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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自始至终 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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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
这每一天都不算平凡
高二二班教室里面，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在教室里头穿梭着，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别问我为什么不开空调，就当空调坏了)
后排靠窗的位置上，一个身影难得没见他出现，那个位置空着，窗帘轻轻拂过桌面
姜世一到教室就发现自己同桌没来，肘了肘旁边的蠢木：“咋回事儿，他咋没来？”
说巧不巧，蠢木正把手机放桌子下，跟许界语音通话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许界低着头，眉头紧锁，手机横在面前，大拇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动作越来越暴躁
许界：“C……这关怎么这么难？”
姜世听到许界的声音，立刻就来了兴致，拉过旁边的椅子，就在蠢木旁边坐了下来，一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许界的微信头像
开学的几天许界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于是这些天平时都是一副高冷的形象，即使有时候暴躁的时候也是在骂人的时候，今天这么反常，实在少见
姜世：“你干啥呀，同桌？”
许界听见那头传来姜世的声音，手上的动作愣了愣，缓缓开口：“消消乐，我不会”
姜世眨了眨眼，那种精神上的冲击，对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左右脑互搏，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姜世：“……不是，我还以为你在玩什么高智商的东西，结果你给我在这玩消消乐？这不是有手就会吗？”
许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冲进学校，给这个十分欠揍的家伙来上两巴掌，想到这气不过，又将头埋在枕头里面使劲蹭了蹭，才抬头继续玩
许界：“闭嘴，你不懂，有本事你来”
姜世：“过就过，我就没怕过谁”
要说这个人可真没素质，直接把蠢木的手机给拿了过来，跟许界说话，完全把一旁手机真正的主人给落在了旁边
“哪个消消乐软件啊？小鸡的吗？还是什么呀？”
“微信小程序，XXX”
姜世十分自信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微信搜索那个名字，低头开始一顿捣鼓
蒋樱遇从前排转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试卷，很明显就能看出肯定是保经风霜
蒋樱遇对着手机里面说：“许哥，昨天数学老师讲的试卷的第三面倒数第二题我不会，你给我讲讲，到底为什么算出来是115度？我都用量角器量了，明明就是110度”
试卷上一道简单的填空题被放在最后一题的位置上，高中数学的难度难起来真要命
姜世从手机屏幕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道题，又缩了回去
姜世：“不是，就这题目他讲了我也听不懂，老师上课咕噜呱啦说一大堆，那过程写了4块黑板快写满了都没算出来”
许界放下手机，从床上起来，从书包里面拿出了那张试卷，扫了一眼题目
许界：“你高考时可以用量角器直接量，但这种平时的题目不行”
他请假了，人不在现场，没法给人打草稿，只能口头说
“这题你既然结果算不出来的话，那就把结果角AGC设为x，再带到题目当中。由已知条件来看，画出辅助线……”
说的话越来越流畅，步骤也更加清晰，清冷的声音平时就具有魅惑力，此刻正在讲题目，更是天上的几分禁欲系
姜世凑过来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一脸自信到迷茫再到疑惑，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姜世：“不是，同桌，你真会啊？我早就知道年级主任说的话不靠谱，到底谁上我们班全是垃圾？”
许界手里的声音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便继续开始讲题
姜世：“话说同桌，你今天为啥请假呀？你知道没有同桌的日子是多么难过吗？上课没有人陪我一起说话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跟你一起说话过？明明是你单方面给我说话……我之前不是一直戴着口罩吗？有些过敏，医生说我今天呆家里一天差不多就能好了”
“那还真是可悲，学校今天正好把柳絮书给搬走了，我今天早上路过的时候看到了，校长在旁边还一脸不舍的样子”
他突然皱起了鼻子，脸上一股嫌弃，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忍直闻
