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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黑夜降临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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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读者翻阅下一页时,出现在眼前是被撕下、边缘不整齐的纸张。他没有多看那痕迹,继续阅读下一页
2月20日
这几日,我借助赤与仁的资料私自研究生息花,对此之外的事情置若罔闻。事情如他所说,文件对于我而言是雪中送炭
过去我摘取一朵花瓣置于显微镜下,不到片刻,它便会消散的无影无踪。我曾以为是生息花较为特别且脆弱,不像其他花朵随时间干枯
而根据资料进一步研究,生息花内……或许该说它本身同样有魔法波动,像赤与仁口中的磁场
对于这一发现,我已经迫不及待告诉众人。于是在药物室工作结束后,我立即前往管理大楼,在那里我与清意恰巧相遇
“啊,温。你怎么来了?”清意准备上楼的脚步停下,扭头朝我挥手。她今天的样子与以往相同,脸上是和蔼可亲的微笑,以及让人想要亲近的气场
“我的研究有一大进展,前来感谢赤与仁提供的帮助。”我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清意,甚至连细节都详细说明
她认真在一旁倾听,手臂因为太过入神,不自觉插在腰侧。眼睛与我对视时,里面是闪烁光芒的欣喜
在听完我的研究后,她练练点头,托腮开始思考:“这真是太好了,温。这个发现对我们而言有很大帮助呢。”
清意和赤与仁喜欢先夸赞他人的思考,不论它是否是错误的结论
“多谢夸奖。”虽然清意总让我不要太拘束自己,但过去作为“小偷”时,我习惯感谢人们的支持与拥护
“你们关系进展如何,看你准备去找仁。已经和好了吗?”我关切询问道。这几日我连大楼都没有经过,更别提两人的交谈
清意听见我的询问,有些尴尬,但依旧不失礼数的保持微笑,然后对我说:“和好……应该算吧,第二天我便和他交谈过。”
“如何?”
“的确,我们的理想不可能是鲜花与歌声,但也绝不是血肉堆叠。我们可以用知识作基石,让大家用自己的砖头堆砌,构建独属于我们泛沧的道路,那样不需要牺牲。”
她在描述时声音高昂,充满自信与幸福。我倾听她的宣言时,总会受到感染而微笑。于是我期待询问她:“那接下来呢?”
“理想的错误不存在,我自然不会道歉。”她因为回忆顿了顿,“而仁只是沉默了一下,询问我‘意,我们的目标是将泛沧建设成为直辖市。然而,您是否了解为何国家会对异人信息进行封锁,限制异人与普通人之间的接触?’”
“根据异人短暂的历史,最开始异人难以控制自身异能。而中期依靠异能,不再使用人类智慧。这样的特殊性,国家不得不管控所有异人。可现在他们有我们,我们给予他们一定智慧,使他们堆砌可能的未来。”
“仁那个时候对我微笑‘如果不仅如此,我们的身体天生具备特殊之处,而要证实这一点,则需付出相应的牺牲。’”
“‘总有人需要担当罪人,如果这有助于实现我们所构想的未来,我愿意承担这一职责,甚至愿意作为试验对象,以推动目标的实现。’”
赤与仁口中的特殊之处,大概就是异人会根据死前执念强烈产生磁场。除了和生息花有关,我暂时想不出有什么用
而叙事前几日故事的清意,现在露出少许悲伤,她为赤与仁坚持牺牲难过:“赤与仁又在说牺牲。”
“不过没关系,”清意暗暗笑出声,“如果有一天他想要踏入鬼门关,我便会扯住他的衣领往世间拽。”
她轻松将牵扯他人命运的话说出口,随意的像和死亡抢夺生命,不过是一桩简单不过的小事
当然,她从不是空口说白话的姑娘。根据药物室提供的数据,以她为队长的征战小队,一年牺牲人数仅是个位。而其他队长的记录,甚至无法与她做比较
她不愿成为牺牲品,也不想让任何人成为牺牲品
我们交谈的空隙间,已经不知不觉抵达三楼。一眼望去所有办公室禁闭大门,唯有走廊街头的窗户半开。而是窗外熙熙攘攘的人们,走动声响彻走廊
“好安静,不应该呀……”
“什么不应该?”再小声的低语,在这个空间也如同大声说话。如果赤与甫在这里,我肯定能和他正常交流
