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五日（三） 放开你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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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行政楼区，很多事就好办了很多。林又惊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档案室。
侦探论坛上一直都有一种说法，被上锁的房间只有三种人会进，其一是上锁的人，其二是小偷，而这第三种，就是侦探。
为了获取证据，不少侦探都有一些不成文的技能，这种技能警方无法采用，而侦探们彼此不会明言，却很好用。
一座学校的档案室是最有用的信息获取处，特别是对于木优这种在信息局没有更新照片的情况，学校的档案室一定留有照片存档，只要去查就一定能获得——
但另一边，是渐行渐远的叶无声和黄毛。
平心而论，他们如果只是去见叶无声的老师的话，林又惊其实根本没有跟上去的必要。虽然叶无声跟黄毛的对话中透露了一些很不可思议的消息，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因为黄毛对叶无声来讲就是外人，否则也不会对叶无声的爱人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林又惊真的想尽快破解这个案子，他应当留下来想办法进入档案室。
“……”
但。一个委托人本人都声称“可以死着”“并不着急”的案情，或许按部就班的寻找真相并非最优解。
至少此刻，林又惊会觉得，叶无声此次出门的目的，绝对不像他所同黄毛所说的那般简单。
明明清晨时还一副很正常懵懂的样子，自己一走就悄无声息地出门……
所谓小叶静悄悄，必是在作妖。若不是叶无声讨厌，林又惊着实想在他身上装个监控。
心底正抽丝剥茧地盘着叶无声今晨的反应，林又惊便看到黄毛和叶无声互相道了别。叶无声在对方道别后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就独自进入一栋建筑内。
圣乌斯特就是这点不好，为了避免错过跟上去的时机，林又惊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谁知着栋建筑外面看上去明亮宽阔，以入门光线就降了好几个度，林又惊没有准备，眼前霎时就是一黑！
“？！”
身侧突然卷来一阵微弱的气流，紧接着，林又惊就感觉到一只手攥住了自己。林又惊反应很快，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反手抓住了对方。
皮肤相触的地方有些凉，毕竟手的主人一直不算是烫热的体质，就算是同在一个被窝中，也尝尝会因为觉得冷而无意识地钻进床伴的怀里。
……扯远了。
虽然视力尚未恢复，但林又惊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飞快地收敛起自身的攻击欲，露出有些恍惚的神情：“？”
在视力完全恢复之前，林又惊首先察觉到地，是对方在俯视自己。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即便对方所处的位置比自己高，叶无声却倾下身子，把二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你跟踪我？”
这语气不是问句，似乎已经非常笃定了。林又惊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的跟踪技术真得学得那么差？
但很快他又想到论坛里那群侦探们的闲聊：
“关于跟踪，首先，它肯定不是一种正当获取证据的手段，而且大多时候没有用，毕竟很难正好撞见想要的信息，除非你的嫌疑人已经被逼到绝路或者本来就不是什么要紧角色。”
“否则，大多数真正手握证据的人，其实都很知道怎么反侦查。因为一个能隐瞒自己做的坏事的人，往往很清楚自己做的哪些是坏事。甚至有时候，他们早就为之后进橘子做好了脱罪的准备。”
“在这种情况下，跟踪的确很没有用。就算你觉得对面是个对破案和推理一无所知的蠢货，他却也可能在反侦查和谨慎上更胜一筹。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大意粗心。”
好吧，这不能完全是他的错。毕竟叶无声可是能飞快地找出家里监控位置，且把叶氏庄园内和破案有关的有效信息藏了个大差不差、几乎将自己爱人的信息悉数抹除.的小反侦察天才。
而且，想到叶无声的“爱人”，林又惊的心情也莫名不太好。他忍不住笑起来，就像是和叶无声玩了个游戏，将对方的愤怒置之不顾：“怎么会？关于你爱人的所有信息我都找不到，我反而觉得是你在这里阻碍我调查。”
“……”
空气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沉默不合时宜，却也促发了林又惊的思考。他说刚刚那句话时或许只是想嘲讽叶无声，可话一说完，他却又觉得，或许本就是如此。
一开始叶无声的态度就耐人寻味，应该就是奔着阻碍他挖掘真相来的，可是后来，林又惊因为种种考量，而将这种可能性抛诸脑后。
