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谣言 你衣服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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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悦早上哭过，眼眶还泛着浅浅的红，她抬头看了看陈妍，似是不解。
陈妍察觉到视线与董悦对视，低下了头：“董悦，我不喜欢你，甚至很讨厌你。我不想看到你可以和叶溟、林衔青待在一起。”
关老师：“所以你就拍照？”
陈妍：“我不甘心。叶溟长得帅又是年级第一，只要发上去，肯定会有人骂你，因为你根本就不配。而我只需要轻轻引导一下，让大家以为是他在追你。等到后面大家发现叶溟对你根本没兴趣，到那个时候，曾经的骂声就会全部变成嘲笑。你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董悦鼻尖泛红，眼角的泪还挂着，看向陈妍：“为什么啊，我不懂，我一直当你是姐妹你知道吗？”
陈妍突然大声质问：“你长得好看，人缘又好，已经那么多男生喜欢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叶溟？明明是我先喜欢的他啊，凭什么他不认识我，却和你那么好，凭什么啊？”
关老师拍了下桌子：“都闭嘴，陈妍你留一下，其他人都回教室上课。”
回到教室时，窗外的光线正一寸一寸地挪过桌面。
叶溟和林衔青坐在椅子上，同学陆陆续续做完操回到教室，关系好些的都来询问情况。
林衔青一一回复：“拍照片的老班已经叫过去问了。”“嗯，对。”“差不多，应该是没事了。”“谁啊？我也不认识啊，大家等消息吧！”
叶溟等打了上课铃，周围没人，小声问林衔青：“你怎么了？”
林衔青舒展开了眉头，伸手拽出两个人的书，放到桌子上，“没什么。”
叶溟：“别想太多了，先上课吧。”
林衔青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从出事开始，就一直是叶溟在和他说没关系、别想太多。不应该是他安慰对方么？思及此，林衔青笑了：“叶溟，你是真的很好。”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叶溟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眼见对方情绪好转，也就没再说什么。说起来，自从认识林衔青以来，对方时不时就夸他一下，倒也已经免疫了。
下午学校给出通知：陈妍受了处分。
消息仅在网上停留了一天，还未发酵，被造谣的同学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学校综合考虑，并询问了两个当事人的意见给陈妍记了大过。要求删除了全部照片，并写千字检讨，面对面给当事人道歉，同时要求删除贴吧内容，并在贴吧发贴解释事实同时对当事人进行道歉，事件算是告一段落。
期中成绩出来了，叶溟依然榜首，年级第一。林衔青数学还是第一，年级第十六。
董悦没有单科突出，成绩和尖子班还是有差异，排在年级200后了，所以榜上看不到。
很多同学去看成绩排行榜的时候，也看到了处分单。
红榜上的名字和处分单上的名字，虽然平行，却像是两个世界。大家纷纷议论：
“看吧，造谣就是造谣，学霸依旧还是学霸，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能受什么影响，这事是考完才出的吧？”
“陈妍以后也废了吧？”
“肯定啊，只能说是活该了。”
“真的很过分，董悦明明喜欢的林衔青吧。”
“又来？这又是什么谣言？”
“谣什么言，她塞情书的时候，我可是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真假啊，那被造谣成喜欢别人，她也挺难受吧。”
“不是你们谁给我发个贴吧完整版啊，还没看见就被删了......”
“有一说一，我想存高清照片，俩人颜值都好高啊。”
“董悦长那么好看，喜欢谁都是谁的福气吧。”
“你特么暗恋人家吧？”
“这个陈妍什么情况啊，她在她们班都没什么存在感。”
“不知道啊，突然拍人家照片，还传网上了。”
“学习学的心理出问题了吧？”
“她成绩好像也一般，董悦偶尔还和她玩呢。”
“啧，东郭先生与狼啊，典型白眼狼，人家和她玩，她反过来咬人一口。”
“都别说了，她人也不坏的，肯定只是一时糊涂，我相信她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董悦在后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听到声音，大家这才发现了站在后面的“主角”。
“啧，算了算了，正主都发话了！”
“我天，这是事件女主吧，真的好看啊。”
“我在考场见过她，考完试还去安慰了一个考砸的女生，她人超级好的。”
“长得好看就算了，心还善，突然觉得叶溟有点不知好歹了。”
“你特么有毒吧，关叶溟什么事，她给林衔青的信。”
“哦哦，林衔青有点不知好歹了，女神你看看我呗。”
“这边建议你照下镜子呢，周围两个大帅哥，她还能看上你？”
董悦倒是说完就走远了。她和七班另一个女生走到了一班门口，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就那么看着她走进来。
董悦声音还有点哑哑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还能问你们题么？”
叶溟在写着笔记没说话。
林衔青笑着说：“美女，你班的侯尘年级第七，其实你也可以问问他。”