“对了，我想问个问题——教室里面怎么一股臭味道？”这话是跟蠢木他们说的，他用手把鼻子捂上，五官皱在一起，脸上的嫌弃一点都没散
唐周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用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了旁边那人一眼：“不用你说我都能闻到，不然我戴口罩干什么？”
说完继续低下头写题，这人今天倒是奇了个怪，居然这么发奋图强，还真是罕见(实则是马上要月考，准备冲刺一波)
“我们几个在聊什么呢？带我一个。”
马内端着一个纸碗走了过来，碗里装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味。他把一块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蠢木猛地转过头，整张脸都扭曲了，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
“不是，我就说这教室里面怎么一股味道呢？快给我熏死了，原来幕后凶手是你啊！！！”
马内一边嚼着臭豆腐一边对着那人说：“哎呀，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吃就直接说嘛，我又不是不给你，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
蠢木被他这一番话给整不行了，似笑非笑的笑了笑，手捂着脸：“滚滚滚，你那臭东西谁稀罕吃？”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仰，两只手在面前拼命地扇，生怕被这东西沾染了一点
马内不依不饶地把碗凑过去：“尝尝呗，很好吃的，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等你吃完后我看你香不香！你给我出去，真服了，今天这么反常”
唐周把笔放下，站了起来，没有别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教室里面空气太过于“清新”，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写了一套试卷，发现40%都不会
“够了，我去外面透透气。”
姜世立刻跟上来：“唐周，带我一个带我一个，再呆在这个教室，我就要原地升天了”
蒋樱遇也站了起来：“哎呀，我不行，我也去，马内吃的那东西实在是太熏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马内你就慢慢吃你的臭豆腐去吧，吃完记得把窗户打开。”
马内(嚼嚼嚼)含混地(嚼嚼嚼)“嗯”了(嚼嚼嚼)一声(嚼嚼嚼)
三个人走出教室的时候，外面刚好是夕阳，天空被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从地平线往上，颜色一层一层地淡下去，云朵被镶上了金边，慢悠悠地飘着。
教学楼附近没有凳子，几个人干脆直接坐在台阶上——准确来说不是坐，是蹲，两只脚踩在台阶上
看起来像一排的青蛙
在这其中，蒋樱遇的姿势最为霸道，霸道到行不出来
姜世：“不是，你这姿势……你是个女生啊，尽管你现在穿个裤子，万一穿个裙子，照你这样坐……淑女一点吧。”他只是想好心提醒，万一穿个裙子的话，避免走光
“关你屁事，老子想咋坐就怎么坐。老子他妈就算倒挂金钩也不关你事”
今天心情挺差，骂的还挺脏
也许是在学校太久了，她的身上的怨气也积累太多了，再加上说实话他对姜的印象不太好，说话就有些冲了一些(主要是因为许美艳)
姜世：“算了算了，蠢木，我告诉你个消息——咱们学校要弄新校服了”
听到这话，几个人便来了兴致，凑到了一块：“开学两个星期，校长那家伙终于肯弄校服了？他脑子算好起来了”
姜世：“没错，我这消息——”
“许界！”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来的，声音大到像是要把整栋楼震碎，原本欢快的画面被这个声音截断了
这个声音，别说是他们几个(除了某个姓姜的)放在整个学校都再熟悉不过了
唐周：“严立俊！”
唐周“卧槽，不是吧？他咋回来了？”
他仔细看着远处走来的那个人，一脸不可置信
“不对……”语气中带着一丝古怪
严立俊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他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表情，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他的衣服上带着深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严立俊：“你们几个是他的同学？他人呢？老子要找他”这人上来依旧是发神经，有病
姜世看到那张脸就猛地想起来了，原来他就是严立俊，眉头不免皱了皱，站起身来：“找我同桌干啥？”
“他居然还有同桌，你是怎么敢坐他旁边的？？”
说完，严立俊冲了过来，手臂高高扬起，一个巴掌带着风声朝姜界的脸扇过来
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本来巴掌快要落到脸上了，那只手被一只手握住了
姜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严立俊的手腕，他的脸黑得跟煤炭似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发飙
