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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借车 “问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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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到了,G市长兴汽修,20号有人开辆旧面包车去修,修车师傅说那人有点奇怪。”
李菀挂断李明的电话,赶紧告诉警察。
昨天监控排查量实在太大,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联系了李明,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想到,李明的师父还真认识很多G市修车店的老板,一打听,还真问出了点东西。
周言深和甘柏一起出发,李菀紧跟其后。
长兴汽修坐落在G市城北,从警局过去有点距离,但离火车站不算远。
三人进店后,老板叫了修车师傅过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店里值班。那个人开辆面包车过来,说要洗车,顺便换一下没用的设备。”
修车师傅穿着工服,肩上搭了条毛巾,正擦着头上的汗。
“那车看上去很脏,一些元件都受潮生锈,发生故障,应该是很久没开,我都给他换掉了。
油封也老化了,四周接触受力不均匀,容易漏油。我劝他换一个,他嫌贵,说车能开就行,懒得换。
我当时就想,这么旧的车,突然要用,能用来干嘛呢?不过顾客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问。
最后那人付了现金,我让他留个电话,有问题联系我,那人也没留,直接走了。”
周言深调出店里的监控,把图片拍下来。
“这人戴着帽子,监控里看不清脸。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就是普通长相,我也形容不来。”修车师傅惭愧地笑了笑,“脸上这个位置有个黑痣,其它我就不记得了。”
“那辆车在外观上还有什么特点吗?”甘柏追问。
“洗完之后看起来和其他车没有什么区别了——哦,对了,他的右边尾灯是破的,没修。”
得益于这个信息,排查车辆的范围大幅缩小,最终确定了七辆。
警察们调出车牌号信息,一个个核对。直到发现有一个的登记信息不符合面包车车型。
联系车主,车主说车牌号先前被偷过。核查了报警记录,确认无误。
那辆车是□□。
线索再次中断。
与此同时,一位负责过社区偷窃案的警察根据图片身形和脸上有痣的描述,认出了那个人。
调出犯罪记录图片,发给修车师傅辨认。
确定是他——
金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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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20号晚上去了哪里?”
审讯室内,甘柏和余奇志一起问话。
一个瘦小精干的中年男人坐在中间,皮肤黝黑,八字眉,双手紧握在一起。
“我在家里。”
男人声音很小,有气无力。
“大点声说话。在家里干什么?谁能证明?”余奇志双目微瞪,不怒自威。
“在家里看电视……没人证明,就我一个人。”男人被余奇志的气场吓得哆嗦,结结巴巴。
“哦?看电视啊。看什么电视?”
甘柏好奇地问道,语气轻柔。
“看……看《悬崖》。”
“《悬崖》啊!我知道,那个谍战剧对吧!很火啊!哪个台播的来着?”
“东星台。”
“撒谎!”甘柏突然怒斥一声,“《悬崖》明明是在水果台播!”
男人被甘柏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地回答:“对,对,我记错了,是水果台。”
“哼,你确定?”甘柏冷笑一声,一双眸子直视着他。
“确,确定。”男人的手握得更紧,指节都开始发白。
“金洪!《悬崖》根本没在水果台播出!我劝你赶紧说实话,那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我……”
金洪哆哆嗦嗦,低下了头。
甘柏又恢复了柔和的语气,像是在劝他。
“你已经快四十了,已经留过偷窃的案底。现在我们在查的可不是偷窃这种小罪,你想清楚,要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妈妈今年六十多了,还在老家等着你结婚生子吧?”
“我说,我说。”
金洪的手松开,摊在桌上。“那天我开了一辆旧面包车去修理。”
“哪里来的车?”
“以前和老姚他们一起套牌的。上次被抓之后,车一直丢在那里,出去了也没再开过。”
“修车是为了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金洪又低下了头。半晌后,咬了咬牙。
“以前道上认识的朋友,那天联系我,说急需一辆车,问我借。”
“哪个朋友?”
“我不知道名字。道上都是叫绰号,大家都叫他阿成。”
“是这个人吗?”余奇志拿出成利的照片。
“对,是他。”
金洪扫了一眼,点头确定。“他让我把车开到火车站拐角那个地方,把车钥匙留在那就行。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说罢,又赶紧朝二人解释:“警官,我只是借了车出去,他要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不能牵扯到我头上吧!”