一来他不明白叶无声的目的。如果真的不想被人发现，那不发布委托不就行了？可叶无声不仅仅发布了委托，还在林又惊问起一些事时知无不言。
二来，就是林又惊乐于和叶无声玩这种游戏。他不缺钱，也不缺耐心。叶无声就像遇到了猎人的兔子，这猎人愿意一直守在兔子的洞口等狡兔冒头，那么这只狡兔要么饿死，要么出来被猎人抓住。或是再挖一条道，被猎人发现。
不知叶无声想到了什么，或许是恼羞成怒，他气急败坏地转头，似乎想把林又惊撂在这里直接离开。
林又惊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轻轻一伸手将人捞回怀里。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座建筑是学校的大礼堂，四周呈圆弧形向上攀升，一排又一排座椅彼此咬合，排列地满满当当，无声营造出一种肃穆感。
叶无声站的地方是入口附近的看台阶梯，从这里上去能直达各层，是一种比较少见的设计。林又惊把人捞进怀里后，就近找了一个座位把人按下，又把座椅扶手中藏着的小书写桌放下来，将青年卡在其中。
“你……？！”叶无声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连挣扎这种不优雅的行为都没来得及做，就被对方轻易制造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空间。
……明明他才是更熟悉这里的人。
更气人的是，罪魁祸首将身体撑在卡住他的桌面上，弯下腰俯视他，笑着道：
“无声，你选地点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么？”
“……”
叶无声的脸色不太好。
林又惊觉得好笑。他把视线从对方面上的浅粉上划过，才认真地同青年带着怒意的双眸对视：“既然你看到我了，也猜得到我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什么。跟踪你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的委托人对我更坦诚的话，我当然不会使用跟踪这种常见又无效的手段。”
他将叶无声压在书写桌边角的手臂轻轻捞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衣袖下的腕骨，“怎么调查都只能证明委托人知道的比我多，权限也比我大……不如叶先生给我指条明路？”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叶无声瞪他。但这对林又惊没什么杀伤力。一张他喜欢的脸瞪他只会让他兴奋，他忍不住将叶无声的手拉到跟前，忍住吻上去的欲望，肆无忌惮地开玩笑：
“日后判罪时，给你酌情量刑？”
“……”
叶无声只能回给他一个从愤怒到无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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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一段关系，一方对另一方施加压力，以致其中一方无话可说，都算不上什么太好的关系。
可惜林又惊知而故犯，而且并不打算轻易放叶无声逃离。
他见叶无声对自己的行为没什么反应，心思又活泛起来，忍不住用指尖勾住了青年的掌心，一圈又一圈得沿着纹路盘旋。
“为什么不回答？”林又惊明知故问，“你根本不希望我找到真相？否则你为什么对我的请求爱搭不理？”
“我没有。”叶无声只挑了最简单的答案回复，还妄图抽回手，“放开你的手，别这样摸我……”
所谓“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林又惊也不指望叶无声会回答最尖锐的那个问题，于是他很快放开，正色道：“好吧，不闹你了。说点正事，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和你的案子没有关系吧？”叶无声将手收回来，向后靠在椅背上同林又惊拉开距离。但林又惊显然比他后退的更快。林又惊只需要直起身子，叶无声感受到的压迫感就能缓解许多，但相应的，他也彻底看不清林又惊的神情了。
如果想看清这家伙的神情，叶无声必须要把头高高扬起，那样子实在有些没有气势。
可低着头，听到林又惊的话语不远不近的飘过来，又让他不安。
林又惊：“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在证据欠缺的情况下，侦探们往往会转换调查思路，比如从被害人周围的关系入手。而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配偶。”
林又惊：“你是被害人最直接的相关者。被害人连父母的信息都找不到，甚至连照片也没有。我调查了这么久，从始至终都很难找到被害人的什么线索，到现在为止，我的线索中，被害人只有一个关联人物，那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五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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