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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昏迷 骗你的,戒 ...
“呵,是挺野。”
被烧毁的帕加尼发出劈里啪啦的动静,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岑听谰推开车门下车,看着冉遗跳下车顶朝爆炸点走过去,抱臂倚在车窗旁,“不野当年也不会头也不回地把我甩了。”
“呃……”尼禄自知说错话,语气悻悻:“好吧,没什么好说的,R.I.P。”
直升机盘旋在半空,机舱里莉莉丝抱着笔记本的手肉眼可见地攥紧,焦躁之意溢于言表。
[我想见小遗哥哥。]
莉莉丝朝文森特比出手语。
“好。”文森特安抚地朝她笑笑,抬手摁住耳麦,“队长,请求直升机降落,可以吗?”
不等岑听谰回答,尼禄插入公频:“先别下来,情况有点不对。”
咚——!
帕加尼的车门被猛地撞开,先前驾驶座上的[门徒]成员从火中滚出来,惨叫着爬出驾驶舱,周身渗出的血和组织液淅淅沥沥地拖行在沥青路面上,“啊啊啊啊好疼!救、救命!救救我!!”
男人颤颤巍巍地撑着被烧焦的身体奋力爬到冉遗面前,用露出白骨的手抓住他的裤脚,“冉副官,求、求你!求求你,好疼!给我个解脱吧求你了!!”
——冉副官。
这个称呼无异于一记惊雷,传进在场所有人耳中。
在祁陵地界,[门徒]与其说是ISC会长率领的直辖部队,更像是无国界无纪律的镇暴组织,全员行事出格且凶悍,并近乎刻板地奉行[以暴制暴、以杀止杀]的原则,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在民间流言里都承载着都市传说般的形象。
裴之敛扒着方向盘目瞪口呆,在冉遗与岑听谰之间来回打量,“不是,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有隐藏身份啊?我这把误入什么高端局了?!”
岑听谰没作声,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冉遗,视线落在那人高挑落拓的的背影上,眸底浓烈的情绪翻滚着,神色阴沉得可怕。
冉遗垂眸看着面前的Alpha,重度烧伤,皮肉剥离,身体烂到连骨头都裸露在外,神经细胞却异常兴奋,那是PSGC计划三期药物的后遗症。
比起四期,三期药物的后遗症更加残暴。
除非全身的神经中枢被完全破坏,否则就永远不会死,因为就算流干体|液大脑也会继续传输电信号。言外之意,被注射过三期药品的人到最后会变成与电影里丧尸无异的[活死人]。
“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男人还在哀嚎,抓住冉遗脚踝的手流着可怖的碎肉和脓液。
求救、哀嚎、满地血水、泛着泪光的眼睛和碎肉白骨……那些冉遗自以为早已忘记的画面潮水般奔涌而来,化作滔天的浪顷刻将他淹没。
冉遗不着痕迹地攥紧垂在身侧的手,甚至用力到骨节发青的地步。铺天盖地的作呕感袭来,他不受控地后退一步,身形摇摇欲坠。
—“救命!救我!!”
稚嫩的惨叫骤然炸起,浓重的血腥味充斥进鼻腔,冉遗似乎又回到了那处暗无天日的地方,那间连呼吸都觉得痛苦的地下室。
—“救救我小遗哥哥……”
无数双小小的手抓住冉遗,在西裤上划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哥哥给我个痛快吧……”“我不想被关在这,我想出去……”
—“小遗哥哥你骗我,你是骗子……”
—“骗子!!”
没有,我没有骗你。
——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冉遗想要这样回答,意识却有种近乎漠然的清醒。像是他的灵与肉已然割裂开来,肉|体还在这里,灵魂却浮在半空冷眼旁观着这幕荒诞场景。
尸横遍野的画面与面前Alpha的惨状逐渐重合,呼啸着涌入冉遗脑海,耳鼓深处猝不及防炸起头骨被钢钉刺穿般的尖啸!
