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五日（四） 那会是我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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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惊顿了顿，声音似乎近了许多，叶无声能感觉到对方有如实质的目光在烧灼这自己。那目光居高临下又肆无忌惮，几乎将他穿透、钉在这空无一人的礼堂之中。
林又惊：“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你报案声称有这样一个人，我甚至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你联合整个庄园的残障人士编造出来的了。”
叶无声忍不住稍稍抬起视线，又很快落下去：“我编造的，这就是你的推断吗？”
“当然不是，”林又惊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很快又道，“我确信有这样一个人，因为在你的庄园有很明显的和你不同的生活痕迹，这个人的喜好和性格和你差异悬殊，且在庄园内的话语权高于你。所以现在，我只是推翻了我原本的一些想法。”
“什么想法？”叶无声的语气加快了。他抬起头同林又惊对视，才发觉对方的双手撑在座椅两侧，此刻是个完全笼罩的姿势。
这样的姿势根本让叶无声的质问毫无气势，他想把头低下去，但林又惊很快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颌。
“比如说，在这段关系中，你才是那个下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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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又惊的推理中，叶无声一直是庄园的主人，而他的“爱人”，则是一个地位、金钱、能力都低于他的存在。
但其实只是当时抱着一堆“裙子”的叶无声制造的错觉罢了。毕竟叶无声从未说过这些衣服是他爱人的。
换一个思路，叶氏庄园里，一件“爱人”的照片还有物品都找不到，却能找到这个人的衣物？这怎么想都不对吧？
更有可能的情况是，这些衣物是叶无声的。他拿出的那个手机，则是故意毁坏给林又惊看的。
林又惊有理由相信，就算他修复了那个手机，也无法从其中得到任何有用信息。因为这手机实际上是叶无声“送”给他的假证据。
后来他第二次去叶氏庄园时，把整个庄园翻了个底朝天，又推测出了“叶无声的‘爱人’才是叶氏庄园里更有话语权的那个人”这一证据，其实已经在暗示他之前的想法并不正确了，但那时他还只能推测，是叶无声主动将支配权交给自己的爱人。
但现在，特别是听到那所谓的“五年”和“爱人是男士”的惊天发言后，林又惊的推理必须修正了。
他可以肯定，叶无声的爱人是一位男性，且叶无声在关系中处于“下位”——一种相对失权的状态。
“……”
被对方当着面说出“下位”这个词，叶无声的脸上出现一瞬空白，然后渐渐的、渐渐地染上绯红，“你！你在说什……”
他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重话，但林又惊猜他一定很想骂自己。
不过林又惊都被耍得团团转了，此刻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怎么，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吗？我和你一起住了五夜，你夜里会有什么习惯，特别是和那个人一起养出来的那些矫情的喜好和反应，我都一清二楚。”
“你知道你夜里会做噩梦吗？一做噩梦就会身体紧绷，但是如果我把你揽进怀里，你的反应就好受很多，而且越是和你亲密接触，你就越睡得安稳。”
“你知道你喜欢被人摸吗？经常是我的手一靠近过去，你自己就蹭过来了。你的身体以前肯定没少被那个人调教过的，那家伙待你很温柔，但也收走了你所有的控制权……”
“生气吗？”看着叶无声被迫昂起的头，林又惊盯着这双染上怒意乃至愤恨的眼睛，感受到一阵残忍的快意，以及油然而生的温柔。
叶无声越是生气，越意味着林又惊说得都对。而撕开叶无声的过去等同于撕开他们二人的关系，林又惊清晰地知道自己和这个人只有五夜情，可他对这个人的爱却不只是五夜情。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才说出这么不利于二人关系的话。可只要一想到叶无声曾经在某个人怀中承欢，而那个人对他进行过各种有意无意、有形无形的调教，林又惊就感到难以忍受。
他想去吻叶无声的唇，想质问他自己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所谓那个“爱人就那么死着”这种话是当真还是作假……可他很快就又冷静下来。
他和叶无声只有五夜情，还有一段只有叶无声知晓却并不会告诉他的关系。如果此刻把叶无声逼疯或者显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只会让叶无声离开。
