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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博弈 老大,你前 ...
“……别犯病。”
冉遗拽开腰间铁钳般的手臂,从岑听谰怀中挣脱,勉强撑住发软的身体站稳,“你怎么跟过来的?”
“哦,冉督检可能有所不知。”岑听谰的骤然怀抱一空,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摩挲了两下落空的手指,“你身上有我放的定位器,而且我这人天生对丙|泊|酚类麻醉剂抗性比较强,你刚撂倒我的保镖出门那会我就醒了。”
岑听谰话音微顿,似笑非笑地看向岑听译,意有所指:“可能是爸妈分配的基因比较好吧。”
岑听译:“……”
挑衅谁呢?
冉遗不着痕迹叹出一口气,略显疲倦地捏了捏发痛的鼻骨,“你先回——”
“回哪?”岑听谰打断他,幽深的瞳孔深处折射出类似猛兽狩猎时的侵略性,“随便回到什么地方继续像条狗一样巴巴地等你回头吗?”
年轻Alpha的面庞在冷光弥漫的环境里显出一种万事不经心的薄情相。
“你听好了,我就在这哪都不去。我不会再给你甩我第二次的机会,你想都别想。”
“岑听谰。”岑听译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摆出那副强硬的兄长态度高高在上:“如果你想被停职就继续说,不想就给我把嘴闭上。”
“好啊,我等着。”
岑听谰不在意地轻嗤一声,笑吟吟地睨着岑听译,周身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压迫信息素,苦楝杜松酒的气味顷刻侵占了整间观审室,“等着看你这次还能不能像丢垃圾一样再把我丢去休斯顿。”
“我那是——”
“停。”冉遗被岑听谰的信息素刺得后颈跳痛不止,体内传来绵连汹涌的燥热和酥麻,那种对于高阶Alpha信息素的渴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击溃。
冉遗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压抑住低喘,咽下从喉头蔓起的血腥气,朝岑听谰冷声道:“把信息素给我收了,要吵滚出去吵。”
岑听谰身形一顿,收起信息素神情阴沉地看向冉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不让岑听译滚出去?”
“我还没问呢,你俩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搞到一起去的?”
冉遗:“……”
根本说不通。
“还是说你三年前就对他——”
“督检官!纠察官!”去而复返的秘书长连滚带爬地抱着笔记本电脑冲到三人面前,“先停战求你们了,出事了!!”
冉遗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眸底恢复清明,“什么事?”
“您看这个!”
秘书长将电脑屏幕横在三人面前,画面里是某个大流量平台的公开直播间,满屏的震撼问号滚动在左下角,刷屏速度极快,画面中央是位穿着棕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副驾上漫不经心地朝屏幕露出微笑,是陈博文。
陈博文,3.24跨国腺体走|私案涉案人员之一,是张怀逐、秦肃延与其余六名同伙共同的主谋,三天前被冉遗缉拿归案后按流程移交给ISC总部,此时理应被羁押在总部临时监狱。
“以防冉督检错过了之前的精彩发言。”直播间内,陈博文笑得八颗牙齿整整齐齐,像血腥狩猎的白鲨在露出尖牙,“我再重复一遍好了。”
“为了报答冉督检送的牢狱之恩,我在崇宁区各地安装了四枚液体混合弹,当然,位置是保密的。如果督检处能在一个小时内将秦肃延交到我的手上,我就会公布炸弹的位置。如果没有……之后炸弹会每十分钟就会自动引爆一颗,到时候能救下多少人就得看诸位的运气了。”
屏幕左下角的弹幕急速滚动。
[wok,这不是前阵子3.24走|私案的主谋吗?居然还没进去吗?!]
[崇宁区是纠察处的管辖范围吧,岑听译这反应速度不行啊!]
[恐|怖|分|子!我艹居然是活的恐|怖|分|子!]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jpg]
[未成年双子塔请在成年双子塔的陪同下观看]
[还有绝版地标返场!]
[上面的不要再说地狱笑话了啊啊啊]
[妈妈救命——]
“让技侦组立刻定位陈博文的IP!”岑听译厉声道。
秘书长捧着电脑如丧考妣:“暂时封不了,技侦的人说陈博文用的是动态虚拟IP,10秒跳一次,还套了多层境外跳板节点,他们暂时只能查到中转服务器集群,找到人还需要点时间……”
岑听译额头青筋暴起,“那先把直播封——”
“不。”冉遗白璧无瑕的侧脸上蒙着冰封般的僵冷,“先别封。”
岑听译看他简直像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疯子,“你疯了?不封等着引起民众恐慌吗?!”