董悦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我知道，可你们是真心愿意教我的人。他们都嫌我笨，嫌我问的多，我学的慢，我自己也知道。但你们从不会说我，我是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只是.....我，不想失去你们这两个朋友。”
陈冉站的不远，声音不大不小：“我觉得吧，你们如果真因为这件事就疏远了，反而不是遂了造谣人的愿？造谣么，时间久了不攻自破，要我说，你们之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造谣的人才会更抓狂。”
林衔青看了一眼陈冉：“行啊！”说罢叹了口气，又看向董悦：“没事，你有不会的就来，先上课吧。”
叶溟看了一眼林衔青，感觉他笑的有点僵。
“鱼，”林衔青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话。
叶溟半边身子有点麻，微微动了动。
林衔青：“下课和我换个座位。”
叶溟：“不用，没事。”
林衔青：“不是这个，我想靠过道了，君子，成人之美一下？”
董悦拿着卷子来问过几次题，期间夏以晴常常也会站过来一起听。
董悦眨了眨眼：“你也这么多不会的啊？”
夏以晴笑笑：“我都不会，他们讲哪个我就来听哪个，单独要问的话就太多了。”
董悦眼睛微微睁大：“一班的，都不会？”
夏以晴：“害，我都瞎蒙的，我考试都带个骰子。”
董悦撇了撇嘴，趴回桌上继续写题。
董悦走后，林衔青看着夏以晴挑眉，“夏姐当代阴阳师啊。”
夏以晴看完叶溟看林衔青：“她最初喜欢的你吧，要不你把她收了吧。”
林衔青：“最多是朋友，真的不能再多了。”
夏以晴又看了看叶溟，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就算贴吧的事下去，你们三个怕是也还得被传。来的太频繁了。”
林衔青：“我找机会，提醒下吧，谢了。”
在这之后董悦问题倒是没有那么频繁了，她会把不会的题圈出来，隔一段时间一起问，偶尔也会和夏以晴聊聊天。
几个人总在一起，学校自然是有人讨论董悦和叶溟，或者董悦和林衔青，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最近几天主角又多了一个。
他们说夏以晴找过很多对象，和很多人都有过。
“有过什么？这些人是不是没事干啊，真想撕了他们。”夏以晴在陈冉面前咆哮。
陈冉：“哎呦，姐姐，我哪儿知道啊。我就听到他们是这么说的，传的可乱了，什么连开房都有了。你就全当没听到，我也是好心提前告诉你，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叶溟：“别管他们。”
林衔青：“咱们学霸都开口了，你消消气，清者自清。”
夏以晴有火没处发，拍着桌子，看向林衔青：“不是，林衔青，上次叶溟被造谣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到我这就只会劝了？”
林衔青被噎了一下：“他上次都被发到网上了，咱们能查，实在不行都可以报警处理。你说你这个怎么搞？也不能挨个问一遍——你听谁说的？问完不是知道的人更多了。而且报警也没用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出来。”
陈冉：“实在不行，你出来解释下呢？”
夏以晴：“能说话就说，不能说话把嘴闭上。我跟谁解释？再说，这特么怎么解释？”
林衔青：“对啊，人被质疑了应该让对方拿出证据，而不是陷入自证。”
陈冉举手：“不是，那你到底找过对象没啊？我真诚发问哈。”
夏以晴：“废话，初中找过两个。我又不丑，这不是很正常吗。”
李橙然：“你何止是不丑。所以那些人故意传这个的吧，目的是什么呢，让你高中不好找对象吗？”
陈冉小声哔哔：“那你不会真的开房被看到过吧？”
“我～没～有～，你可以滚了。”夏以晴瞪着陈冉咆哮。
陈冉：“好嘞，晴姐，臣退下了！”
沈珩：“要不问问顾子翊？”
林衔青：“为什么？”
沈珩：“他初中也各种被发论坛、各种被造谣。我觉得他实战经验丰富，也许能提供更高的指挥路线~”
夏以晴：“就不拉他入局了，你们说的对，管他怎么传呢，和老娘没有半毛钱关系。”
林衔青：“夏姐，局气！”
夏以晴：“怎么京腔都冒出来了？”
林衔青：“刚学的，这不是活学活用么。”
“算了，这样吧。”夏以晴说完就走了，这次没有咆哮，只是声音有些发闷。
十二月的天气越来越冷，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还没飘远就被风撕碎了。教室玻璃窗常挂着水滴，有人用手在窗上画出笑脸、画出爱心，只是一会儿就被水珠冲淡了。
女生的常做动作变成了：哈气-搓手-塞进袖筒。男生喜欢耍帅，两个手往兜里一揣，下巴缩进拉到头的校服衣领里。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大家发出阵阵叹息，又该做操了！这个时候的大家思想上非常统一，任谁都不想出去。
林衔青神神秘秘的拽过叶溟的羽绒服，然后也不说话，展开铺平，从口袋掏出暖宝宝就往上贴，嘴里嘀咕着，“后背一个、腰一个、你胃不好，这再来一个。”
叶溟有点震惊的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我不是女生。”
林衔青所答非所问，“哎？你衣服好香啊，这什么洗衣粉？这味道我喜欢。”
路过的陈冉刚要叫上他俩一起走，转头对沈珩说：“妈的，他俩又秀恩爱！”
夏以晴和李橙然跟在后面，夏以晴意味不明的看着叶溟，然后诡异的笑着走了。
林衔青懵逼：“她们笑什么？”
叶溟却想着另一件事，他沉默了很久。“掉出来，”他低声说，“我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