林又惊当然也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他的别墅里有地下室，叶无声还去参观过。但叶无声厌恶监控，也对林又惊反锁大门表示过反感，如果他真的那么做，叶无声一定会恨死他。
他还不想做出那种一定会惹叶无声讨厌的事。
于是再开口时，林又惊又扯回了案子本身：“无声，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样观察你？我刚刚说过了，你是被害人唯一的关联人物，所以你一定是我最主要的监视对象。不止如此，你周围的人际关系也都有调查的必要。”
他顿了顿，反问他：“这些，你在销毁那些证据时没有预料到么？如果你早就想过，此刻的愤怒就不应该是对我，而是对那个把你变成这样的人。”
“我不会这样对你。”林又惊的话语极尽温柔，像在诱骗了，“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调整回来，将他施加的那些影响抹去。”
林又惊停顿了一会，直到叶无声脸上的愤怒中渐渐夹杂了些许茫然，似乎不得不思考起他说的那些话，才又继续装起了可怜：
“但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想被我调查的话，你当初又为什么要给我发送那个委托呢？你究竟是希望我查出真相，还是希望一切就此掩埋呢？”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太不入流的侦探，我也有我的原则。无声，你不知道一个未完成的案子对一个侦探的影响有多么大吧？那会是我整个侦探生涯中的污点。”
“……”叶无声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林又惊没有听清。到了后面他稍稍放低了姿态，收了写字桌，单膝压在另一侧的座椅上，将叶无声拥在怀里。这样的动作起到安抚和温情的作用，而用力的拥抱暗示他的坚决。
叶无声总是很容易被他影响，这次也运气不错，叶无声妥协了。林又惊感觉到对方在自己怀中思想斗争了很久，最终叹息着将林又惊推开些许，道：“你想要线索的话，或许可以去本地的教堂看看。
“神会指引你。”
叶无声说完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似乎实在不想再同林又惊说些什么了，林又惊堵着这一侧，他就从另一侧绕远路离开，徒留林大侦探一人在昏暗中凌乱：
林又惊：……
林又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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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本小说里出现神兵天降一样，和前面的一切无法关联也欠缺逻辑，是作者灵光一闪制造的屎；一般来讲，一个侦探也不会将目光投向神明。
但当这个提议是叶无生提出来的时……林又惊还是决定去看看。
艰难地做出了决定之后，林又惊最终离开了圣乌斯特。一来叶无声在，二来，若是想从这学校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恐怕要多做些准备。
“当初若不是觉得这案子简单还多金，我是不可能接这么神神叨叨的案子的。”林又惊在心底吐槽，车却开得飞快，没出半刻钟，车就停在了本地教堂的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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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格列多大教堂，本地最著名的景点。是尼格列多宗教和艺术的集大成之作，一直到本世纪仍然在为它的子民引领精神上的归处。
每日，圣歌和弥撒都是最热门的活动，世界各国的信仰者都会来到这里，接受精神上的洗涤和教诲，然后带着澄澈干净的灵魂离去……
对外是这么说的。
实际上，参观者最多在外殿看看艺术建筑罢了，进不去内部面见神父。尼格列多毕竟以艺术和宗教见长，就算是进入了科技发达的新世纪，本地仍然有许多的信仰者。所以这座教堂还在使用，且只有本地信教者才能参与集会。
好在林又惊是自幼便一直居住在尼格列多，一个长期生长在尼格列多人本就很难和宗教无关，所以他只需要出示本地身份信息，就能直接进入内部。
——至于他什么时候成为其中一员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不过林又惊的记忆中倒似乎有不少关于这里的记忆，只需要简单回想，他就找到了众人此刻聚集的地方。周一下午并非常见的集会日，于是今日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呆在这里。
他们的衣物、样貌、年纪都完全不同，但进入教堂深处，座在宽而微凉的长椅上时，他们脸上的神情又格外相似——都是坎坷，忐忑又怀着希望的。
大堂正中，孩子们在唱歌。他们穿着清一色的干净衣物，明亮的童声抵达高耸的穹顶，又渐渐飘荡而下，久久盘桓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五日（四）
，还差