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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来 这是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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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
睁开眼，大白墙天花板似乎离得很近。
一块水渍浸透了墙面，形状像个苹果。
这是……
我的宿舍？
李菀一下子坐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地上，宿舍的鞋柜静静地伫立。
窗外的大树上鸟儿在叫。楼下传来说话的人群声，还有自行车的叮铃声。
“你醒啦？我给你带了早餐。”
一个戴眼镜的圆脸女生推开门，手里提着包子豆浆。
“苗苗！”
李菀飞一般跳下床，伸出双臂，紧紧地拥抱苗倩美。
“知道你感谢我，不过带个早餐而已，不用这么激动吧。”苗倩美拍了拍她的背。
“见到你太开心了！”
拥抱的温度让李菀的声音有点哽咽，一时不愿放手。
“睡傻了？怎么奇奇怪怪的？赶紧吃，咱导说明天上午开组会，抓紧准备吧。”
她这才松开手。
视线一一扫过书桌上的电脑，书本，台灯，水杯。
什么都没变。
脚踩在地面，冰冰凉凉。
咬口包子，热的馅儿。
是真的。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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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窗口排队中，李菀捏了捏自己发酸的手指。
早上差点去晚了，还好约到了最后一台超净台。
做完实验，整理好数据，总算能吃午饭了。
还别说，有一周多没做实验，洗试管的时候，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不过在这个世界，并没有过去那么久，还是她穿越的那一天，22号。
回归正轨了。
恍惚中，李菀回想起经历的那些事，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你们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菜吗？”
苗倩美端着菜来，寝室四人找到空位，坐在一起。
“提示一下吧，主要食材是玉米。”苗倩美眨巴着亮亮的眼睛，眉毛都在跳舞，兴奋地催她们猜。
“玉米炒胡萝卜？”朱涵想了想。
“肯定不是，”夏元珊开口，“要是正常的菜，你看她会那样吗。”
“玉米还能炒什么啊？”
朱涵列出了一堆，都被苗倩美否定。
苗苗的嘴角笑得越来越高，朱涵失去耐心，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猜不到吧！居然是玉米炒——”苗倩美夸张地拖长音尾。
“葡萄！”
此话一出，几人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不知道是哪位人才，发明出这样的菜。”
“严格意义上来看，这都不能算做菜吧。”
“你们说真的有人吃吗？”
“我们要不要去尝一尝？”
“我不想尝，你去吧。”
“李菀，你想尝一尝吗？”朱涵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几人的视线都看过来。
“我……”李菀故意停顿，“我也不想尝。”说完，做了个鬼脸。
“好吧。”朱涵失望地吃着饭。
“你看吧，就你一个人。”
“一个人我也要去……”
“吃完告诉我是什么味道……”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
李菀心中只想感叹：
真好！
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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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第一个回宿舍，李菀坐在书桌前，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点下和爸妈的视频通话。
她早就忍不住了，本来早上就想打过去。
只是自己赶时间去实验室，况且爸妈的手机没买流量包，白天在外面上班，没有网络。这才作罢，老老实实等到现在。
“宝贝！”
妈妈的笑脸充满整个手机屏幕，眉眼弯弯。
听到这一声，李菀再也控制不住，想念和委屈的泪水倾注而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妈妈担心地看着她。
“怎么了菀菀？”爸爸也闯入镜头，“别哭，有什么事跟爸妈说。”
他们越说，李菀哭得越凶。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爸爸妈妈现在过去！”
听到这话，李菀才收敛了点，一抽一抽地说：“不用。我就是……实验没做好。”
“没关系的呀！没做好就再做一次嘛！”妈妈松了口气，温柔地说，“不要用手揉眼睛，去洗把脸。”
“对，实在不行就不读了，爸爸虽然没本事，养你还是可以的。”
“你说什么呢，菀菀可不像你那么没追求，菀菀肯定能成功的好吧。”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
李菀去洗脸，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又偷偷哭了一场，借着水龙头的声音掩盖。
