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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众人围观相亲 第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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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1月1日
“鹤生呢？”
厨房的餐桌上贺月成一手握住杯壁，埋头沉浸在“手机”的消息中，手指上下翻阅，时不时打出几行字。赤与甫则安静地手捧茶杯，一口一口喝下
我从楼梯的缝隙中询问，贺月成停下手中的动作，页面还停留在某位消息回复中，输入框不停跳跃。他和赤与甫一同望向我，嘴中回答：“上班去了”
“刚过完年就要上班吗？”我拉开一侧的椅子，木质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尖锐，“我记得赤与仁不算一位不近人情的人。”
“的确不是，”贺月成将“手机”息屏，屏幕上清晰倒影着他的下颚线，“每年定期开展的掌权者会议。鹤生则是陪同者”
“我以为鹤生和清意会轮流陪同，原来一直是鹤生，”赤与甫轻轻放下茶杯，传来轻微碰撞声，“不过，两位掌权者也只认同鹤生是唯一辅佐者……吧”
如果不是今天提起，我快忘记小镇的另外两位掌权者。从我进入小镇到现在，少有机会与二位见面，只撞见一两次他们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离开赤与仁的办公室
“傲慢又不负责任的俩甩手掌柜，”贺月成紧皱眉头，嘴巴紧抿成一条线，像是对另外两位掌权者十分不悦，冷笑一声继续说，“难怪人们只记得赤与仁，对此那俩人肯定积累了很多不爽”
我伸手朝向餐桌中的餐盘，盘中剩下一个鸡蛋三明治。指尖触碰到面包芯已经没有温热的气体，“鹤生是唯一辅佐者？为什么，是因为他有着过人之处，还是说另外两位掌权者想拉拢同样是原住民的鹤生？”
“说来话长，”贺月成吃下最后一点面包，用纸巾擦拭嘴角，抱胸思考，“不过也可以很简单。你也看到了那俩人就是四十多岁的老不死，对外来者的偏见远比想象的多。清意作为外来者，又在小镇做出众多贡献，如果她在待在会议中，日后肯定不是能够他俩能对付的。所以把整日正事不干的鹤生认定为唯一辅佐者，禁止清意踏入会议。幼稚的手段”
贺月成话落，空气中陷入沉默。复杂的人际关系网灌入我的大脑，我缓慢咀嚼嘴中的三明治，以便消化其内容。
禁止清意踏入，不用思考就能得出是原住民掌权者对外来者掌权者、年长者对年轻者的下马威，赤与仁却同意他们的要求。不过赤与仁并不是固执己见，又或者直接掀起牌桌的性格，同意他们的要求不算太过意外
“认真工作竟然也是坏事，”贺月成无奈摇头，“看来以后不能太认真了。我可不想被人注意到”
一阵阵紧急的敲门声打破我们三人聊天的氛围，但紧接空气着更加凝重。我们三人望向大门，赤与甫紧握茶杯，贺月成眉头皱成“川”字
那紧急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我才反应回来起身开门，一位年纪较大的女士正双手置于两膝，脸部通红的大喘气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我礼貌询问
贺月成和赤与甫跟在我身后，缓缓走来。月成先是瞥向厨房的窗户，紧闭，又看向客厅的窗户，紧闭。他才终于张口：“刚才的事情，你听见了多少？”
“什么刚才的事情，”女士先是回应，听见贺月成的声音，立马抬头，两眼放光，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快速说：“哎呦，小成我来给你说亲事的。有一位姑娘觉得你工作认真，特别喜欢你”
赤与甫对贺月成莞尔一笑，带着玩笑充满善意的语气：“看来认真工作也是会带来好运的，月成。太好了”
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下，贺月成的表情先是眉毛紧皱，用常说的话便是“眉毛能夹死一只苍蝇，”然后脸颊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这位女士为我们简单介绍了喜欢月成的小姐，名叫游依，就职资源管理部门。因为贺月成的工作，她们常有见面，但沟通甚少。
