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余震 你把裤子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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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江昊，我不想和你讨论叶溟的家庭背景。传言这东西，在传播的过程中，往往会根据人的思维习惯被重组、加工，传出来的话，会越来越失实。
你仅听了一些只言片语，就带着情绪往外说，你用别人的事、用无辜的人，来宣泄你自己的情绪，这是你的问题，是你的错误。你需要区分开，你妈妈有你妈妈的问题，你同样也做错了事情。”
江昊还是哭了，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静静流泪，似有委屈也有宣泄。
林衔青垂下眼，没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班主任：“林衔青，他说的是有错，但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如果你用错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那么你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老师觉得，你们长大了，学到的知识也越来越多，所以应该也要明白，遇事的时候不该是动手，而是智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你不是聪明，而是莽夫。”
林衔青：“老师，我知道了，我接受处罚。”
班主任转头看向江昊：“你这被打的挺惨啊，你还要打回去吗？”
江昊抹了把脸：“不打了。”
班主任：“一会你俩去校医室看看，还有你都和谁说了，多少人听到？”
江昊抹了一把脸，“我当时情绪不好，说的时候声音不算小，除了三班的还有其他路过的，我不认识，应该有别人也听到了。”
班主任：“林衔青，去叫叶溟过来吧，老师想瞒着，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别人传到他那去，还不如提前告诉他，你说呢。”
林衔青犹豫了一会，又抬眼看了一下江昊。
江昊察觉到视线，也没抬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林衔青转身离开打算去教室找叶溟。
办公室的门一打开，门口站了一排人。
叶溟、陈冉、沈珩、徐子睿、李橙然、程屿、夏以晴，顾子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还有几个一班的同学，零零散散地挤在走廊里。
叶溟在外面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但是说了什么很难听清楚。他和陈冉、沈珩等着结果，他们班的打扫完卫生就都过来了，程屿、顾子翊看见他们仨也过来问情况，听说林衔青在里面就都停下来等着了。
林衔青愣了一下：“你们怎么都在啊？”
班主任：“门口挺热闹啊，叶溟你进来。”
林衔青给叶溟让路，叶溟进去的时候手搭了一下林衔青的胳膊，林衔青又转身回去，关上了门。
班主任：“你们几个，找凳子坐吧。”
江昊搬来椅子，刚要坐下，又站直了，冲着叶溟说了一句“对不起。”说完也没等对方说什么，就坐下来低着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班主任叹了口气，“叶溟，你有个好同桌啊。”
叶溟看了一眼林衔青。
前面林衔青本来没觉得什么，结果听见这句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把头低下了。
班主任：“他没和你说，为什么打架吧。”
叶溟：“没有。”
班主任又叹了口气：“算了，我说吧，江昊看过咱们班信息统计表，以为你的家长只有爷爷，加上前几天他来录成绩，我和其他老师刚好聊到了家长会，他们问我怎么夸夸我班的第一名，我说他家里有别的情况，父母来不了，爷爷那边也没有时间，这孩子挺不容易的。就这么句话，让他确认了他的想法。
家长会上，我夸了你很多，他的母亲回去后骂了他一晚上，说他学习上不如你聪明，结果今天早上就带着情绪，刚好又听见三班同学夸你，把你家只有爷爷的事说了，说的也不好听。这机缘巧合下，让你同桌听了去，可能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吧，就把人打了。”
叶溟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林衔青身上停了一瞬，比平时久了一点。
老师看了看叶溟，见没什么表情，稍微放下心接着说：“本来如果只是一个人说，老师还有办法控制下，但是因为江昊说的时候可能有路过的学生，所以我现在也只能把这件事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叶溟听完抬头：“老师，林衔青什么处分？”
林衔青看了下叶溟，只看到侧脸，对方没回头。
班主任：“检讨肯定少不了，处分的话需要评估，看看江昊的伤怎么样了，还有”老师看了一眼江昊，“如果他妈妈找来，学校也得给个交代。”
江昊听始终低着头，听到这句回了一下：“老师，我和我妈说。”
班主任：“如果你说不明白也没关系，老师来说。”
叶溟沉默两秒：“老师，这件事因我而起，处分给我。”