冉遗面无表情地拔出勃|朗|宁对准地上的男人——
——砰!砰!砰!
弹壳叮呤哐啷弹出,男人瞳孔紧缩,骤然喷出大股猩红的液体!
鲜血飞溅在冉遗瓷白冷冽的侧脸上,呈现出几乎燎烧起来的艳丽美感。
——砰!砰!砰!砰!
男人的身|体接连被子弹击穿,死鱼般弹起又落下,在冉遗的视网膜上映出扭动的残影。胸腔内的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急,似要即刻爆裂开来,炸成漫天的血花从喉咙里喷出——
“够了!”岑听谰大步上前夺过勃|朗|宁,将冉遗猛地拽到自己面前,抵住他的后脑将人强硬摁进怀中,“可以了,人已经死了。”
冉遗的手指维持扣动扳机的姿势痉挛着,连齿关都在咯咯打颤,“……松开。”
岑听谰直接将勃|朗|宁丢开,手指覆在冉遗因后坐力而泛红的虎口上轻轻摩挲着。他的嗓音沉而低缓,带着安抚意味:“不疼吗?都快破皮了。”
“……”
冉遗颤抖着缓缓呼出一口气,在岑听谰坚实的怀抱里闭上眼。苦楝杜松酒气息充盈在鼻腔内,稀释了那股泛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熟悉的Alpha信息素令冉遗终于冷静下来,他埋在岑听谰怀中,想要抬起手回抱,但指尖血渍黏腻的触感令他的动作蓦地顿住。
眸底的神色明灭交织,冉遗抿紧嘴唇,到底还是收回了手。
尼禄挂在悬梯上看得龇牙咧嘴,朝耳麦那头沉默的文森特问:“老大前妻以前在门徒的时候就这么凶残吗?”
文森特因尼禄的称呼略微蹙眉,“……不是。”
回想起冉遗先前总会蹲在莉莉丝面前笑着对她说话时的模样,文森特在螺旋桨的轰鸣里低声道:“他变了很多,以前的他……很温柔,莉莉经常说他像天使。”
[不是像,小遗哥哥就是天使。]
莉莉丝在旁边鼓着脸颊比手语。
“嘶……”尼禄抽了口冷气,神情复杂地睨着被岑听谰抱在怀中安抚的青年,喃喃:“天使变杀神啊这是。”
“冉遗。”
耳麦中陡然响起岑听译带着兹拉拉电流的声音,不知为何,他的语气莫名显得紧绷:“你那边解决了吗?”
冉遗身形微滞,随即面不改色地抬起头,避开岑听谰的目光挣脱他的怀抱,抬手摁住耳麦,“解决了,你那边怎——”
冉遗的话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净,身形猛地一晃。
岑听谰神情遽变,“怎么了?”
“咳咳咳咳咳咳——!”
拮抗剂迟到的副作用令冉遗躬起身体爆发出猛烈的呛咳,他仓促捂住口鼻,咽下突然涌上喉头的液体,却被呛得再次猛烈咳嗽起来,几乎窒息,“咳咳咳咳咳!!”
“冉遗?!”岑听谰肝胆俱裂地搂住冉遗半跪在地上,眸底爬满通红血丝,他抱紧冉遗发软的身体朝车里的裴之敛吼:“打电话叫救护车!”
裴之敛被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哦哦!救护车!我艹救护车!”
耳麦那头的岑听译还在焦急询问:“冉遗?你还好吗?出什么事了?冉——”
岑听谰一把扯掉耳麦,重新搂住冉遗,“冉遗,别睡……听话,别睡过去……”
冉遗已经无法回答他,他的喉咙和鼻腔里尽数是温热的液体,由最初的暗红逐渐变成骇人的、混杂着血块的鲜红。
那些液体被冉遗咳出口腔,沿着下颌滑到脖颈上,在锁骨处汇聚成怵目惊心的血洼。
“冉遗!醒醒!!”
