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五日（五） 神的孩子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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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的神父身着神服，站在中央聆听着孩子们歌唱。他是本地很有名的神父，是尼格列多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人。他提出过许多对尼格列多发展有用的建设性意见，而且因为信徒众多，凡有提议往往一呼百应。
……在这一点上，叶无声的父亲叶斯也是一样。
就比如现在这群在演唱圣歌的孩童，他们大多来自尼格列多的孤儿院，教堂为这些孩子们捐献了大量的金钱和生活物资，所以这群孩子们几乎都信教。
——而这一提案，最早就是由面前这位牧师和叶无声的父亲叶斯牵头的。
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在尼格列多，宗教是一种很有效的力量，且会在一定程度上更轻易地对政.治和发展产生影响，当前尼格列多坚持的“无监控城市建设”也是这些信教者们参与推行的——总的来说，成效显著。
不过林又惊其实对这些没有太多特别的感受。从他的家庭发生变故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找到凶手，而不是接受命运或者祈祷他们上天堂。不过他仍然尊重别人的信仰，并且愿意配合。
圣歌排练持续的时间并不久，很快，神父去往了忏悔室。等待的人们受到通传，在叫到自己名字时进入忏悔时忏悔。
神父会和忏悔者单独谈话，林又惊觉得这可能类似一对一心理辅导。
他一直耐心地等待着，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不明白叶无声为什么让自己来本地教堂看看，难道在叶无声成长的过程中，叶斯的宗教身份给他带去了很大的影响，以至于叶无声也相信这些？
他要不要回去后给叶无声做一下走进科学的教育讲座？
更大的可能是，叶无声作为叶斯的血亲，也参与了部分宗教活动。在这些活动中有着他“爱人”的线索，而这些线索，是叶无声思考后，认为可以让林又惊知晓的。
……但到目前为止，林又惊想象不出来那会是怎样的线索。
“林先生，请进。”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人才忏悔完毕。林又惊跟着教徒进入忏悔室。这是间狭小而明亮的房间，神父站在稍高处，虽然年过半百，但目光却看上去年轻、明亮、温柔。
他朝林又惊点点头。
“我没什么要忏悔的。”林又惊简单解释了自己的情况，“我来是想请问，您是否认识叶教授的儿子，叶无声。他的爱人失踪了，而他是我现在调查的案件中的主要嫌疑人。”
“啊，小叶，他近来可还好？”神父闻言，露出关心的神色，“他是我好友的儿子，但是自从我的老友去世后，我就很少再见过他了。”
他顿了顿，反过来问林又惊，“孩子，你看起来很迷茫。我所知的只是这些罢了，你为何会来到这里，希望我告诉你什么？”
“您并不知道叶无声后来结婚了吗？既然您曾在过去见过他，有没有发现过他对谁有着超出寻常的感情……？”
神父闻言，目光略显沉思。但他沉思时的视线一直落在林又惊身上，片刻之后，他似乎有了些额外的发现：
“看来你只是被一个不那么明显的信息指引而来。”
“不过，孩子，从你的描述中，我反倒感受到指引你的那个人是何等地煞费苦心。我不能让他的心血毁于一旦，因为罪人仍蛰伏在你的心中。”
林又惊：“？”
“但没关系，神会指引你。”
林又惊的神情瞬间空白。他尽力维持的礼貌眨眼间就消失了，脑海里蹦出一句“这老登在胡说什么”。如果说叶无声要他来教堂时，他虽然困惑但仍然能接受，那此刻就是困惑和不满抵达巅峰，信任抵达谷底。
所以只是叶无声信教？还是随手找了个借口把他打发了？而他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等了这么久，又被信教老登骗去发展新客户？
叶无声真应该立刻马上接受走进科学教育，至于什么狗血偶像剧？别想再看了！
远在几公里之外的叶无声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痛失娱乐活动，林又惊在心底骂骂咧咧，飞速起身时还是礼貌道：“那看来是我叨扰了。”
神神叨叨地神父见他要走，并不阻拦，倒仿佛想起了什么，提醒道：“曾经有个孩子像你一样，沉醉在自己的罪恶之中，最终被死神收割了灵魂。孩子，不要步他的后尘。”
但林又惊已经无心再听了，他只是佯装礼貌地接话，“您是说，他死了吗？”
神父缓慢地摇摇头，“不，他没有死。他只是再也无法向神忏悔了。”
