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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少年情意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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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过完后，接下来再就是迎接期末考。
期末最是紧张，季珈的成绩一向在中游，她除了偏科，没有其他的问题。
她保持着这个名次，很少下移。
江子妍的成绩和她差不多，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祁寒反而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禁忌，谁都不会提，有时候江子妍看见季珈会看祁寒，也忍住了打趣。
友谊生根发芽，用陪伴代替声音。
季珈愈发开朗，偶尔还会跟江子妍打闹。
只是她不再去关注祁寒，刻意的将祁寒这个名字放进了最心底。
如果，一直这样，季珈或许会在2013年的冬天永远的忘记祁寒这个名字。
十一月中旬，祁寒刻意在校门口等她出来，这天是季珈值日，走的会比别人晚。
她出来时校门口只有孤零零几个人，季珈一眼看到了站在最后面的祁寒。潦草的对视一眼，季珈乱了阵脚，她下意识的靠着墙加快脚步，谁知祁寒大步朝她走来。
“季珈。”祁寒叫住她。
季珈顿住脚步，不敢去看他。
“季珈，你怎么总躲着我？”祁寒问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出一杯奶茶。
看到他递来的奶茶，季珈皱眉，没有去接。
“你找我什么事？”季珈，低着头往前走
“季珈，你以后别躲我了，好不好？”祁寒跟上她的步伐，声音放的很低。
季珈拢了拢围巾，不吭声，脚步一刻未停。
“季珈，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
“季珈，你走好快，我跟不上了。”
“季珈，你是不是送我苹果了。”祁寒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放弃，一直找话题试图跟她说上话。
直到说到苹果，季珈才猛然停下脚步。
“你不喜欢就扔掉！”她说完一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她又低下头闷头往前走。
祁寒也愣了一下，他反应比季珈快，他拉住季珈的书包，笑着说：“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你还记得。”
“我早吃了，还挺甜的，我妈还问我是不是女朋友送的。”眼见她对什么有反应，祁寒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
季珈哼了一声，还是不想理他。
走到第一个路口，她的脚步放慢，态度也有了好转。
祁寒又把奶茶递给她：“拿着吧，哈密瓜味的。”
“我不喜欢喝了。”她故作冷漠的回答。
祁寒笑了下，他笑嘻嘻说：“是吗？我昨天还看见你喝了，你变的好快呀。”
“哪有你快！”季珈又不自觉的掉入他的陷进，说完抿唇，恼羞成怒的说：“你到底要干嘛？”
“季珈，你别再躲着我了。”路灯下，少年郑重其事。
“有理由吗？”季珈撇头，不去看他，生怕自己装出来的冷漠露了馅。
“我喜欢你，可以吗？”他高她半个头，说话时，微微低头。
清秀白皙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写满了欣喜与紧张，她震惊的回头，四目双对。
大雪纷飞，雪花肆意飘落，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
终究抵不过少年的一腔热血，他融化了厚雪，拨开了藏在冰雪之下的真心。
季珈看着他，久久不语。
“季珈，和我在一起吧。”
她听着他的告白，回忆拉着她在脑海里奔跑，她想到了开学那天，他回眸的那一瞬间，像个强盗嬉皮笑脸的住进了她的心里，等到她发觉心里不知何时住了个人，这个人又一声不坑的抽身离开。
来不及多想，来不及询问。
她被动的接受开始，被动的接受疏离。
“好。”她脑子里的小人很安静，没有吵，没有闹，似乎比她更像是在等待这一刻。
她应下，再没有说话。
少年高兴的牵着她的手，就差用手舞足蹈来表现自己的开心。
季珈则是端着快要冷掉的奶茶，思绪万千。
“季珈，明天你早点起床，我们在这个路口汇合。”
“嗯。”
在第二个路口分开时，祁寒留下约定后，两人朝着反方向走。
季珈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恰好对上了祁寒停留的目光，他笑着跑过来：“我送你回去吧。”
她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的qq号，你回去加我吧。”
“好。”祁寒点头，看着她。
季珈垂下眸子，声音闷闷的：“群里那个号是我妈手机号注册的，有时候她会看我手机。”
“好！”祁寒解释：“我以为你不知道在群里能加好友。”
“我知道……你快回去吧。”季珈催促道。
“那你等我回去加你。”祁寒收好纸条，放进口袋里。
季珈转身往前走，她低着头，看着路上的脚印。
心里未解开的委屈慢慢的像地上的雪一般，静静融化。
她不想在乎那么多了，她只想要现在。
季珈从教室里出来就戴着耳机，由于她是长发，又围着围巾，所以一般看不出来。
她喝着温热的奶茶，嚼着椰果，耳机里放着最近常听的一首曲子，漫步回了家。
『风吹雨成花
时间追不上白马
你年少掌心的梦话
依然紧握着吗』
……
季珈的性子开朗一些后，季母对她没那么严格，态度也好转了很多。
今天她回来的稍晚，季母只问了原因，没再多说。季珈摘下围巾，去房间放好手机和书包，又从衣柜里拿出睡衣。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后，季母的房间已经关了灯。她安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躲进被窝里。