“不许睡!听到没有?!冉遗!!”
岑听谰目眦欲裂地一遍遍喊着冉遗的名字,想为他擦掉脖颈上的血,结果越擦越多,到最后冉遗的整个下颌连同岑听谰的袖口全是血红一片。
这一刻恍若被无限拉长,某个极偶尔的瞬间,岑听谰甚至觉得冉遗咳出来的血带着能将他皮肤烫伤灼穿的温度,好像那些不是血,而是某种酷似熔岩的液体。
冉遗艰难地抬手抓住岑听谰,冷白细瘦的手指剧烈痉挛,“把、把姜满月喊、到医院……”
“她知道、怎么处理……”冉遗喉咙里混着浓重的液体堵塞感,他昏沉地闭上眼,在意识彻底坠入漩涡前竭力翕动嘴唇:“岑听译那边、出事了,你回……”
话音湮灭在齿间,冉遗猝然垂下手,陷入了休克。
岑听谰呼吸微窒,抱着冉遗面色铁青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真该拿根链子把你栓起来让你哪都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
Alpha俊逸的面孔在血泊中显得狰狞而阴鸷。
“……我早该这么做了。”
·
“让一让!让一让!”
“别挡道!”
被血浸透的转运担架闯进急诊大厅,铁轮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动静。
人群被拨向两边,急救人员跪在冉遗身上奋力按压,旁边疾奔的护士扶着担架冲向大门敞开的急救室。
“心率52次/分,血压85/46mmHg!患者急性多器官功能衰竭!”
“准备肾上腺素1mg静推!”
“体征还在往下掉!”“先推进去再说!!”
担架被送入急诊室,红灯亮起,大门在岑听谰沉默的注视下闭拢,泛着冰冷光泽的[禁止入内]标识映在视野里,无声刺痛着岑听谰的眼球。
“呼——你别、呼——太担心。”旁边的裴之敛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安慰:“刚才在救护车上我帮冉督检已经做了急救,至少、呼——还能撑到推进抢救室,情况没你想得那么糟。”
岑听谰没作声,动作僵硬地低下头,颈骨发出喀拉拉的细响。他垂着眸子,没什么情绪地盯着被血染透的掌心,缓缓攥紧手掌,手背绷出凌厉的青筋。
裴之敛没听见回应,试探性地觑一眼岑听谰的脸色,当即闭上嘴,没敢再往外蹦半个字。
“你们三个。”岑听谰转过身,视线落在尼禄与文森特身上,神情和语调带着同样毫无起伏的森寒,“去纠察处看看怎么回事,岑听译不允许你们插手就把会长的函授书甩他脸上。”
尼禄:“……”
老大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遣送回国吗?
莉莉丝掏出记号笔在笔记本空白页上低头涂写,而后朝岑听谰举起笔记本——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小遗哥哥。]
文森特跟着适时开口:“队长,还是这边比较——”
“闭嘴。”岑听谰打断他,掀起眼皮直视着文森特墨绿的瞳孔,某种低沉的威压不自觉流露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留在这是为了什么。带着你妹妹去纠察处,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不等文森特回答,莉莉丝皱着鼻尖再次举起笔记本。
[队长,你今天很凶。]
“……抱歉。”
岑听谰象征性地扯扯唇角,眸底却没有半点笑意,“被气的。姜落银派了那么多人过去,岑听译这个废物拆个炸弹还能拆出事,甚至要冉遗去给他收拾烂摊子,我看他真是活到头了。”
裴之敛在旁边听得两眼直发黑,觉得自己也是活到头了。
“知道了。”文森特面不改色地颔首,丝毫没有被岑听谰看穿心思的难堪,牵起莉莉丝的手,“走吧,莉莉,我们得听队长的。”
三道背影消失在急诊大厅正门外,岑听谰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回急诊室许久未熄的警示红灯上。年轻的Alpha焦躁地用舌头顶了顶腮,下颌咬肌收得极紧,轮廓冷硬而锐利。
冷静,冉遗还活着。
岑听谰闭上眼,近乎冷漠地压下心底翻滚起的暴动。
他还活着,他还能再见到他。
蓦地,裤兜里的手机兀然震动起来。岑听谰睁开眼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弹出来电的屏幕上,迟迟没有接通。
——是岑听译。
“不接吗?”裴之敛低声问。
岑听谰不带感情地瞥他一眼,走到急诊室旁的窗台边,接起电话单刀直入:“姜满月人呢?”
