过他的父母，只有他奶奶一个人，而且他穿的衣服还很破烂呢。
他旁边的人说：小声点，人就在那，别让人家听到。
笛亭能听到这句话，秦潇也不例外，秦潇看到笛亭双拳紧握，就握住他的手，不要担心，其他交给我，就跟那群人说道：你们有病是不是，端端的说别人干嘛，不能管好自己吗，管不好就告诉我，我帮你们管。
笛亭对秦潇说道：算了吧，秦潇，我早就习惯了，他们说就说吧，早就无所谓了。
秦潇说：这咋行，你也不能看着别人这样说你啊。
笛亭说：我不想惹事儿，我父母太忙了。
秦潇回复：那行吧（哼，等着晚点再过来收拾那群人），走一起去吃饭 ，别想再找理由不跟我一起去吃饭，敢找你就等着。
无语的笛亭只能硬头答应一起去吃饭。
下午的3千米开始了，广播上喊道：跑3千米男子组请到检录处报到。秦潇对笛亭打趣道：老婆，我先去了，记得去接我。
笛亭怒怼道：谁是你老婆？别人会听到的，你给我闭嘴。
到3千米检录处报到后，刚才那一群说笛亭的人中的一个人张贺言对检录处的老师指认到：老师他不是笛亭。
检录处的老师便对秦潇说道：同学，你让笛亭本人来参加比赛，别人不能擅自替赛。
没话说的秦霄只能去叫笛亭，和笛亭走过来的路上，对笛亭说道：刚才骂你那群人里的一个人举报了我不是你，让我过来叫你，那个人名字叫啥？
笛亭回到：你说的应该是张贺言，他特别爱打小报告，其他同学也不敢说啥，因为他有一个有钱的爹，以前在学校也是胡作非为。
秦潇说：原来是叫张贺言，我记住他了（你完了）。你3千米我不能替你跑了，真的对不起。
笛亭说：3千米本来就是我跑，就3千米而已，没关系。
老师喊后便站到了跑道上，准备开跑，发令枪响的瞬间，笛亭跟着人群冲了出去。第一圈时，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跑道旁的白杨树向后退去，呼吸还能保持平稳。跑到第二圈，双腿开始发沉，喉咙里泛起铁锈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第三圈过半时，笛亭盯着前方同学的背影，跑到最后一百米时，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白光，耳边的加油声像被罩在玻璃罩里，嗡嗡作响。笛亭想抬手擦汗，却发现手臂重得抬不起来，脚下的跑道开始扭曲﹣﹣像被揉皱的纸。呼吸越来越急，喉咙里泛起铁锈味，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操场上方的蓝天，然后身体就像被抽走了骨头，重重摔在塑胶跑道上，看到晕倒的笛亭，秦潇和他的同班同学立马跑过去，秦潇把人抬起来抱在怀里，带到医务处。
再醒来时，笛亭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秦潇正用湿毛巾擦笛亭的额头，对秦潇说道：能不能把窗帘拉上，窗外阳光晃得眼睛疼。
秦潇回答道：行。
笛亭说：我晕倒了吗？
秦潇回答：是。（秦霄心里早就气得牙痒痒了，张贺言你给老子等着）你好点儿了吗？
笛亭回复道：好点儿了，我们出去吧，这里的消毒水味儿太严重了，感觉很呛鼻。
秦潇回复道：不行，你多休息一会儿，现在出去可不行。
笛亭问道：为什么？
秦潇说：我那天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现在就回答我吧。
笛亭说：回，回答什么？
秦潇说：答应我和我在一起。
笛亭说：我，我还没考虑好。
秦霄二话不说，直接抱住笛亭，吻上他的唇。过了很久才问道：现在考虑好了吗？
笛亭说：不行，我不同意（眼里泛着泪花）。
秦潇说道：哦，不同意。
这次秦潇是直接拦腰，亲吻笛亭好巧不巧，这时医务室旁边有人靠近，听到叮咚咚的声音。
笛亭紧张了说：放开我，有人过来了。
秦潇便阴笑道：答应我，就放开你。
笛亭委屈道：好，我答应你（眼底的泪花收不住，直接流了出来）。
秦潇便守约放了笛亭，这时刚好医务处的老师进来说：同学，你好点了吗，你兄弟从你晕倒开始就守到现在，都过了一下午了。
笛亭震惊道：一下午，我晕倒了一下午。
秦潇装糊涂道：是啊，是一下午，我刚才没跟你说吗？
笛亭着急忙慌的拉着秦霄就走了，说：你刚才咋都不跟我说过了一下午，真烦死了。
秦潇说：我不就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吗 ，还怪我头上来了，忘恩负义的小家伙。下午的比赛差不多都结束了，咱回班吧。
笛亭说：行。
过了几天，闭幕式的音乐终于响起时，笛亭正坐在操场的台阶上，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加油牌。主席台上，校长念着获奖班级的名单，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忽远忽近。三天前还喧闹的操场，此刻只剩下零星的掌声，跑道旁的彩旗已经有些褪色，广播里循环播放的《运动员进行曲》也没了开幕式时的激昂。我看着同班的同学互相拥抱，有人举着奖杯拍照，有人蹲在地上收拾垃圾，突然想起第一天跑3000米时，是他们把我扶到医务室。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当校长宣布"运动会圆满结束"时，听到身边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原来三天的热闹，结束时会这么安静，最后迎来了国庆节假日，所有人打打闹闹的走出了校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运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