“赤与仁今天和两位掌权者约定见面,鹤生得去上面,只有他一个人去。我有点担心,所以放下手中的事情来看看。难道是结束了?”清意一边向我解释,一边马不停蹄的向办公室赶。鞋跟踩在地面的声音,一次次叩响我的心弦
办公室门前没有任何声响,赤与仁习惯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或书写,动作幅度小,声音更不可能出现
所以我们没有太过担忧,像以往一样推开熟悉的房门
迎接我们的是赤与仁渐渐消失的身体,他的四肢已经消散,只剩上身躯干。胸口心脏的位置,留有一道弹孔痕迹
推开门的一瞬间。作为医者本能,我的视线便立马锁定赤与仁,顾不得身旁的清意。迅速冲向赤与仁的尸体,大声试图叫醒他。明明已经消散四分之三,我居然坚持他活着
那一刻我大脑模糊,直到触碰冰冷的肌肤时,我才终于清醒过来
现实顾不得片刻犹豫,看着即将消失的躯干,我没有准备研究器材的时间,用自己所学的医学知识进行观察
死亡距离:约4-6米
创口形态:皮肤留下一个直径约8mm的圆形入口。与心脏准确位置略有偏差
出口:无出口,弹头停在体内
这一切仅对于存留的躯干做推理,我不知道其他四肢是否也遭受了重创。对于射击有偏离来看,我认为不是专业人士所为
当我将发现内容口述完成后,赤与仁在我面前彻底消失不见。
真是遗憾,我对他的怀疑没有解除,他便离我们而去。对于他的认知和感情,我只能随他一起埋葬
我还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他。如此说来,那一刻是研究生息花最好点机会。这是生息花的核心秘密,也是赤与甫用牺牲换来的方向,借用他消散的磁场……不,我不会做出冒犯死者的举动
当意识终于汇聚,面前空无一物时,我才开始四处观察观察周围环境。沙发、书柜、桌面摆放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现象
随后我查看刚才还停留赤与仁身前,不到几秒便立刻跑向办公桌的清意,她现在正翻箱倒柜寻找什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前几分钟,她与我畅谈未来,如何挽救赤与仁的生命,然而下一秒交谈的角色倒在自己面前。这种痛苦唯有经历者本身知道
抬头观察她时,清意的脸上的确痛苦万分,但更多是失去什么的惊讶。她看眼第一格抽屉,闭眼小声低语:“失踪了……一群卑鄙的家伙。”
“挚友……真相……人民的未来。”因为闭眼,我无法看见瞳孔的眼神。但她眉头紧蹙,嘴角咬出丝丝血液,像是在大脑里疯狂抉择不可能的事情
“‘不必为我哀悼……’”她低声念出,语气沉稳冷静,如同在默念赤与仁曾经吐露的话语
她深呼一口气,稳住心神后睁开双眼,瞳眸中是耀眼的光彩。但不同的是它不再闪烁,忽隐忽现,而是坚定的伫立在一处,确定自己的位置与方向
“温,能否帮我告知所有人:赤与仁掌权者因公殉职,掌权者对决将在三日后举行,”她说出此话时语气冷静,完全没有刚才闭眼的痛苦,“抱歉,我现在抽不开身。”
我想女士不愿自己的挚友面临死亡,但当挚友真离我们而去,她早已做好顶替的准备
“好的。”我也尽量控制自己的理智,以自认为平静的语气回答
“一切便拜托你了。”
“我一开始答应的条件就是协助你和鹤生。”明明以前她总是建议我别拘束,现在反倒是我劝她不用礼貌,可以直接安排我的工作
距离发现赤与仁死亡不到半小时,我们开始分析工作。我们到底是被环境感染,认为生命微不足道;还是因为时间紧迫,无法停留为赤与仁悲伤。我自己已经不清楚
在分开行动前,我最后询问了一下清意:“什么不见了?”根据刚才的观察,应该是重要的文件之类,在发布时我可以尽量留意
正在调整自身状态的清意听见询问,以招牌的笑容面对我,向我解释:“是关于磁场的研究,还有申请表。”
“磁场的研究,我记得一部分交于我,剩下四分之三赤与仁自己保存。”
“是的,不过最重要的部分在温你那里。如果你研究完成,可否把它交于我。”清意完全理清思绪,她没有时间为赤与仁哀悼,开始暂时接管任务
我向她肯定的点头,又问出一个问题:“申请表是什么?可以详细说说吗?之后我留意一下。”
“温,谢谢你的好意,但找回几乎是缥缈的。申请表和研究资料,只有你、我、赤与仁,还有……”她停了一秒,低下声音生怕隔墙有耳,用一丝微薄的声线告诉我,“另外两位掌权者。”
“如果贺月成还有作息表可以复制,请帮我告知一声,复制一份送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