“……在赶过去的路上。”
“嗯。”岑听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垂眸盯着窗台瓷砖缝隙里的污渍,没再开口。
某种诡异的沉寂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有那么一瞬间,岑听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手机那头自以为[知根知底]的弟弟。
或许他从来就和自己、和冉遗认为得并不完全一样,岑听译没由来地冒出这个念头。
岑听译状似无意地清清嗓子,“你什么时候跟北美的ISC那边——”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岑听谰打断他。
岑听译收回话音,极不自然地沉默一瞬,“……秦肃延死了,癫痫。”
“你他——”
“以及高速上冉遗弄死陈博文,枪|杀那个门徒司机的监控视频被传到了网上大肆传播……他们说那是虐|杀,正在集体声讨冉遗和整个督检处。”
尖锐的鸣笛刺穿天际,岑听谰盯着急诊大厅外疾驰而出的救护车,眸光发沉,“谁黑了监控发出去的?查IP了吗?”
“查了。”岑听译没再继续说下去。
岑听谰敏锐地觉察出不对劲:“IP在哪?”
“……”
“说话。”
“……督检处。”
岑听谰瞳孔猛缩。
“没有叛徒。”岑听译在那头似乎抹了把脸,声音含着深重而难以言喻的无力:“是冉遗自己让手底下的人这么干的。”
—“不,先别封。”
—“你疯了?不封等着引起民众恐慌吗?!”
—“因为47天之后就是ISC的换届选举。”
—“他还真是对你一往情深。”
—“连堂堂ISC会长都心甘情愿为了你退位让贤,大督检官,你还真是魅力无限啊。”
……
先前那些片段雪花般涌入岑听谰的脑海,卷起飓风呼啸而去,最后停留在画面里的,是冉遗一言不发穿行在走廊里的挺拔身姿。
窗外浅金的微茫落在他瘦削的肩头,岑听谰跟在他身后,但自始至终,他都没能看见过冉遗彼时的表情,就像他从未真正看透过这个人一样。
岑听谰挂断电话,望着远处林立的高楼和地平线上的昏黑天幕,喉结滚动,喉咙里犹如堵满干涩酸苦的硬块。
——他原来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吗?
岑听谰不由得想,那他的那些话听在冉遗耳中,又是什么感觉?
岑听谰咬着牙闭了闭眼,长而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几乎将他理智撕碎的痛苦冲淡些许。
呼啦——
急救室的门猛地打开,医生快步走出急救室,白大褂上还沾着淋漓血迹,“家属呢?家属在哪?”
“在这。”岑听谰快步迎上前,“他怎么样?”
“人是抢救回来了。”Beta医生摘掉口罩,半句废话都没多说:“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在抢救期间持续高烧,体温一度逼近40℃,全身多器官衰竭,还查出了腺体Ⅱ级萎缩,差点没救回来。”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医生神情严肃,“我们刚给冉先生注射了一支倍诺林稳定他的腺体,生命体征瞬间就跟着稳定下来了,甚至所有器官都在自我修复。这种情况很不正常,冉先生最近有打过什么特别的药吗?”
“药?”岑听谰拧眉,回想起先前在防弹车上冉遗拿出的那支注射器,“拮抗剂算吗?”