“不会,裘行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先去技侦室。”冉遗一拍岑听译的肩膀,掠过他径直走向门外,“先把炸弹位置找出来,其他的之后再说。”
“你凭什么肯定裘行砚不会让陈博文引起恐慌?”岑听谰完全没有被冉遗刻意忽略的自觉,大步流星跟在他身边,“别用什么你感觉你猜的这种理由糊弄我,这种屁话我半个字都不会信。”
冉遗脚步不停,三道身形穿行于走廊间,就当岑听谰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冉遗猝然开口。
“……因为47天之后就是ISC的换届选举。”
意料之中的答案。
岑听谰沉默片刻,轻声笑了下,那是一种类似于从喉咙深处闷出的冷笑,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嘲讽意味,“他还真是对你一往情深。”
冉遗一言不发大步走过转角,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排这么大一场戏,说什么都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当一回英雄,好堂而皇之地把你推上那个位置。”岑听谰眸底神色晦暗不明,嗓音发狠:“连堂堂ISC会长都心甘情愿为了你退位让贤,大督检官,你还真是魅力无限啊。”
18小时前,ISC总部顶层办公室。
陈博文双手受缚被摁着跪在地上,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那是位穿着相当优雅的男人。一身纯黑风衣,长发被低低束在颈后,身侧的手杖做工考究而精细,与其说是手杖,更像是一把随时会出鞘的细刀。
裘行砚慢条斯理地走到陈博文面前,笑着开口:“想要重获自由吗?”
陈博文冷眼看向裘行砚,朝他的风衣上啐了口唾沫,神情不屑,“别给老子假惺惺地在这装好人。”
裘行砚被啐了也不生气,神情不变地掏出手帕擦掉唾沫,背过身向守在旁边押住陈博文的下属一抬手。
——砰!
温热的液体飞溅在地毯上,甩出猩红血花。
“啊啊啊啊啊——!”
陈博文握着被击穿的手掌在地上疯狂翻滚,肌肉青筋接连暴起,冷汗布满额头,整个人疼到抽搐。
下属收回枪退到一旁,裘行砚重新走到陈博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态度:“想要重获自由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博文趴在血泊里目眦欲裂,“反正我指甲都已经被你拔完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裘行砚惋惜地叹出一口气,“没办法,这是你背叛我应得的代价,我已经够仁慈的了。”
“不过你没有向他透露不该透露的消息,我很欣慰,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舞台都已经搭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本色出演就可以。放心,我会派人从旁协助你,事成之后也会有人在汇通港接应,到时候你完全可以坐轮渡离开这里开启新生活。”
“在这之前,你需要完成两件事。”
“让秦肃延在被撬出所有情报前彻底闭嘴……”
“以及稍微警告一下我那不听话的养子,让他乖乖接受我的[礼物]。”
·
“定位到IP了吗?!”“还没有!”
“没法逆向追踪链路吗?!”
“很难!目前只能锁定海外中转区,正在拆解加密节点!”
……
偌大的技侦室内乱成一团,警报和喊叫声此起彼伏,陈博文过去10小时的踪迹被无处不在的鹰眼摄像头悉数捕捉,覆盖在整面墙的上百个监控屏幕上。
人脸对比匹配不断响起异常警示声,陈博文直播前一小时的踪迹始终没有被摄像头捕获。
“艹!”技侦组长忍不住爆了粗,一拳锤在中控台上,“陈博文那孙子到底躲哪去了?!”
“组长,您通知岑纠察了吗?!”
“通知过了!别他爹催——”
“别管陈博文了。”
冉遗面色沉静地推开技侦室的门,快步来到监控屏前,语调沉而冷峻:“把人流量密集的商圈、交通枢纽这类区域以及地标性建筑附近的摄像头调出来,往前倒24小时,12倍速播放。”
“这……”技侦组长犯难地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岑听译。
岑听译点头,“听他指挥。”
“……是。”
鲜红秒针一圈圈转过,时间急速流逝,监控画面幻灯片般帧帧飞闪,冉遗双手撑在中控台面上,清瘦的骨节凸出凌厉青白。视线急速掠过监视屏,在众多杂乱的人潮车流里不放过任何可疑身影。
在哪?到底在哪?
既然布局人是裘行砚,他会把炸弹安在哪?
