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监控 哄人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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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老师抬头看向林衔青。
林衔青赶忙解释：“但是是有人故意找角度，那个女生是来问我们题的，但是不知道是谁拍成这样，还故意放到网上，这对我们影响多大啊，对我们学霸影响多大啊，甚至学校都会有影响吧。再说了，到时候扒出来您是我们班主任还是年级组长，这不给您也抹黑么。”说完偷偷瞄了一眼关老师的表情。
关老师：“臭小子，你这跟我搞战术呢？我又没说不管，如果确实是讲题还被传成这样，那确实不像话。你们这些学生一天天不学习都在想什么呢？”
老师抬头看了眼夏以晴问：“你又是什么事？”
夏以晴：“老师我是来作证的啊，我见过他们给那个女生讲题。”
关老师：“你天天看着他俩干什么？”
夏以晴：“我好奇啊，我这不是也以为他俩找对象呢，不然怎么给外班的讲啊。”
林衔青愣怔地看着夏以晴——姐姐这时候别公报私仇了吧。
关老师也看了夏以晴一眼，夏以晴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关老师：“哦，就是来看热闹的呗。你俩怎么给这个女生讲题？哪个班的？”
林衔青：“老师，我冤死了，她七班的，说我数学第一来请教我数学，结果我旁边一学霸，她问完我数学又问了学霸其他科，所以学霸也冤，我们这堪比窦娥了。”
关老师把手机递还给顾子翊，“放回家就别拿了，学习上容易分心。走吧，去保安室。”
说完掏出手机，让他们都给家里报个信。顾子翊直接用自己手机打了电话，其他几人也边走边打完了电话。
林衔青最后打的，打完把手机还了回去：“老班帅啊！”
关老师：“别贫，你物理这次又没考好。”
林衔青：“您看我们说点喜庆的事呢？”
关老师没理他，转头看向叶溟，“别想太多，老师帮你弄清楚，你这次考的不错，还是第一，老师先帮你申请期中奖学金，只是期中奖学金不是所有学校都有，我们也是鼓励不会太多，你稳定一点，期末的也能拿。”
林衔青心里一松，像是有了主心骨。他们再厉害也是学生，不及一个大人的能力，尤其他们关老师还是年级主任。但是他也有点心虚，毕竟对方还给了他情书。
年级主任权限比较大，其他班老师还需要和年级主任申请，年级主任直接报备，和学生处长说明就可以了。
关老师签好字后他们开始看监控，因为事情过去不久，大家还都记得时间，相对比较快，走廊、楼梯间监控覆盖更全，上课班级没有，但是很多走廊的能看到教室内部。
几人对比着贴吧照片的角度进行查找。
叶溟站在最后面，视线越过林衔青的肩膀，看着屏幕上那些静止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跳，一会又将视线落回林衔青的侧脸，对方比他专注。
夏以晴指着监控画面：“找到了。”
林衔青有些不可思议：“这谁啊？我天，你不说我都没看见她手机。”
夏以晴：“这两个人都拿着手机，但是这个男生明显镜头对地，你们看这女生是不是举得很正，而且她还用校服袖子挡住了一部分手机。”
顾子翊：“再看看其他照片谁拍的，就能确认了。”
林衔青指着监控屏幕：“老师你看，是造谣吧，这绝对造谣，叶溟从水房出来就只是单纯握个手。”
10分钟之后，确认了。
林衔青：“还真都是这个女生啊，这个人是谁啊？”
“不看不知道，带手机的不少啊。”关老师开口，“行了，今天太晚了，都回家去，帖子也不要乱回复，明天我来处理。”
抓到人后，几人松了一口气，就各自回家了，老师让大家回去后给他报个平安。
林衔青自从上次打架事件之后，没事就和叶溟一起走，他是多绕了几分钟，对方走哪条也无所谓都能到家。
叶溟看起来还算正常。
林衔青犹豫着开口，“这事有我的问题，咱俩换个座吧，我坐外面，我帮你挡着。”
“不用，”他看向林衔青，“其实这种情况，不去管慢慢就没事了。别人如果一直看不到他们说的，或是想象中的画面，自然也不会再说了。”
林衔青：“我知道啊，但就是生气。”
叶溟：“别生气，没必要。虽然这段时间我和你说谢谢的次数有点多，但是还是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林衔青感受到了那道视线，侧头笑着开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次打球要不是你帮我挡了一下，我肯定被撞得不轻，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没过一会，林衔青再次开口，“对了，还有那次去操场，二班那个说我笨、说我物理差，你说什么来着，你说笨的人不会数学差。我知道你也一直在帮我，你看你这么见外，那我是不是也得把感谢全都补上啊？”
叶溟又不会接了：“你每天回去晚，没事吗？”
“5分钟而已，而且我每天都晚五分钟，说明这个才是我原本路上所要消耗的时间，”林衔青挑眉，“是不是有道理？”