林衔青猛地身体前倾：“不用，和他没关系。”
班主任：“你们同学间能这么为对方考虑不容易，但是事情怎么解决也要看实际情况，不是你们来展现英雄主义的，对方是说的有问题，但是他也动了手。你们要真是朋友，都真心的希望对方好，那倒不如多劝着对方，遇事的时候不要这么冲动。”
班主任想了想，又说，“这个事我的建议呢，林衔青的处分只写打架，江昊的处分是说了不实信息、造谣同学，这里面不提你了，不然知道的人只会更多。澄清的话，万一遇上有那些个说不明白话的，再把内容传偏了，你们看呢？”
林衔青：“我没有意见。”
叶溟看了看林衔青：“我也没有。”
江昊：“好的，老师。”
班主任：“行了，刚好赶上放假了，希望隔个寒假，这个事就过去了。你俩，去医务室吧，看完了过来和我说一声，或者我带你们直接去医院？”
林衔青手还搭在膝盖上：“老师，我没事，江昊看下吧。”
“去看下吧。”叶溟从刚才就发现林衔青走路有点别扭，但是不细看又看不出来。
三人往出走，一堆同学围了过来，没有等待的不耐烦，都是紧张与关心。也有问江昊怎么样了的，只是江昊低着头也不说话。大家想问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碍于老师站的并不远，就都没提。
班主任在后面喊，“江昊、林衔青，你俩去医务室，其他人回家，想跟着去的就外面等着，别都在一个地方挤着。”
大家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在前面的就直接往医务室走。
陈冉和沈珩问叶溟：“叶神，到底什么情况啊？”
叶溟：“没什么，等老师通知吧。”
陈冉：“啊？那林子......”他看了看林衔青，又看了看江昊，这么多人到底是不方便说什么，算了，不问了。
医务室的老师正在窗边看着学生都出校门了，欣慰的以为自己要下班了，思考中午去哪吃饭呢。突然走廊里浩浩荡荡地来了很多学生，他吓了一跳，听这动静，是打群架了？
叶溟：“老师好，”说着轻轻往前推了一下林衔青，“麻烦帮忙看看。”
林衔青被推到最前面，然后指向江昊，“老师你先看他吧，我不严重。”
医务室老师......“其他人呢？”大家零散的回复没事，老师稳定了一下心态。
医务室老师让江昊把上衣撩起来做检查，女生就都出去站门口了。
林衔青打人的时候并没有完全失智，还算有数，江昊嘴角有点瘀青加一点血丝，是他第一拳打的，对方摔倒的时候林衔青是有意拉着，所以对方并没有磕到后脑，躺地上的时候对方挡着脸，林衔青也只往对方身上招呼，所以脸上其实就嘴角显眼了一点，身上有些瘀青。
老师给江昊喷了药，处理了嘴角，“来，下一个。”
林衔青说没事，老师就先处理了一下他的手，然后也不问他就在他身上按，“嘶”的一声，老师激动的发现目标，“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林衔青：“啊，不用了吧！”边说边看了一眼四周。
医务室老师：“害什么羞，都是男生。”
林衔青还是不动。
老师看了一眼叶溟，就站在林衔青身旁，猜测两人关系比较好，“你来帮个忙。”
叶溟手不知道往哪放，然后转头让其他人先出去等。人都走了，就剩下校医、林衔青和叶溟。
林衔青好奇叶溟怎么不出去，后来想想算了，比刚刚强多了。林衔青有些尴尬不情不愿的脱下裤子退到膝盖下，剩下一个平角裤，中间凉飕飕的，腿上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刚坐下，叶溟就脱了外套裹住了他，“别着凉。”温热感把冷空气阻挡的严实，很暖。
校医：“关系就是好啊，嚯，你这可比刚那个严重啊。”
膝盖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猛地砸到了地上。林衔青撑了一下地面，手没事，只是轻微瘀青。左侧膝盖已经青紫交加，有些肿胀，看着骇人。
叶溟的目光始终在林衔青的膝盖上，“老师，需要去医院吗？”
校医看了一眼，神色也收紧了：“我看下，站起来。”他边观察林衔青的姿势，边询问受伤的过程，林衔青一一回答。校医要进行风险排查，所以也没有那么快。
叶溟在一旁仔细的看着校医的动作。
校医蹲在旁边，查看林衔青的膝盖，让他站起来走两步，随即又让他站直。
叶溟赶快把衣服给他裹紧。
校医将手掌轻轻放在髌骨上，让林衔青收缩大腿肌肉，后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左右轻推。
叶溟也跟着稍微前倾了一点，不时地观察林衔青的表情，见他没躲表情也没有明显变化，悄悄松了口气，髌骨软骨和髌腱应该是没有受损。
校医手上没停，一手固定住大腿，另一个手轻轻推动小腿，向外、向内两个方向缓慢施压，确认韧带没有撕裂。最后手指按了按膝盖两侧骨缝处，判断半月板没有问题。
校医语气总算缓了下来：“我这边检查暂时没有发现问题，”看了一眼青紫的瘀痕，“血没进关节腔，在皮下和软组织，回去48小时内冰敷，腿垫高，正好放假了少走路，别碰别揉，后面青紫变黄慢慢就退了。晚上要是疼或者更肿的情况下直接去医院。”
林衔青点点头，穿好裤子。
叶溟紧着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他拿过衣服，问校医：“老师，回去可以喷药吗？”
校医：“我刚才给他喷了，你们自己买的话得选对哈，急性损伤期是48小时内，现在首要处理的是止血、消肿、减轻炎症反应。冷敷的镇痛剂可以用，减缓疼痛控制肿胀的。活血化瘀的暂缓，这个是促进血液循环的，使用会加重皮下出血。”
叶溟：“好的，老师。”说完就伸手要扶林衔青。
林衔青拍掉他伸来的手，“我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