“嗨~”
某块监控摄像屏被外部信号切断,一张明艳张扬、与姜满月极为相似的面孔猝不及防出现在屏幕上,红唇一张:“小美人儿,你好像遇见大麻烦了?”
不等冉遗回答岑听谰瞬间眯起眼,语气不善:“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姜落银笑盈盈地警告他,“小子,你把姜满月打晕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就这么上赶着到我面前找死吗?”
岑听谰皮笑肉不笑,“你趁我不在国内给冉遗点Alpha男模的事儿我也没找你算账呢,大司裁官。”
“停,说正事。”冉遗及时制止两人。
“好吧,说正事。”姜落银十分给面子地鸣金收兵,她向来对美人有极高的包容度,“我长话短说,十分钟前裘行砚发布公告说炸弹的事子虚乌有,让广大市民不要恐慌,并且宣称陈博文一直是在逃通缉状态,来这一出纯粹是狗急跳墙想要趁乱偷渡,还把所有高速路口和港口都封了。”
“然后五分钟前,司裁处的技侦组收到了一串双重加密的数字,破译出来是三组经纬度,我已经让人发给你们那边的技侦员了。”
“另外,为了避免裘行砚还有什么后手,我派了特勤组全员和五个排爆手支援,二十分钟后直升机就会降落在纠察处大楼楼顶,注意查收哦亲。”
冉遗深深呼出一口灼热气息,“……谢了。”
“不客气。”姜落银轻描淡写地朝冉遗飞了个吻,看得岑听谰眼皮狂跳,只想一拳捣碎屏幕,“我现在人不在祁陵,姜满月就拜托你们了,随便找个理由把她摁在纠察处就行。好了,先这样。”
“小美人儿,Good Luck~”
通话骤然切断,室内陷入某种诡异的死寂里。技侦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指示,技侦组长的视线在三人身上转过一圈,到底没敢贸然开口。
岑听译一忍再忍,终于没忍住:“……姜落银真给你点过鸭子啊?”
冉遗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睨着他,漆黑剔透的瞳仁像两颗没什么活气的玻璃珠。
“我的错,我不问了。”岑听译从善如流。
——滴滴!
消息猝然响起,三组数据被投射在大屏上,赫然是方才姜落银提到的经纬度位置信息。
岑听译当机立断:“马上定位!定位后通知治安组前往对应地点拆弹,要求每队配备至少两个排爆专家,提前疏散人群,随时公频汇报进度,不可擅自行动!”
“收到!”
杂乱的键盘敲击和通讯声再次响起,冉遗的目光在三组数据上反复逡巡,在脑中将经纬度迅速换算成对应地标。
体育馆、社区公园以及CBD的中央广场。
还剩一个位置。
岑听译自然也想到这一点,偏头凛声问技侦组长:“其他人流聚集的地方查了吗?”
技侦组长键盘几乎要敲出火星子,整个人焦头烂额,“还在排查!”
“……他是来灭秦肃延的口的。”冉遗忽然开口,嗓音嘶哑而噙满浓重的血腥气,含着某种紧绷到极致、犹如拉满弓弦般的冷冽:“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岑听译与岑听谰皆是一顿,背后猛然窜起寒意。
“上反恐队!”冉遗厉声喝道:“让他们立刻排查这栋大楼的所有地方!”
技侦组长冷汗都要下来了,“是!”
岑听译周身气压低得厉害,咬牙切齿:“居然敢让人直接混进纠察处安炸弹,裘行砚真是失心疯了。”
冉遗没接话,高烧已经几乎要将他的感官彻底吞噬,后颈的腺体似被尖锐的钢钉刺入翻搅,那种深入骨髓避无可避的痛感令冉遗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变得迟钝,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面色苍白地闭了闭眼,身形猛地一晃。
岑听谰扶住他,触手的皮肤柔软滚烫,顿时眉头蹙起,“你——”
“没事。”冉遗冷淡甩开岑听谰的手。
岑听译也跟着神情凝重,“后面的事交给我,你先去我办公室休息。”
冉遗没接茬,他强行压下不适定了定神,脑中各类碎片信息飞速运转,神情仍十分沉静。
“……液体混合弹是两种液态分隔储存的特种弹药,内置2个独立隔舱,体量很大,以它的型号绝不可能这么久没人发现。”冉遗语速极快,“纠察处有什么地方最近在施工?”