林衔青：“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吧。”
叶溟：“嗯。”
林衔青：“你都不问我干嘛？”
叶溟：“不问。”
林衔青：“那我得先打好招呼，万一哪天我妈查我，给你打电话，你记得无论如何都要帮我。”
叶溟点头，“这个号，我和爷爷可能都会接，手机是共用的。”
林衔青自觉已经有些熟了，“鱼，你可以申请贫困补助，这样爷爷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累了？”问完他就一直盯着对方表情，一旦不对就立马道歉。
叶溟没有介意：“我申请不了，我虽然属于单亲，而且他确实也不管我，但申请也要调查他的经济水平，我爷爷和我说，他在一线城市打工挣得不少。”
林衔青那股压下去的火又蹿了上来，“没有别的办法吗？”
叶溟：“他会给爷爷打钱，我也经常会去帮爷爷，够用了。”
叶溟忽然伸出手，生涩地在林衔青胳膊上搭了一下，笨拙地学着对方的样子去安抚那团快要炸开的情绪，“我还有奖学金，马上也能打工了。”
手只停留了片刻便收回了，叶溟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最后成了要哄对方？但眼看对方快气成河豚了，哄完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那点萦绕不散的烦闷，不知何时竟也散了。
叶溟忽然觉得，哄人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两人走到岔路口，简单告别后，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骑车离开。
两人的身影一左一右，慢慢地融进了渐浓的暮色里。
第二天好多同学来问林衔青和叶溟，他们一部分是晚上看到了贴吧，一部分是听说的，连程屿都来问了，李橙然还问需不需要帮忙。
陈冉给叶溟支招，可以假装和李橙然在一起，先把那个谣言破了。结果被大家骂走了。
沈珩感慨：“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徐子睿：“等你们好消息，老班介入这事，肯定很快就解决了。”
叶溟对大家道了谢。
第二节课一下，关老师就来叫他俩去了办公室，可以说速度很快了。
老师处理就很简单，直接发在高一的教师群里，拍摄照片的人是谁不到一分钟就被认出来了，之所以是第二节课才说，完全是怕耽误学生上课。
关老师找了一个会议室，除了林衔青、叶溟，七班班主任和董悦也在，还有监控里面的那个女生。
之所以叫上林衔青关老师一个是怕叶溟不擅长表达会吃亏，一个是查监控的时候每次都是他们三个在一起，他算是比较熟悉情况的。
关老师目光扫过拍照的女生，“咱们学校最近贴吧上，出了一些传言，我听说了这个事情以后呢，不仅是愤怒还有些不解。刚开学没几个月，你们甚至连人都还没认齐，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搞这个事情，学生就应该以学习为主，而且学校明文规定不允许学生私自带手机，可结果呢，你们不仅把手机偷偷带到学校，甚至还去拍什么照片。来，拍照片的同学，你来讲讲，你究竟想干什么？”
七班班主任于蕊走进会议室时，眼下带着青黑，目光沉沉地扫过自己班上的两个学生。
昨天晚上在教师群看见年级组长拍的照片问谁的学生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着眼熟，认完了人才发现是监控画面，她觉得如果只是带手机这个事应该不至于调监控，她就预感不好。结果主动给关老师打了电话后更气了，因为还涉及她班上另外一个学生，已经发到了网上，事情虽不大也不算小。
于蕊一早就把两个人叫过去，结果董悦哭着说不知道。拍照的陈妍说她自己是拍了照片，但是坚决不承认有问题。
陈妍：“老师，我是把手机带学校了，是我不对，我以后不带了。但是拍照片我就只是喜欢他们两个，我在嗑CP呢，贴吧的不是我发的，我都不知道贴吧的事。”
关老师：“你不知道？照片呢，你都给过谁，不要告诉我照片是从你手机里自己跑上去的。”
“我传我QQ空间相册了，挺多人都可以看到。”陈妍点错了一次才解开锁把手机递了过去。
“打开QQ相册，我看看。”关老师问了一句，“没什么隐私不能看的吧？”对方说了没有，关老师翻了翻相册，除了传上去那几张还有其他正常讲题的照片，只是角度不行，看起来就比较正常。相册比贴吧的多，又涵盖了贴吧的照片。
就在关老师刚要退出时，突然神色一凛，“有意思啊，你发布的时间比贴吧发布的时候还晚了2分钟。”老师抬起头看向陈妍。
陈妍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攥着衣服，说不出话来。
于蕊沉下目光，她只是问了问，没有看具体的，她是愿意相信她的学生的。但是现在，她只能重新评估对方到底说了多少谎，“让你家长来一趟吧。”
陈妍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声音发颤：“老师，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