至于这位女士是游依的亲戚，暂且称为游女士吧。游女士听见自己家姑娘想要和月成多聊聊，便让她在附近的餐馆等待，她保证会将贺月成带到她面前
贺月成答应先见上一面进行交流，但不会同意。我们就跟随在月成身后走向那家餐馆，游女士因为其他事情告诉我们事情原委就离开了
“这是一件好事呢”我端起摆在面前的咖啡，细细品味餐馆独特的风味，从挡板处微微弯头看向不远处的贺月成和游依
赤与甫坐在位置最中间，挡板阻断他的视线，他撇头询问我，手指不停扣着茶杯边缘，“贺月成会不会离开我们呢……”
“那真是舍不得呢”鹤生叹口气无奈摆头。他用菜单将半边脸遮住，眼睛不眨地看着贺月成，“不过真可惜，我与那姑娘看起来更加相称。小温你觉得她更适合谁呢？”
我和赤与甫准备踏进饭店时恰巧碰见鹤生，他正准备往家的方向走。我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于是我们三人坐在离贺月成他们有些距离，还有隔板的地方观察
“我觉得长相不是断定的唯一标准，”我将咖啡放回杯碟正中，磕碰声不大不小让三人听见，“而且是由那位小姐提出，认为月成是认真工作的务实男人。”
远处贺月成正脸红的对面前的女士说话，时不时尴尬的用手撑脸，又迅速放下。而一旁的女士则微笑地看着一切
我们安静的观察，但这安静的氛围不到半小时，鹤生起身打理自己，褶皱处用手拍打平整：“作为他的朋友，应该轮到我出场了。夸赞介绍，我口舌可不是闹着玩的”
赤与甫拉住鹤生的衣角，将鹤生刚才精心打理平整的衣服扯出褶皱，而我迅速起身将他摁回原位，对他的行为感到非常无奈，“别去打扰他们”
就在此时，餐馆的门铃传来清脆声，我通过鹤生惊讶的表情，赤与甫立马松开手躲进挡板的动作，察觉来人不简单。我回头望去：赤与仁和清意正站在大门口
游依看见来人是赤与仁，收回刚才的微笑，立马从座位上起身，弯腰向面前之人鞠躬：“赤与仁掌权者中午好”
赤与仁环顾四周，视线落在游依身上闭眸微笑：“您不用如此拘谨，我现在仅是前来用餐的普通人。”他瞧了一眼游依和贺月成，又往我们的方向看来
清意也是同样的动作，在那之后她说起：“小姐是在约会吗？那我们不再打扰了”说着她准备推着赤与仁走向我们身旁的位置
“恕我打扰，请允许我补充几句，”赤与仁停下脚步，走到贺月成身边，“贺月成是我工作中最为负责、细心的下属，亦是一位极具潜力的伴侣”
贺月成终于按捺不住，他看着身旁的赤与仁，又扫了眼清意和游依，最后看向我们的方向大喊：“你们怎么都在！！！”大喊完双手捂住脸，趴在餐桌上，仅露出一双红透的双耳
“哈哈，”温柔的笑声如被风吹动的风铃打破宁静，而这笑声源自那位淡定自如的小姐：游依
“你不尴尬吗？被这么多人围观”贺月成从指缝中露出眼睛，看向面前的游依询问道
“尴尬？的确有些，不过我见到了更多表情的你，真有意思。你被很多人在意呢，”游依回答，眼中尽是笑意，丝毫没有被围观的羞耻，“下一周我们再一起约会吧，只有我们两人”她绕过清意，留下一句话便开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余波未平，现在却是一阵沉默，只有门铃声“叮铃”作响。鹤生率先打破，跑到贺月成面前，一手拍在贺月成肩膀上，遗憾摇头：“月成啊，你被吃死了。以后不能邀请你去酒吧了，唉”我则留在原处，和赤与甫一同观察动静
清意望向女士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无法看见，她才回头对赤与仁说：“那位小姐非常主动、有主见呢。改天想和她聊聊天，或许能收获一位新同伴”
“可以尝试。清意，切记不可盲目，”赤与仁对清意说完，又看向正对贺月成无奈的鹤生，“说道此事，鹤生对于刚才他们的建议考虑如何”
“只要我同意，就为我和那朵玫瑰定下婚约，”鹤生似乎在回忆会议的对话，表情不屑一顾，双手平摊无所谓式的继续说道，“真是老一辈的思想，我更喜欢自己去追求，所以只好拒绝了”
“我相信您的选择，”赤与仁十分欣赏鹤生的回答满意点头，随后压低声音故作深沉，“以及您追求背后的原因”
“你们非得在这儿聊这种事情吗？”贺月成的理智夺回他的身体，面部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绯红，“这里是吃饭的地方”
“话说我不是来拒绝的吗！怎么又被约定了下一次！”贺月成当着另外三人的面，双手捂住头部，原地蹲下大喊
今天真是一场闹剧，好在餐馆里的客人不算太多，大概只有老板将一切尽收眼底。希望不会成为饭后谈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