“B区14楼。”岑听译即答,“那一层这两周都在装修翻新,除了施工人员没人去过。”
“就是那里。”裤袋里的手机一震,冉遗掏出手机垂眸瞥了眼下属沈致发来的消息,掀起眼皮看向岑听译,“这里交给你和岑听谰。”
“你去哪?”岑听谰反手拽住他的小臂,五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我跟你一起去。”
冉遗同他对上视线,“追捕陈博文用不上你。”
岑听谰凝望着那双秀丽深邃的眼睛,扯出一个堪称残暴的笑容,“我说过你别想甩开我。”
“你——”
“让他去。”岑听译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身,走到技侦组长身边紧盯显示屏,令冉遗看不清他的神色,“就当把特勤组组长派出去了。”
——至少还能有人在你身边保护你。
岑听译终究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冉遗收回目光,鲜洁霜雪般的面孔上没有半分触动。他轻嗤一声,挣开岑听谰淡漠地丢下三个字:“随你们。”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岑听译没有回头,戴上战术耳麦切换公频开始指挥。
“他们走远喽。”姜落银的声音蓦地响起,她没有露脸,中控台屏幕上只有象征声波起伏的音量线条,“小美人儿生气喽。”
岑听译盯着监控屏上的定位,没理她。
姜落银还在朝岑听译心窝上戳:“不怪冉遗生气,你把他刚回国没几周的心上人当着他的面推出去追捕危险犯罪分子,他不跟你置气才奇怪。”
岑听译不为所动,“这本来就是岑听谰的职责所在。”
“行吧,你说是就是喽。”
静默一瞬,姜落银戏谑的声音骤然低沉:“最新消息,北美ISC亚尔曼会长的X部队两周前就已经登陆,目前就在祁陵。”
岑听译按住耳麦的手一顿,“他们来祁陵干什么?”
“谁知道,说不定是来旅游的呢?”
岑听译:“……”
·
5:37AM,距一小时倒计时还剩29分16秒。
呼啦一声纠察处大楼正门猛地打开,荷枪实弹的纠察员和排爆专家扛着防爆盾和拆弹装备冲出大厅,乌泱泱地朝地上车库的方向奔去。
“无人机呢?无人机跟上!”“目标地点已确认全部清场!”
“路况良好,无堵塞!”“报时!”“5:39,还剩27分48秒!”
“GoGoGoGo!”
漆黑防弹车门被大力摔上,引擎咆哮出巨响,车身精悍蹿出,轮胎挟着凶狠的力道碾过地面,划出恐怖的九十度弧线。
地平线上的云霞被天光勾勒出金边,数辆黑车呼啸着消失在道路尽头。
不远处的迈凯伦GT中,裴之敛扒着车窗呆愣几秒,第一反应连滚带爬地跑到后座摇醒姜满月,“醒醒姑奶奶!别睡了!出大事了!!”
姜满月低声嘟囔着拍掉裴之敛的手,哼哼唧唧:“……别,别吵……我还、还能喝……继、继续!接着奏乐接着舞……”
裴之敛扯着姜满月的衣领喊:“醒醒,姜司裁来抓人了!”
姜满月瞬间睁开双眼,完全是肌肉记忆:“姐姐姐姐姐姐我我我不是我没喝酒!你别生气我知道错错错错了!”
裴之敛:“……”
姜满月神情迷茫地环顾四周,眼神逐渐聚焦,最终定格在揪着自己衣领的裴之敛身上,顿时反应过来:“你诈我?!”
不等裴之敛回答,一辆改装防弹车急遽停在迈凯伦旁,车窗降下,露出岑听谰俊朗英挺的面孔,冉遗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岑听谰单手扶在方向盘上,朝裴之敛一抬下巴,“别吵了你俩,裴之敛上来,一会你开车。”
姜满月气势汹汹地瞪着岑听谰,非常不爽他越过冉遗发号施令,“凭什么不是我开?我车技也很好,裴之敛开得明白吗他?”
裴之敛不服:“我——”
岑听谰不耐烦地扯扯嘴角,“这也要比,要不你俩打一架?”
“姜满月。”冉遗偏头看着她,面容沉静如水,神情在透进驾驶室的天际微茫里显出几分模糊的温柔意味,“秦肃延现在被羁押在隔离室,之前审讯的时候出现了惊恐发作和解离的症状,你去看一下顺便出张诊断说明,别离他太近,注意安全。”
姜满月一噎,语气愤懑:“你就知道使唤我!”
……
“——你就知道使唤我!”
改装防弹车风驰电掣冲上高速,裴之敛猛踩油门目视前方,很想朝身后的岑听谰比国际友好手势,“天杀的我刚值完夜班你知道吗?我已经27个小时没有休息了,疲劳驾驶你真不怕车毁人亡啊!车上四个人呢!”
