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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局（一） 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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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以偏概全来说——是一场局，以此来说，人生所有的淋漓都是翻手而至。
执子者落子无悔，入局者步步为营。
当执子者亲自入局的时候，这场游戏才真正开始。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夏眠声。
夏天的风吹在身上燥热，学校的欢腾愈演愈烈，进进出出的不止是学生，不少同学都在互联网上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警察的出现频率为什么这么高？
显然，滨田川的死亡被压下来了。
冬时序刚打完球，身上热气盛然，他扯了扯夏装短袖，抹了抹下巴的汗，坐在台子上，拧开水瓶喝水，另一只手挡了挡晃在眼前的太阳。
没想到更切实际的温度在下一秒贴近手心，一道阴影遮住了炽热的光照。
他的手掌温度滚烫，身上舒服的味道被激发，一阵风吹过来，钻进冬时序的鼻腔。
“太热。”冬时序当然知道对方是谁。
“嗯？”还在装傻充愣。
冬时序有些无奈，侧头盯着对方的脸。
“我说你身上太热。”
夏眠声还是没松开手，脸上弯着眉眼笑。
“喜欢冷的？”
？？？
“没有。”
对方那张脸凑近，鼻梁高挺，鼻头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问出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那为什么不跟我牵手。”
？？？
“我没有说我不跟你牵手。”冬时序向后倾一些，阳光再次打在他脸上，怕对方曲解，继续解释道，“刚打完球太热。”
“借口。”夏眠声面无表情的挺起腰，站直身子。
“找茬。”
冬时序单手向后撑着台子，想把另一只手抽出来，对方却将手夹进，不让他挣脱……给他气笑了，小孩子啊，夏眠声。
冬时序也夹进手指，十指相扣处泛白，指端处充血泛红，握的太紧，有些痛。
好爽……
“嗯。”对方赌气似的趴下来，脑袋支在他肩头，整个人瘫在他肩头，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冬时序身体热得快烧起来，耐不住身上靠着的人浪洋洋的，两个人身上的汗贴在一起……太粘腻，他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后颈。
“不要生气。”
那双手还紧紧相握。
“嗯。”敷衍。
“我错了，夏眠声。”冬时序的笑声隐隐从夏眠声头顶传来。
“哪儿错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
“……态度不诚恳。”道歉被退货了。
“哦。”
冬时序把整个手掌覆在他后颈，汗被他手心抹开，然后啪嗒一下，夏眠声的后颈充血泛红，冬时序感觉怀里的人抖了一下，随后隐隐的笑声传来。
“好爽。”
“……”昏倒了。
“怎么不拍重点？”
“……”他该怎么解释一开始是想拍拍你，安慰你呢……
“起来。”冬时序垂眸，对身上那具炽热的□□说道。
一抬头。
穿着便服的张庭站在对面跑道上。
“张庭。”
听到冬时序说话，夏眠声双脚撑住地面，站起来。
光再次被挡住，突然间的阴凉有些不适，随后被他捏了捏脸，他刚抬起头看他，一道声音传来：“冬时序，乖乖。”
却只看到对方的侧脸……夏眠声抬起头看向逐渐靠近的张庭。
“张警官。”他的脸上还带着客套的笑意，冬时序很熟悉这副表情，在他每次对待陌生的人的时候永远是这副表情。
“欸，好。”张庭慈善地点点头。
“上次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夏眠声说到这顿了顿，笑着开口，“是看到照片了吧。”
“嗯……”老年人面对这些总是有些尴尬的，异性就算了……同性更不用说，但他压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道，“你们不用太在意，彼此喜欢才重要嘛，发出来的人……”
“叫周文正，我们班同学。”
“你怎么知道的？”张庭刚问出口，眼前人刚平淡的笑意此刻更盛。
“会点编程，查到不难。”
“这样啊，有恩怨是吗？”长辈对晚辈关心的语气。
“没有吧，所以我觉得很奇怪。”夏眠声似是回想。
“你呢？”
“没有，我跟他不熟。”冬时序如实回答道。
“那确实奇怪，估计是不小心的吧。”
“可能吧。”
周文正躺在沙发上，怀里还躺着刚被自己安抚睡下的齐川崎……好蠢，明明这么容易上钩，可为什么？为什么能够做到那么恶毒呢？齐川崎。