姜世：“想干嘛？上来就打人，我这张脸是打坏了打散了我的帅气，你要赔多少钱你知道吗？要不要点脸？之前看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不是个好人，梅开二度是吧？你倒是厚不要脸的很！！”
说完狠狠地把严立俊的手甩开，然后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面对这种人，他看两眼都嫌脏
蠢木：“想打架吗？那来呀！唐周，要一起吗？”
唐周从也从台阶上站起身：“那必须的！沙币，我早就看这个混混头子不爽了，每次看到心中一股无名火”
四个人扭打在了一起(相比于动嘴，他们更喜欢动手)
周围来了许多凑热闹的人
“这不是高二二班的严立俊吗？”
“那群人可真不知好歹，严立俊他可是跆拳道黑带诶”
与此同时，另一边，许界正在疯狂赶往学校，他刚刚接到蒋樱遇的电话，说严立俊突然回来，已经跟姜世界他们打一块了
下了公交车，他连耳机都懒得拿，直接冲进校门，给保安大爷干蒙了
赶到现场的时候人群一片，勉勉强强能够看清里面的状况
杂言碎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许界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差，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忍
许界：“够了”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切开了所有的噪音
许界将周围的人拨开，径直走到四个人面前
许界：“严立俊，我说你也够了，这是我们两个的私事，你干嘛要牵扯到别人身上去？”
脸上的过敏已经完全好了，刘海也剪短了一些，那张清秀的脸出现在大众面前，帅，不是一般的帅，平常因为避免柳絮接触到其他皮肤，穿的衣服有些厚重，此刻，他只穿了一件T恤和薄外套——肩膀宽，线条流畅，站在那里有一种放荡不羁的凌厉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不仅是高二二班的人愣住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愣住了，其他班的人在质疑哪来的大帅哥，高二二班的人在质疑许界摘下口罩之后，长的也忒帅了一些
而严立俊愣神的那几秒钟，足够蠢木和唐周再补上几拳，那两人发狠了，忘情了，跟抢免费鸡蛋一样，使劲揍，甚至都开始忍不住发笑
许界穿过那片混乱，走到姜世面前，姜世正弯着腰大口喘气，脸色不太好，许界伸出手，一把将姜世拉到自己身后
许界：“你疯了吗？打一次架还不够还要打两次，拿自己身体玩呢”
姜世抬起头，眼神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人。夕阳的光落在那个人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眼神有些呆愣，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看着眼前这个人，总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此刻，这种感官被无限放大，填满他整个大脑
许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许界：“怎么了？大脑宕机了？你说你脑子还能有点啥用？这都认不出来…”
等了一会，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最后仿佛像是施舍一般挑起了自己的刘海，他的刘海是37分，右边的额头自然被遮住，此刻，一个嫩粉色的小叉在右额角那边
额角胎记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姜世记忆深处一把生锈的锁里
他认知里的那个人，很多年前在幼儿园里和他一起被罚站的人，额角有一块胎记，不大，但很明显，像一片深色的叶子贴在皮肤上，那个印记是他认出那个人的唯一标准
他找了很多年，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姜世的声音有点发紧：“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许界看了他一眼
许界：“从你念检讨时我就认出来了。那句话你倒是记得一点都没忘”
回忆涌了回来
幼儿园教室里，小小的姜世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写得歪歪扭扭的检讨书
“明明是他先骂我朋友的！他成绩好，你们就偏袒他，为什么——”
放学后，两个小小的身影走在回家的路上。
“如果我成绩比他更好，是不是——”
“别瞎说，成绩又不等于人品，成绩好又怎么了？人品怎么样自己心里有数”
从那一刻起，姜世心中就早已埋下一颗种子，不知道名为什么
回忆结束
唐周的声音炸开来
唐周：“不是，这什么情况？这人谁呀？长得竟比我还帅气”
蠢木拍了拍唐周的肩膀：“不是，唐周，你怎么这么自恋？这他妈是许哥”
“卧槽，我长的这么帅，那他之前为啥要戴口罩啊？衣品还那么差”
“你懂什么，那叫韵味…你开学的时候没听讲吗？他不是已经说了自己身体原因，碰不了柳絮吗？碰了就会过敏，你忘记了？”
唐周：“我他妈那天没来！”