“你哪儿来的钥匙打开那道门?”余奇志问。
“这个嘛……”金洪咧起嘴角,“我的看家本事,不用钥匙也能开。”
甘柏翻开他的犯罪记录,过程里写得清楚:能通过各种铁丝、卡片类工具直接开门。靠这“手艺”,前几年频频在居民区作案。
“打开之后我就虚掩着,面上看不出来。反正那里废弃了,没人会进去的。”
“他后面还有联系你吗?”
“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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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李菀迷迷糊糊地被摇醒,看到眼前的人,还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在这睡着了?”
李明背着个包,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怎么来了?”
李菀脑子还是懵的,环顾四周,她又在警局大厅的椅子上睡着了。
“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请了两天假。”李明把包放下,坐在她身旁。
墙上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
“吃了午饭吗?我带你吃饭吧。”
李菀就这样带着李明找了一家附近的饭馆。
“你这样过来,他们那边……”
李菀想到那对父母,怎么会容忍儿子女儿都跑到外地。
不会追到这儿来吧?
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外地了。
“他们赌博的地方被人举报了。”李明淡淡地说,脸上没什么表情,“要拘留四天。”
“哦……”
李菀一时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名义上是他们的父母,表现得太开心好像有点幸灾乐祸。
也不能说幸灾乐祸。
应该叫罪有应得?
不知道是哪位大侠行侠仗义,端掉了赌博窝点。
她在家里住的那几天,听到过那对父母聊天。据说赌博点都设在精心挑选的偏僻的地方,老板很谨慎,会专门请人在附近放哨。
一见到生面孔,哨人立马打电话提醒,场子就散掉。
所以很多次便衣想抓,就是抓不到现行。
即使抓到一次,根据赌资把他们拘留些日子,放出来后又会重操旧业,还会变得更加谨慎。
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你现在,吃鱼了吗?”
李明听到她点了道红烧鱼,眼神里满是惊讶。
“我……不能吃吗?”李菀一惊,难道李晚不吃鱼?
“能吃能吃!”
李明倒是很高兴,挡下了她要划掉这道菜的手。
李菀拿起杯子,倒了杯水。
现在真正的李晚被绑架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
应该怎么说?
自己的身份很难解释清楚啊……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吃鱼?”
李菀犹豫半天,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小时候,妈做了鱼,只让我吃。”李明脸上全是愧疚。
“那个时候我也不懂事,还跟你炫耀妈妈只喜欢我。你工作的第一天,妈难得做了鱼叫你吃,你说你不吃鱼。”
李菀心下了然,原来是这样。
有人说过,每个被伤害的瞬间,人的心里都会打一个结。
即使过了那个时间,过了那个事件,可心里的结还在。
就像是豌豆公主十层被褥下的豌豆,看上去毫无影响,实则横亘着,拉扯着,让人夜不能寐,心无所安。
因为不被偏爱,不能吃鱼,所以即使自己能吃了,也分毫不沾。
或许是在赌气,更是一种对不公对待的无声的抗议。
李菀再次为李晚的遭遇叹了口气。
“菜来了!你们的菜上齐了哈,请慢用。”
服务员把菜单收走。
“快吃吧,吃完赶紧回警局,别错过了消息。”
李菀叮嘱道,率先夹起一筷子鱼。
嗯?
怎么尝着没啥味儿?
“你觉得味道淡吗?”李菀问。
“还行,正常味道。”李明听她的话,大口扒着饭。
“哦。”
可能是自己这几天实在太累了吧。居然觉得每个菜都没什么味道。
简直味同嚼蜡。
睡不好就算了,吃也吃不好。
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李菀愁眉苦脸。
太阳高照,一丝风都没有。热意涌上来,让人心生烦躁。
吃完后,二人连忙返回警局。
正好遇上从警局食堂回来的众人。
刚想问有没有最新的消息,一转头,身旁的李明突然喊了起来。
“你流鼻血了,快擦擦!”
右手下意识往鼻子抹了一把,鲜艳的红色闯入视线,让她头脑有点发晕。
下一秒,天旋地转。
最后的视线里,几个人朝她跑过来,嘴里好像喊着什么。
李菀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