“什么意思？他失去了言语？无法行动？”
都不是。那位神父只是摇头，不欲再多说。
这倒是个有些特别的信息了。毕竟神接纳一切罪恶者的忏悔，除非上天堂或下地狱。无法忏悔很可能只是在旁人看来无法忏悔罢了，比如失踪。
林又惊觉得这未必和自己手里的案子有关，但还是装作很虔诚的样子求教道：“您能详细说说那位教徒的事吗？也许知道他的事能让我更好的改过自新。”
或许认可了他这毫无诚意的一段话，神父抚着胡须，脸上露出回忆般的神色，缓慢讲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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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年轻时，曾受好友所托，教导过一对孩子。那两个孩子都非常聪明，但地位和心思却完全不同。我时常觉得，两个孩子就像双生花，有人格外明亮，就会有人在黑暗里漆黑。”
“……”
林又惊在心底吐槽：这怎么听起来那么像中二小故事的开头呢？
“我曾多次教导那陷入黑暗的孩子信仰父神，我相信信仰能指引他走向光明。可那个孩子只能看到自己身边的光亮，他的心太过狭小，早就被周遭的光填满，而父神来得太晚太博爱，他无法感受到父神的带来的宽阔，只将自己困在那抹狭小的光亮之中。”
“他不愿做神的孩子，他只想托衬那一束光。”
“后来，那二人很久没再出现，只有偶尔的时候，漆黑的孩子会来教堂献花。因为是友人所托，我一直对他们非常关照，每次他来，我便问他另一个孩子的动向。”
“他说他们一切都好。我却能从他平静的回答中感受到，他一定犯了错。”
“……为什么？”林又惊问。
“因为他的眼神。”神父道，“他竭力将那黑暗压得彬彬有礼，可对光的向往却不再外化。就像黑暗吞噬了光一样，他在向内追索他向往的光，而不是向外追求他的光。于是他的平静只是外衣，从他身上你感受不到痛苦，只有得偿所愿的幸福和恐怖。”
“好在，他们仍旧记得这间教堂，仍旧记得神父所在，那么终有一天，神会指引他们找到正确的路。”
林又惊：“……”
林又惊露出愤怒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您知道热心救助电话612345XX吗？遇到这种可能犯法的人，我们应该拨打该热线提供帮助……”
神父摇摇头：“神的孩子们都可能会犯错，但神依然指引他们走向正确的路。孩子，你有许多需要知道的事，神同样正在指引着你。”
林又惊：“……”
啊，他真是受不了了！听得时候他就忍不住把一些人对号入座，光是想想这种事发生在……他就忍不住拳头硬了。但整个故事太过似是而非，并不能说明任何事，所以林又惊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礼貌地同神父告别。
【匿名】关于我查案取证取到本地教堂却被忽悠一通。
1楼：楼主本来只是在正常查案，结果委托人突然建议我去本地教堂找找证据，说这样会有用，我将信将疑，但还是去了。
各位也知道，本地教堂不接纳外人，规矩多得离谱。出于对宗教的尊重以及礼貌，我肯定不能唐突找人问问题，所以我一直很配合。圣歌排练我听了，一个一个进去忏悔我也等了，结果终于到我一对一对话的时候，我礼貌地说明了来意，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神父开始把我当潜在信教者争取，对我进行了一番传教！
现在案子没查出来，满脑子神啊光啊指引啊，我要信仰科学！
2楼：哈哈哈哈哈哈，神父怎么说的？神会指引你找到真相？还是神会将答案放在路的尽头？
3楼：就离谱。不过神父这种也算语言工作者，据我所知，只要是语言工作者，比如常见的推销、教师、医生，取证套话的时候都会更难。
神父也一样吧，一天到晚跟信徒说话的，他们的语言能力恐怕在我们之上。
4楼：话说楼主的委托人为什么突然建议你去教堂啊？委托人可信度怎么样？也没说让去教堂找什么信息吗？
闷头找确实可能会这样啦，特别是直接问本来也很难问出来什么，要是知道证据类型才能更好的准备啊。
5楼（楼主）：来找被害人信息。一般这种，出示侦探目的大家都还算配合，神父这种公众人物更不该说这么云里雾里的话才是。我本来觉得更大的可能是被害人在这里遗留了什么东西，或者参与过什么活动，而且在我这个案子中，神父其实和我的委托人关系还挺近的，属于一级关系范围圈内的人了。
6楼：那关系真的很近，应该算是提起来就知道对方有几个孩子家住哪里的程度了吧。要是这样还不配合的话，那就是其中有鬼了，建议楼主再多查查。
7楼：只有我惊讶楼主的委托人身份这么大么？那可是尼格列多教堂的神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五日（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