周文正心中莫名浮起燥意，口袋里的手机此时振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
Whisper：差不多了。
chocolat：ok，做好心理准备了，夏大哥。
他笑着回复，对方回信息很快。
Whisper：好的，周大娘。
“招供了，他说是一个叫周文正的人让他将滨田熙带给萧文静，还有，我们查到了高泽年的手机里有约滨田川在面馆见面。”
下属在汇报着。
张庭目光一明一暗，周文正这个名字，耳熟。
半夜，冬时序被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光亮源头是一台手机。
“夏眠声。”声音有些沙哑，没叫醒对方，他只好起床接起对方手机打来的电话，备注是……chocolat？没记错的话意思是巧克力。
他蹲在床边，接起电话。
“喂，我出警局了，没什么事情。”
“还有，你和冬时序真在一起了？”
对方男声低沉，隐约觉得熟悉，可不知道是谁。
冬时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以什么角度回答这句话。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从他的脖颈滑过，摸了摸他头发，指尖擦过他的发旋，他转过头，一双幽沉的眼睛就藏在夜色里，注视着他。
冬时序见得对方眼中带有亮光的自己看着他。
“在一起了。”他的声音掺杂着困倦。
“在一起很久了。”夏眠声补充自己刚才说的话。
“你也是厉害的。”话筒里传来笑声，没过多久对方继续说道，“听杨星雨说，你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冬时序听见耳边的笑声隐隐传来。
“栽了。”
小满小满，江河渐满。
天气预报上面播放着。
老板看完后换了一个台。
“近日，我市发生了一起爆炸案，原因是面店煤气泄露导致的，可当法医检验尸体的时候，却发现面店的残疾夫妇，也正是面店的老板，在爆炸之前就已经死亡……”
“这起案件引起了众多专家……”
“现在我们就让张庭，张警官来为我们详细解释这起案件。”
张庭的脸出现在麻辣烫店的电视里。
“关于这起案件，一开始是很扑朔迷离的，甚至找不到一个嫌疑人，但在警方不断的努力以及各个专家的帮助下我们才得以破案……”
“所以一开始你们并不怀疑小满（化名）就是凶手对吗？”记者问道。
“是的……”张庭顿了顿，道，“我们所有的知情人，都从来没有怀疑过小满。”
“我想象不了一个孩子会杀了自己的父母。”
张庭的话带着哽咽，眼眶酸涩，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就真的，当时我跟法医说小满就是凶手的时候，他当时都不信，可是，铁证如山。”
张庭的话逐渐坚定。
“这就是整起案件的过程，此次爆炸案还牵连到一位无辜受害者，这位受害者本是当地某中学的初三学生，却不幸在爆炸案丧命……”
冬时序抬起头，对面的夏眠声还拿着筷子夹碗里的菜，新闻联播结束了。
“我吃好了，夏眠声。”
冬时序见眼前的脑袋点了点，他抬起头，腮帮子还一鼓一鼓，咽下去后问冬时序：“想不想去海边。”
“沙滩吗？”
“嗯。”
夏眠声笑着站起来去结账，走回来提起冬时序的书包，冬时序跟上他的步伐，夏眠声转过头，说：“我带你去象山看海。”
“远吗？”
“不远，你在去哪都不远。”夏眠声将他的书包单肩背起，手很自然的拉起他的手腕，再划到手心，带着他往前走。
宁波栎社机场，直升机起飞。
到象山的时候也不晚。
夏天，松兰山，正是热闹的时候，人排山倒海。
有对情侣拉着手向海滩走去……
“小满……”冬时序心里隐隐有答案。
“是齐川崎。”夏眠声转过头，看见眼前的人有些愣住，说道，“你一开始有猜到吧。”
“嗯。”
“周文正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冬时序问出自己心里藏了很久的问题。
海浪翻涌，滚滚不息，海滩的水并不澄澈，混着沙子，远处却能够海天一色。
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也很明显。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周文正跟他在一起是有目的的。”
“那你呢？”
冬时序站在夏眠声一旁，侧头看着他的侧脸，对方正盯着远处的海。
冬时序在夏眠声的眼里看到了汹涌澎湃。
“也是有目的的。”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
冬时序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之前提起过，接近自己是为了冬锦书。
“冬时序。”夏眠声侧头，跟他对上视线，海风向他吹来，吹散他额前的碎发。
“嗯？”
“我很爱你。”
海风连带着夏日的咸湿灌进肺里。
松兰山，夏天，夏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