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五日（二） 所以叶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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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好久……去哪了，不知道……喜欢……我很想你。”
叶无声的声音他倒是认得清：“确实很久没来见老师了，我一直很想老师，不知道你最近……”
“光说老师，我呢？其他人呢？你都不想念吗……当年我们说好了一起……”
叶无声笑笑，似乎把这件事很快揭过去了，“的确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的，你们可不要嫌我饭啊。”
“怎么会！我们都很高兴……”
这话听上去像是久别重逢，而且就像林又惊一直认为的那样，叶无声还是那么讨人喜欢。旁人对他都只能小心翼翼不敢冒犯，不敢奢求太多，却又着实向往他身上那种无法触及的好和善。
不过林又惊关注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他在评估站在叶无声眼前的这个人和叶无声的熟悉程度……不，果然还是太过陌生。只不过叶无声表现的很配合，于是那个人恐怕一直把叶无声当做熟悉的朋友。
“但这个人对叶无声来讲一定位于十八线开外，”林又惊不乏冷漠的想，“如果问他知不知道叶无声已经结婚了，这个人恐怕要目瞪口呆，一蹦三尺高的叫嚣起来，问叶无声这么大的事怎么一句也不说。”
总得来说，无法提供信息，也没有防备的必要。林又惊的首要敌人……啊不，目标，还是木优。
在林又惊的大脑飞快运转的同时，另外两人也结束了寒暄，移动起来。林又惊小心翼翼地跟上。
毕竟久别重逢，那个俄罗斯人很有表达欲望，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输出；而叶无声看上去也格外好脾气，面上挂着淡淡地味道，认真听着对方说的那些事：
“你不知道，你走之后，老师一直都很……他说你是她最好的学生，跟她历届的学生都称赞你，她说她还一度想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你，今天你去见她的话，她说不定就会提起这件事呢！”
那个俄罗斯人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她那个侄女我见过，是尼格列多非常有名的音乐世家的才女，长相清甜可人，虽然不是我喜欢的辣妹风，但看上去实在和你格外配，而且人家姑娘也很喜欢你的作品，总是没事就去首都美术馆……”
果然一遇到认识的旧人就会这样，会动不动就扯上婚姻感情问题。林又惊的眉宇缓缓蹙起，心底的声音清晰地不似思考，倒像是在说给谁听了，
“黄毛完全不了解叶无声的情况，说明叶无声根本就不会把这些人这些事放在心里，听听就算了，不要太当真。”
“一件事，知道之后不当真，那这件事就不存在。若是当真了，那叶无声就会发现我听到了全部，那时候他的反应就会不受控制了。”
“我不想看到他不受控制，那会毁了我们的关系，不是吗？”
可尽管心里已经这样说了，林又惊还是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他想知道叶无声会怎么回答，是会说他已经结婚了，将他失踪的妻子作为他说得出口的“爱人”，还是将林又惊这位偶然选择的床伴，作为日后会相伴一生的“伴侣”？
果然还是前者吧……？
要知道，尼格列多人非常传统且固执。他们无法接纳许多崭新的科技和技术，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和宗教的崇高敬意，甚至坚决拒绝了政..府装配街道监控的议案。
虽然近些年来，随着互联网和手机等的普及，一些新技术还是入侵到人们的生活中，但尼格列多人仍然很抗拒监控等侵犯隐私权的存在。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来，尼格列多人传统且固执。于是它的婚姻观念也进化的很缓慢，同性恋在数十年前才开始逐渐被它国人民所接纳，自然在尼格列多也很难找到适合生长的土壤。
于是，直到近些年，同性相恋的事才渐渐被人们所接纳。
所以叶无声一定会回答前者。林又惊可以接受，只要叶无声最终回到他的床上，一切都无所谓……
“我已经有爱人了，他是位很优秀的男士。”
叶无声笑起来，温和地婉拒了友人的说法，“所以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今天来只是想拜访一下老师，感谢她的教导之恩。”