一家人好好聊了会儿天，爸爸说他涨工资了，等她回去，给她做红烧鱼。
躺在床上的时候，李菀有点庆幸。
终于从平行世界回来了。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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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的声音。
楼下人群和自行车的声音。
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有苹果形水渍。
太好了！
我还在这里！
感谢上苍！
其实她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怕一睁眼，又回到那个世界。
阳光洒在透过窗帘洒在地上。
坐起身，伸个懒腰。
舒服！
“你醒啦？我给你带了早餐。”
苗苗推门进来。
“太谢谢啦！总是麻烦你帮我带。”李菀下来接过，“又是包子和豆浆吗？”
“好几天没吃这家包子了，还有点想念。”
“我们不是昨天刚吃吗？你不会就忘了吧！记忆力退步了啊。”李菀在洗手台漱口，调侃道。
“没啊，我记得昨天吃的是煎饺吧。”苗苗随口一答，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睡傻了？怎么奇奇怪怪的？赶紧吃，咱导说明天上午开组会，抓紧准备吧。”
李菀瞬间僵住。
一种巨大的怪异感漫上来，掐住她的喉咙，快要窒息。
“苗苗。”
“嗯？”
“今天几号？”
“22号啊。”
汗毛竖起。
李菀感觉自己像一脚踩空了楼梯，掉进无底的漩涡。
眼前的景物没有任何变化。
她跑去实验室，正好约到最后一台超净台。
昨天一天的实验成果不翼而飞，而数据停留在……21号。
继续实验。
清洗试管。
整理数据。
到食堂。
“你们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菜吗？提示一下吧，主要食材是玉米。”
“玉米炒胡萝卜？”
“肯定不是，要是正常的菜，你看她会那样吗。”
“玉米还能炒什么啊？”
……
声音像蒙了几层塑料，在耳边越来越模糊。
视线所及，都开始变得朦胧，她眯了眯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李菀，你想尝一尝吗？”
朱涵尖锐的声音把她从混沌中叫醒。
三人都注视着她。
李菀转过头，看着这几张脸。是她熟悉的脸，轮廓清晰，表情生动。
可是和昨天一模一样。
她有点分不清了。
到底哪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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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苹果形水渍。
李菀双目无神，呆呆地发着愣。
这是她循环的第几次了？
第八次？还是第九次？
记不清了。
自从回来，这个世界一直在22号这一天循环。
苗倩美会帮她带包子和豆浆，告诉她明天开组会。
实验室里能抢到最后一台超净台。
室友会一起讨论新出的菜品。
爸爸会说他涨工资。
所有的内容全都一模一样。
刚开始，她告诉别人，这些在重复。所有人都认为她在说胡话，觉得她太累了导致精神错乱。爸妈也劝她休息几天，请几天假。
她试着不按既定路线走，摔了自己的水杯，故意和室友吵架，甚至在学校大吵大闹，希望吸引注意，可是醒来后，没有人记得。
她去精神科挂号，讲述自己的经历。医生要求她住院，给她注射药物。第二天醒来，还是在宿舍，一切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于是，她决定不睡觉，坐在书桌前喝咖啡，盯着时针一分一秒地转动。可是一到某个时刻，一股神秘力量来袭，她无法抗拒地合上双眼。
再次醒来，睁眼又是——
天花板，水渍。
“你醒啦？我给你带了早餐。”
还是一样。
“你知道我重复了多少次今天吗？”
李菀麻木地爬起来，光着脚走到窗边。
“睡傻了？怎么奇奇怪怪的？赶紧吃，咱导说明天上午开组会，抓紧准备吧。”
她一动不动。
苗倩美走了。
太阳升起，又落下。
夕阳把她的脸照得通红。
她闭上眼睛，抬头对着天空。
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是真的，而我是假的？
我是假的吗？
我是谁？
“你是李菀。”
背后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看到了和自己外貌如出一辙的女生。
“你是……李晚？”她愣住。
“对。我是李晚。”女生身着黑色T恤，牛仔裤。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在等你。”
“等我？这是哪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一头雾水。
“这是你的世界。你被困在这了。”
“为什么？我不明白。”
李菀蹲下哭泣，用手锤打着自己的头。
李晚拦下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你还没找到我。”
“我该去哪找你？”李菀仰起头。
李晚拉她起来，轻轻擦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
“我该去哪找你？”李菀又问。
“你会知道的。”
李晚的身影逐渐变淡，看向她的眼中，有悲伤，也有温柔。
“别担心，解决完一切后，你会平安回来……”
“等等——”
话音未落，李晚彻底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