她刚打开手机，就看见qq左上角有一个红色消息提示。
季珈笑着点进去，熟练的切换了账号，看见是祁寒的好友添加，她点下同意。
“怎么才同意？”祁寒立刻发来了消息。
季珈打字熟练了很多，回消息的速度不快不慢。她回：“我刚看手机。”
“哦哦，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玩手机。”
“我也是，你记得明天在第二个路口等我。”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季珈的笑容越来越深，她不紧不慢的打出一行字：“我为什么非要等你？”
“当然是和我一起上学，以后都要和我一起上学。”
“听见没呀？季珈。”
季珈想象不到他此时的表情，而是默默地截图保存了下来。
她回了一个嗯，就和他说了晚安。
季珈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躺在床上幻想以后。
这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恢复到了以前，季珈彻底开朗了起来，最早发现变化的是江子妍。
“你最近老爱笑，话也变多了。”课间，江子妍和她一起去小卖部买东西。
季珈坦白道：“可能想开了。”
“你这么小就说这么深沉的话，你干嘛了？”江子妍觉得不可思议，开学时那个沉默寡言的同桌去哪了？
“没有没有，之前心情一直不好，现在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季珈耐心解释，拿了两个面包就和江子妍去结账了。
江子妍说：“你和祁寒是不是在一起了？”
她思考过这个事，江子妍问起来，她要不要说。
现在真问起来了，她没了什么负担，回答的很干脆：“嗯。”
江子妍不觉得奇怪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你俩最近又说话了。”
“诶，你问他没有？”两人走出小卖部，江子妍问她。
季珈把面包放进口袋，想到这几天都是祁寒给他买吃的，就想分他一个零食，礼尚往来一下。
听江子妍这么问，季珈一头雾水：“问什么？”
江子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和赵欣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没问吗？”
季珈如遭雷击，愣了一下，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解释道：“我忘记了。”
“你问问吧，他之前真的发过说说，艾特的赵欣。”江子妍担忧极了，觉得这孩子傻到家了。
“好。”
一整个晚自习，季珈都在想这个问题，好在晚自习没有课，她能有时间想好措辞怎么问祁寒这个事情。
她并不是个很纠结的人，相反，她的决定都很快。
唯独这件事，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导火索也在这件事，放学，两人如约一起回家，季珈一路上都在找机会问他。
一直到分开的那个路口，季珈终于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和赵欣真的在一起过吗？”
祁寒先是一顿，随即解释道：“是，在一起没多久，半个多月。”
“那你喜欢她吗？”季珈猜到了，那段时间的种种，都是她亲眼所见。
当她亲耳听见他承认时，心还是忍不住作痛。
祁寒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沉默的看着季珈。
有些时候，言语不能表达的时候，眼睛就会说话。
季珈忍痛垂眸，她发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为这段关系落下帷幕。
“我们不要在一起了。”她转身，连回头不曾，直直的往前走。
祁寒快步上前，拉住她：“季珈，我现在喜欢你，不要分手好不好？”
“平安夜那天，你能收到那个苹果，得益于赵欣和江子妍是从小的朋友。”
“你喜欢赵欣，就不要再对我说喜欢我，我不是赵欣的代替。”
“季珈……”祁寒松开她，声音微弱。
无力感充斥着少年的全身，他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为什么这样想我？”他不明白，他想问清楚。
他拉住她的手，想要把话说清楚。
“你那天在讲台上凭什么说季珈是赵欣的替代品！赵欣喜欢的人不是你，错的就是我吗？”季珈甩开他的手，回忆霸占着她的理智。
脑海里全是某天发生的事情，是他们在一起不到一周时，祁寒那天站在讲台上写板书，祁思明问他为什么不跟赵欣在一起又跟季珈在一起了。
还笑他是不是赵欣喜欢某某的替代品。
祁寒气的脸白，看向了季珈的位置后，他说说：“季珈也是赵欣的替代品。”
那时候，季珈正好蹲在课桌下系鞋带，教室里有一半的人在场。
江子妍在赵欣的旁边坐着聊天，没注意季珈原来在教室，直到季珈抬起头，江子妍才跑过来问她有没有听到祁寒说了什么。
季珈看了一眼祁寒的位置，是讲台边缘，靠着人最多的地方。回过头，她再看江子妍，那双眼睛里是担忧还是关心，季珈分不清。
她拿起笔，面无表情的说：“没有。”
当时为了逞一时嘴快，祁寒说出了此生最后悔的话。
现如今被质问，他无话可说。
他深吸一口气，想对季珈解释清楚，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下去。
“祁寒，我是喜欢你，可我不能做赵欣的替代品。”
“求你，放过我。”
季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祁寒放弃了解释，他来不及组织语言，来不及说一个字，就被季珈单场判刑。
他无力的、失望的，看着季珈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