“哇？真的假的！？”那个俄罗斯人接下来蹦出来一连串的俄语，大概意思是“我没想到能在尼格列多听到这种话，特别是从你身上。你父亲……不，算了，无论如何，祝贺你找到真爱。”
“谢谢。”叶无声很礼貌地接受了对方的祝福。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黄毛道。
他似乎成了林又惊的嘴替，问的话正好是林又惊想问的。于是虽然仍旧看这家伙不顺眼，林又惊却和黄毛一样，期待地等着叶无声的回应。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已经没有人会限制我了，而且我和他在一起，我一度觉得很幸福。”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五年。”叶无声的目光投向远方，“虽然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我非常憎恨他。可那些幸福不是假的，我仍然很高兴选择和他在一起。”
“真的假的？你们在一起五年了？”黄毛跳起来，一个没抓紧，怀里的小动物就蹿了出去，跳进旁边的树丛中看不见了。
那黄毛悻悻地收回手，还是很不可思议，“那不就是，你们刚上大学之后没多久就确定关系了吗？！可那时候你从来没说过啊！”
“不对不对，那时候你就对别人的告白还有好意不闻不问了，因为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天啊，bro，你真的藏得好隐秘！！连我都没发现！！！”
你没发现是当然的……
林又惊宕机的大脑里飘过一句弹幕般的吐槽，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更糟糕的是，他几乎无法思考了，如果将他的大脑比作一块面板，那么上面就写满了几个关键词：
“五年”
“一度很幸福”
“后来”“憎恨他”
这几个词，林又惊就算再怎么努力地对号入座，也绝对套不到他的身上！除非林又惊曾经失去过记忆，和叶无声有过五年的情感纠缠……
可是，没有！该死的，没有！
所以叶无声描述的爱人一定不是他。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假的？只是叶无声的说辞，是杂糅了那位失踪的爱人和林又惊后捏造的谎话？
“……”
“………………………”
不知不觉间，林又惊已经跟着叶无声和黄毛走了很长一段路。因为一路尾随二人，所以他通过谎称“我是前面那两人的朋友，只不过刚刚去上厕所了”这样的借口，竟然也顺利通过了几个不那么严苛的大门。
毕竟他这张脸看着也不像会撒谎。
那二人穿过了学校的大堂和历史馆，黄毛带着林又惊去看这些年学校和旧人的一些变化，特别是当年24届的许多人，后续都步入社会，成为了尼格列多各行各业的中流砥柱。
他们二人的对话一直没有间断，大多是黄毛在说，叶无声在听。林又惊一边听一遍观察着历史观中的照片，其中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不过，叶无声的照片他倒是认出的很快，甚至多看了几遍作为夜晚做梦的素材。
历史馆的大多数信息对林又惊来讲都没有用，他试图去在35级毕业生中找到和小时候的木优相似的图片，可惜还没等他仔细辨认，黄毛和叶无声就走远了，林又惊不想放他们两人单独呆在一起，只好跟上。
不过他也不算一无所获，虽然一目十行，林又惊还是很快从那些或灰或彩的照片中找到了数张有用的照片——叶无声的父亲叶斯。毕竟是本校的教授，本身也是非常出名的宗教人士，在历史馆里被特别展示供人瞻仰，倒很正常。
叶无声对历史馆的内容并不特别感兴趣，他草草浏览过自己父亲的照片，就寻了个理由出去了。黄毛领着他一路往校园深处走，他们走的一直是最捷径，从行政楼区中央穿过。这一片不允许校外人士进入，但黄毛显然在校内有一份职务，带着叶无声一路畅通无阻。
林又惊不得不拉近了些距离，他庆幸今日风大，他下车后从车上多拿了一件风衣，现在披在身上，几乎完全遮挡住了出门时的衣物，也遮掩了他的体态。
而黄毛又是个很喜欢引起别人注意的人，他说话时的表情和体态都非常夸张，仿佛以吸引旁人注意力为己任，张牙舞爪又喋喋不休。已叶无声对旁人的尊重，也做不出敷衍走神这种事。
这就让林又惊有了可乘之机。
他最终以一个似是而非的距离，摆出追赶般的动作，假装自己和叶无声二人其实是三人组的样子，骗过了不明真相的看守。但这距离又恰到好处地不至于引起交谈中的那两人注意……于是，林又惊悄无声息地跟进了行政楼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五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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