严立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而扭曲：“你就不能看看我吗？我那么爱你，给你送的礼物都是上万的，是我管你管的太严了吗？那你起码把一半的爱送我，把一半的目光看着我不行吗？”
许界看都没有看他，连鸟都不鸟一点
许界：“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是你硬拉着我，与我无关，那些礼物我都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我顶多只碰了一个外包装袋子，不信的话，我这边有全程录像”
“快点在那里，给我抓住他！”
学校大门被推开，一大群穿着制服的人涌了进来，脚步声整齐而急促
唐周看着那群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学校的人哪见过这场面啊？纷纷开始躁动
唐周：“不是，这又什么情况？”
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里看见真的警察——不是来做安全宣讲的那种，是来抓人的那种，非常的高级，十分的高级
为首的警察走到严立俊面前，听着旁边几个学生的讨论，不知道哪里空出来的闲儿给他们科普
“我们是警察，刚才，这人和他的父亲因为和外国人交易不和，把对方给捅了，他的父亲已经捉拿归案，而他已满18岁，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了”
唐周慢慢地坐到了台阶上，双手揉着太阳穴，仿佛心灵遭受了很大的撞击
唐周：“我艹，我感觉我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我的妈呀，脑子快爆炸了”
严立俊被两个警察架住胳膊，还在拼命挣扎，眼睛死死地盯着许界
严立俊：“许界！许界！就不看看我吗？许界！我饶不了你！许界！”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警车的门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唐周走到许界面前
唐周：“不是，就这么水灵灵地走了？哎呀，我真没招了…………那么好，接下来，许界——来跟我们解释一下。”
蠢木在后面喊：“那也不能怪许哥呀，要怪就怪你那天没来”
姜世走到许界面前站定，表情很认真：“你也需要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口罩给摘了？这样的话我慢慢看着你的脸，我就能想起来了呀，你可知这些年我的伤我的痛”这人又是纯来刷存在感的，并没有真正指责的意思
许界看着他
“唐周，要怪就怪你没来，我在班上已经明确说过了，当时也不知道班上有人没来，再说了，这个好像也并不重要吧，有必要发这么大火气吗？”
他的目光移回姜世身上
“至于你……刚才你是耳聋还是咋的了？我柳絮过敏柳絮过敏，真的是脑子一点都不带听的”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完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姜世：“嗯，阿姨她最近还好吗？”
许界：“……得病了”
姜世愣住了，空气沉默了一会儿，他并不想过多去揭开伤疤，只是试探性问出来了一句
“那个…阿姨她…什么时候…”
“…我七岁的时候，神分裂症，反正也过去那么多年了，别放在心上”
蠢木的手指在许界和姜世之间来回指了好几次
蠢木：“不是，什么东西？你俩认识？哦，不对，你俩很久以前认识？？！！”
许界和姜世对视了一眼
许界&姜世：“没错/是的”两个异口同声的说
姜世看着许界，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是他平时欠揍的笑，而是一种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的、松了一口气的笑
姜世：“不过，幸好，幸好你现在在我身边。”
许界：“你这样说很尴尬……”
马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碗
马内：“不是，发生啥了？我刚才好像听见有警报声——不是，姜大帅哥怎么抱着一个男的？那男的谁呀？之前怎么没见过？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蠢木转过头看着他，白眼都会给他翻出屏幕外了
蠢木：“哟哟哟，你吃臭豆腐吃完了？可惜你错过了好多信息量大的事，但是——你忘了许哥是男的这件事了？姜世抱的就是许哥！！”
马内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虎躯一震，差点摔着：“卧槽！我还是第一次见许界真实的样子，长的还蛮帅的嘛”
蠢木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刚才还有一系列事，凑过来，我讲你听”
夕阳的光越来越浓，把整个校园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姜世站在许界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
他看着那片夕阳，嘴角挂着一个很轻的笑
全文完……才怪
“自始至终都是你……这么多年找的从来都不是名字，是你依旧发光发彩的样子”
第一季·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