“哪来的四个人?”岑听谰扳开勃|朗|宁的枪栓保险,咔咔将子弹飞速填入膛内,推紧弹匣归位,将枪递给冉遗,“我老婆……不是,我前妻还没怀上呢。”
“哦不好意思,是三个人,说话没过脑子。”裴之敛纠正,“所以都说不能疲劳驾驶了!”
冉遗接过勃|朗|宁不轻不重地拍在后座上,掀起眼皮睨着岑听谰,乌黑澄澈的瞳孔深处映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护栏和岑听谰的面孔。
岑听谰朝他微微一笑,语调轻浮:“看什么?难道你想说你怀上了?”
“……我想说把我外套给我。”冉遗没什么感情地开口。
接过西装外套,冉遗从口袋中掏出注射器,拔掉密封盖就要往手臂静脉上扎——
“这是什么?”岑听谰抓住冉遗的手腕,细瘦到凸起的腕骨抵在岑听谰掌心,硌得他眉头紧蹙。
“拮抗剂。”“干什么的?”
冉遗挣开岑听谰,仗着对方不懂医理信口胡诌,“退烧止疼的。”
“你——”
针头刺入静脉,墨绿幽深的液体被推入血管中,下一秒,某种清冽清甜、带着草木味的气息骤然爆发,顷刻席卷防弹车内的每处角落,是冉遗信息素的味道。
岑听谰瞳孔瞬间紧缩,抬手猛地摁下车窗!
虽然同为Alpha,但冉遗的信息素并不会激起岑听谰的攻击性。相反,每当这时岑听谰的征服欲都会格外蓬勃,只想用犬牙咬住冉遗的腺体反复标记,让他全身上下都沾满自己的信息素。
岑听谰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生理机制出了毛病,但始终没有查出问题,因此还得到过谢聿[别想了你那就是单纯好色]的评价。
山谷铃兰的气味被窗外嘶吼的狂风卷走,消散在空无一人的高速上。
裴之敛的喊声刚出口就被刮进车内的劲风吞噬:“你俩在后座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怎么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没什么。”岑听谰喉结滑动,竭力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嗓音嘶哑:“开你的车!”
蓝牙耳麦中传来沈致沉稳的报点声,车载导航定位同步响起——
“左3,距2号目标150米。”
——滴滴!目标正在重合!
“目测陈博文在前面那辆车上,2号车里是[门徒]的人。”
“100米。”“60米。”“35米。”
——滴!已进入有效射程!
车顶天窗缓缓打开,冉遗戴着透明防风镜踩住后座,上半身探出车顶,漆黑短发在狂风中飞舞,苍白秾艳的面孔呈现出某种惊人的凌厉意味。
冉遗端起勃|朗|宁,枪口对准前车后胎,砰,砰砰——!
宾利轮胎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整辆车蛇形滑动,在沥青路面狠狠擦出黑色碾印!
“这样不行!”岑听谰直接拦腰将冉遗整个人抱起来,让他借力踩住自己大腿,“坐我肩膀上!”
冉遗劈手丢开勃|朗|宁坐上岑听谰的肩膀,拎起莱|复|枪重新探出车顶,枪托抵紧肩窝。
——砰、砰砰砰!
宾利尖啸着打滑失控,驾驶座安全气囊“嘭”地弹出,车头以一种恐怖的角度直冲护栏!
冉遗高呵:“闪开!”
裴之敛猛打方向盘,防弹车几乎擦着前车掠过。
嘭一声巨响,被抛在后面的宾利引擎盖被护栏撞飞,扭曲的后视镜径直飞了出去,玻璃窗瞬间四分五裂,整辆车在冲击中越过护栏直挺挺地翻下高速路!
“我艹!”裴之敛猛锤方向盘,“不白跑这一趟!”
冉遗迅速拉栓,正准备抬枪就被岑听谰拦腰一把捞回车内,“小心!”