“拮抗剂?”医生明显不信,“拮抗剂是负责阻断腺体结合电信号,从而抑制或终止腺体机能的,临床上多用于阻断递质或药物,不可能起到抢救室里的那种反效果,岑先生确定没记错?”
岑听谰斟酌片刻,问:“那……拮抗剂有墨绿色的吗?”
“没有,市面上的拮抗剂都是透明溶剂。”
——市面上。
岑听谰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目送医生重新走进急救室,大门合拢,岑听谰眉眼间覆着深重的阴翳。他在原地伫立片刻,拿起手机拨通某个号码——
嘟一声轻响,电话接通。
“弄到纠察处的SSH公钥认证权限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低微的敲击声,是肯定的意思。
“好。”急救室顶端警示灯的红光映在岑听谰的眉骨和鼻梁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冷硬而肃沉,“我要纠察处的信息库里所有关于PSGC计划的资料和实验数据。记住了吗,莉莉?是所有。”
对面再次传来两声敲击,随即挂断。
漫长的忙音中岑听谰垂眸盯着通话记录,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站在窗前,急救室内冷白的顶光笼在这个肩宽腿长的男人周身,不远处是嘈杂滚轮声和急救仪器此起彼伏的滴滴声。
岑听谰默然收起手机,将视线投向远方。连绵的雨线自厚重云层后跃下,密密麻麻地连成望不见尽头的透明幕帘。
没由来的,岑听谰倏尔又想起那天在客厅里冉遗跪坐在地板上,垂着漆黑睫羽捂住自己眼睛的模样。
哀恸、秀丽而沉静,就像教堂穹顶壁画里的玛丽亚那般。
—“你先睡一觉。”
—“等醒来,就当从没见过我,更不要去查那些问题的答案。”
分明想用这种话推开他,但捂住他眼睛的那只手却又在细微发着颤。覆在岑听谰眼睛上的手指细瘦而温热,指腹裹着薄薄一层枪茧,并不似岑听谰想象中那般拥有少女的柔软。
却又带给他足以触碰灵魂的战栗。
·
顶层单人病房。
监护设备不知疲倦地运转着,规律的机械音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散落进空气中。
岑听谰坐在病床边,借着灯光用视线无声地描摹着冉遗的轮廓。窗外在滂沱暴雨里猝然爆出刺穿耳鼓的轰鸣,照彻天穹的雷鸣当空劈下,将青年的面孔映得雪白,呈现出某种触目惊心的透明感。
嘈杂的雨声里,岑听谰握住冉遗夹着血氧仪的手。
手腕过分清瘦,腕骨凸出嶙峋的弧度,摸起来根本不像一个成年Alpha应有的手感。
——他这三年,过过一天安稳生活吗?
这个念头一恍而逝,岑听谰不由得将冉遗的手愈攥愈紧。昏迷中的人根本感受不到那点力度,水墨般的眉蹙着,像是沉浸在旧日梦魇里始终无法抽身。
“梦见什么了?”岑听谰低声问。
让你这么痛苦。
没有人回答,只有暴雨倾泻而下,被狂风拍在玻璃窗上发出的动静。
细小的灰尘颗粒在病房里漂浮着,岑听谰目光闪烁,须臾,他松开冉遗的手而后俯身,细密的吻携着滚烫的欲望沿冉遗的鼻尖掠过他的嘴唇,最终落到盈着细腻光泽的锁骨处。
数秒后岑听谰直起身,一根穿着戒指的银链重新出现在冉遗颈间。
“骗你的,戒指我没扔。”
岑听谰再次握住冉遗的手,视若珍宝般拢进掌心,“我怎么舍得呢。”
他的嗓音嘶哑低沉,像是在说戒指,又像不止是在说戒指。
“——我从来就没想要扔过。”
这章爽写病弱小遗哈哈哈哈,不过别担心,就下线这一小会!休息一下马上回来(bushi
病弱小遗也是给受哥心疼坏了(蒽
但这才刚开始哦(恶魔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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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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