子弹擦着车顶天窗袭过,前车副驾上的Alpha探出车窗,在高速行驶中朝改装防弹车的挡风玻璃连续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真他爹的老阴比!”裴之敛破口大骂,顶着挡风玻璃上的蛛网裂纹打死方向盘,防弹车紧急转向,落后半个车位躲进射击死角里。
冉遗抿了抿唇,踩着岑听谰的大腿跳下他肩头,拿起勃|朗|宁迅速补满弹匣,抬手就要打开右侧车窗——
“不行。”岑听谰按住冉遗拿枪的手,他深深注视着那张在风中也依旧美貌绝伦的面孔,声音低而沉:“太危险了。”
天穹的金色熹光映在冉遗黑曜石般通透的瞳孔里,一跳一跳地闪动着细弱的微茫。
他回望岑听谰片刻,唇角勾出微不可察的弧度,嗓音却裹着种奇异冷情的残忍,“岑听谰,你哪来的资格对我说这句话的?”
“半小时前我不让你跟上来的时候你听我的了吗?”
“我——”
“我数到三,松开。”冉遗漠然打断他,“不然我有权以妨碍公务的名义给你来一枪,一。”
岑听谰咬着牙,下颌肌肉紧绷发硬。他狠狠呼了口气,不可置信地问:“你就因为这个气到现在?”
“……二。”
岑听谰攥住冉遗腕骨的手指带着痉挛的力道。
“三——”
岑听谰按住耳麦呵道:“直接把人毙了!”
下一刻,震碎耳鼓的螺旋桨转动声响彻高架。
一架机身涂着鲜红[X]的武装直升机盘旋在漆黑防弹车上空,挂在垂直悬梯上的青年单手端着冲锋枪,干脆利落地给前车副驾上没来得及反应的Alpha来了一枪。
——砰!一枪爆头,太阳穴迸溅出滚烫脑浆。
“Nice shot!”尼禄拎着冲锋枪抓住悬梯扶手朝岑听谰喊:“老大!下一个崩谁?”
岑听谰抓着冉遗没松手,探出车窗外在劈头盖脸的狂风中朝尼禄吼:“先等着!”
“不是??”裴之敛惊得方向盘差点没抓稳,“哥们你什么情况啊?!”
“冉遗。”作战耳麦中传来岑听译沉稳的声音,“四枚炸弹已经全部确认拆除,你可以直接逮捕陈博文了。”
冉遗摁掉通讯,“嗯。”
轰鸣盘旋的直升机上,身穿黑色洋装的女孩抱着怀中空白的笔记本,鞋尖略显不耐地点着机舱地板。旁边的男人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别着急,马上就能见到了。”
莉莉丝抱紧笔记本点点头。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莉莉。”文森特的视线落在端着莱|复|枪再次探出车顶的青年身上,掠过那张沉静面庞和刀刃般似乎永远不会折断的挺拔身形,目光里掺杂着遥远的怀念意味。
“因为哥哥也很想他。”
疾驰的帕加尼里,陈博文忍着恶心将被一枪爆头的Alpha甩到一旁,扒着驾驶员的靠背近乎癫狂地喊:“再快点!把冉遗还有那架邪门的直升机都给甩掉!!”
“别管其他的了!直接从前面那个匝道下去!!”
架在前面用来直播的手机上弹幕依旧飞速滚动刷屏。
[AUV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话说那炸弹真的是假的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管他真的假的,快快我要看现场逮捕!]
[wok你们看后面,什么玩意儿那是?!]
——砰!
油箱被呼啸而来的子弹精准命中,火星引燃漏油,瞬间燃起冲天烈焰。陈博文猛地回头,无数碎裂的铁皮裹着烈焰映在他的瞳孔深处,犹如呼啸袭来的钢铁死神。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陈博文表情狰狞。
轰——!!!
整辆车爆燃而起,外壳顷刻被炸得分崩离析,焦黑铁皮卷翘开裂,火舌在车架缝隙里蹿动,散落的玻璃碎片铺满地面,只剩下火苗噼啪作响。
改装防弹车停在附近不远处,冉遗坐在车顶摘掉防风镜,用指腹抹掉颊边溅上的细灰。他放下莱|复|枪,抬手轻点耳麦,嗓音冷得像是淬着冰:“不用逮捕,我直接就地击|毙了。”
耳麦那头的岑听译:“……”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裴之敛:“……”
“Holy crap!”尼禄叹为观止地挂在悬梯上,声音一览无遗地传到在场所有人耳中:“老大,你前妻够野啊。”
写完这章真的燃尽了,但其实剧情还没写完,后面还有一小部分……
但是下一章会有紧张刺激的小遗的战损吐血病弱part!(激动搓手
然后受哥就会发现wok怎么一个两个都是我情敌,然后愤然搞囚禁play,又气又心疼(好好笑
前面几章走剧情感情戏会相对少一点,后面进入二人世界之后就会多很多,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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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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